第186章
再次睜開眼皮,你發現自己正躺在熟悉又柔軟的床鋪上,臥室裡瀰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消毒水氣味,視線先是模糊了幾秒才逐漸對焦在天花板上熟悉的木質紋路。
手臂上似乎連線著好幾根細細的透明輸液管,隱隱傳來不太舒服的感覺,但最令人無法忽視的——
果然還是腹部傳來的痛楚。
那裡好像被甚麼東西給緊緊包紮住了,傷口處傳來一陣陣悶鈍的小刺痛,其間還夾雜著深入骨髓的麻癢感,大腦逐漸從剛甦醒的混沌中徹底清醒,昏迷前那短暫但驚心動魄的畫面如同破碎的膠片般飛速閃過腦海。
你簡直怒不可遏。
該死的炮灰,竟然敢偷襲玩家!!!!
一股難以抑制的怒氣直衝天靈蓋,氣的自己想立刻跳起身,去把那個陰險卑鄙的傢伙揪出來碎屍萬段,但身體傳來的虛弱和疼痛卻提醒了你現在的處境。
還好,一睜眼沒有讀檔重來,自己還活著已經是萬幸了。
不對。
仔細想想這很正常,你的等級高達,而且身上的裝備專攻防禦值……這麼說吧,尋常的攻擊,哪怕是刀劈斧砍已經很難真正刺穿你的面板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了,就像摩根上校當初砍了卡普那個傢伙一斧頭,老頭也才扣掉3點血,胸前只有淺淺一條傷痕,第二天就好了個徹底。
如果不是馬疊爾甚麼蒂奇在刀上覆蓋了足夠強的武裝色霸氣,等級有60多級而且是奔著弄死你來的,力道迅猛上面還塗抹了某種比較厲害的毒,你根本不至於被一刀捅得直接暈過去。
……即便如此,還是好痛!!!
現在也痛,感覺每一次呼吸,胸腔的起伏都會輕微牽動到腹部的沒好透的傷口,別忘記你這人最怕的就是疼痛,雖然以自己的體質和忍耐力,那一處刺傷應該不至於痛到撕心裂肺、無法思考的地步,但對於你這個超級怕痛的矯情鬼來說完全是堪比凌遲的大災難。
無語地扶著床鋪直接坐起身,令人意外的是,自己的旗袍竟然完好無損地穿在身上,左腹部位置也沒有漏個刀口子,全身上下的所有裝備都非常齊全。
你微微轉動略微僵硬的脖頸,看向剛才開始就有一點點不適的左臂,這不看不要緊,一望過去便發現了掛在床頭那幾個快要空掉的吊瓶,以及連線過來深深扎入自己血管裡、被膠布固定在手背和臂彎處的針頭。
救命。
你兩眼一黑,差點兒又要暈過去。
顫抖著用另一隻沒有扎針的手從香囊裡掏出了平平無奇的小鏡子,鏡面頓時映出自己此刻蒼白憔悴的貌美臉龐,嬌豔欲滴的嘴唇失去了往日的紅潤,搭配著那股子天生的我見猶憐般的清純,頗有種病美人的破碎感。
呃,但血條竟然偏向滿值,只是缺失了微不足道的10幾點。
你的狀態列裡也沒有任何中毒之類的負面Buff,應該是船上的人及時對自己進行了救治吧,不僅處理了傷口,還成功清除了棘手的毒素。
心情頗為複雜地收起鏡子,你的甦醒貌似剛好觸發了某種劇情節點,只見房門“咔嚓”一聲,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某個熟悉的金髮身影走了進來。
對方金色的短髮在從門縫透進來的光線下顯得有些黯淡,臉上帶著點疲憊和擔憂,他原本似乎只是想進來檢視一下你的情況和吊瓶的進度,目光習慣性地投向床鋪。
當視線觸及你坐起來的身體和睜開的帶著點茫然的雙眼時,馬爾科整個人猛地頓住了,略微睜大的眼睛裡立即湧上了抑制不住的驚喜。
“妹妹!?”
【系統:馬爾科好感度+10。】
金髮青年幾乎是瞬間就衝到了你的床邊,半蹲下身體檢查著你的傷口部位有沒有裂開,語氣急切地問道:“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怎麼突然坐起來了,傷口痛不痛?頭暈嗎?有沒有哪裡覺得很不舒服?”
對方一連串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砸過來,與此同時,你的面前彈出了熟悉的對話方塊。
選擇1:我已經沒事了,哥哥別擔心。
選擇2:好痛,哥哥抱抱。
選擇3:你竟然還敢問我這種問題,我從來沒受過這麼大的委屈,那個土肥圓的黑胖子在哪裡,必須調動所有軍力殺了他,我可是天龍人!
選擇4:離開。
那必然是撒嬌啊。
用不著自己掐自己,感受著腹部殘留的輕微刺痛,你的眼圈立即就紅了,漂亮的眼眶裡蓄滿了淚盈盈的水珠,抬起胳膊抱向馬爾科,嗚咽著把腦袋埋到對方敞露的胸膛上,聲音裡帶著濃重的鼻音:“嗚嗚嗚……”
“好痛哦,傷口好痛,手臂也痛……嗚嗚哥哥抱抱。”
雖然早就沒有剛被刺傷的時候痛了,客觀來講,比起痛更多的是癢,不然做出這麼大的動作起伏你的傷口早就裂開了,但現在毫無反應,估計把那十幾點血補上身體就能徹底痊癒。
馬爾科哪裡見得了你這幅樣子,他擔心你做出這種動作牽連到傷口,卻又怕躲開之後你撲了個空牽扯更大,只能任由你把腦袋埋在他的胸膛上,仔細留意著情況,手掌帶著溫熱的溫度,避開傷口小心翼翼地摟住你的肩膀和後背,安撫的聲音放得極其輕柔,隱隱透著幾分不宜察覺的後怕:“沒事了,沒事了妹妹。”
“我已經幫你處理了傷口,毒素也在清除,很快就會不痛了……哥哥給你用了最好的藥呦oi。”
其實已經清除了。
你還是裝作不舒服,用腦袋蹭著馬爾科的胸膛,悄咪咪感受了一下對方柔軟有型的胸肌,哼哼唧唧地說道:“可我手臂不舒服,管子好多,我好害怕。”
“傻妹妹,這是給你治療的,怕甚麼?手臂不適可能是長時間輸液導致了浮腫,哥哥等會兒幫你熱敷緩解。”
馬爾科將下巴輕輕抵在你的發頂,他深吸了幾口氣,手掌忍不住摸了摸你溫熱但略顯蒼白的臉頰:“我們可真是被嚇慘了,你這段時間一直昏迷不醒,體溫忽高忽低,生命體徵也時好時壞……”
“大家差點以為……你要醒不過來了。”
嗯?
這段時間?
你敏銳地察覺到對方話語裡的一絲蹊蹺,下意識抬起頭,剛好馬爾科的身上再次彈出了新的對話方塊。
選項1:我昏迷了多久?
選擇2:現在是甚麼情況,馬歇爾·D·蒂奇為甚麼捅我?
選擇3:我身上的衣服是哥哥幫我換洗整理的嗎?上面沒有破損。
選擇4:大家都還好嗎?艾斯他們是不是很擔心?
選擇5:沒甚麼問的,離開。
全都很好奇,按順序問一遍吧。
“哥哥,我昏迷了多久?”
聽到你的詢問,馬爾科輕輕鬆開你一些,讓你能靠坐在他幫忙立起來的柔軟枕頭上,語氣帶著一種複雜的沉重,緩緩回答道:
“三個月了。”
“更準確一點是兩個多月,妹妹你昏迷了70多天。”
你:????
奪少?
怪不得便宜老哥會是這副心力交瘁的樣子,感情是昏迷了兩個多月,肯定是那個該死的劇毒害的!當時情況太緊急了,自己沒有時間仔細檢視狀態列裡毒Buff的具體說明,但看這昏迷時長,那毒素的烈性絕對超乎想象。
馬爾科用吊瓶打藥的方式給你清除負面Buff效率肯定慢,硬是吊了三個月才徹底清空毒素,要是自己當時沒暈過去,或者醒來得早一點,直接一口絕品菠蘿汁下去就能把負面狀態清除乾淨了。
想到這裡,你的內心更是對偷襲自己的混賬勃然大怒,三個月耽誤了自己多少肝肝肝的時間啊喂,還平白無故地遭了這麼大罪!
憤懣不平地繼續點選下一個選項,你平復好心情才念出選擇2裡的內容:“現在是甚麼情況,馬歇爾·D·蒂奇為甚麼捅我?”
聽到新的詢問,馬爾科臉上的表情瞬間陰沉了下來。
雖然對方在你面前一直是豪爽且非常溫柔,渾身散發著可靠氣息的“大哥”,但骨子可是經歷過各種海上戰鬥的大海賊,朝夕相處數十年,蒂奇的背叛無疑是踩中了白鬍子海賊團每個成員心中的逆鱗,馬爾科也並不例外。
他沉默了幾秒鐘才開口說道:“妹妹看清襲擊你的人了啊。”
“你當時的傷勢太重,毒素又兇猛,必須立刻手術搶救……船上徹底亂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你身上,等我們去現場追捕的時候,他已經利用對船上環境的熟悉溜下船,帶著暗暗果實消失了。”
馬爾科的聲音帶著一絲戾氣,在你昏迷的這段時間,他們顯然已經分析出了結果:“蒂奇……馬歇爾·D·蒂奇估計是看中了薩奇得到的暗暗果實,這麼多年來一直等待這個時機。”
“妹妹在廚房使用了暗暗果實的能力對吧?他恐怕以為你把暗暗果實給吃了,惡魔果實能力者只有死亡後,果實才會重新現世,所以他才出手殺你。”
“只是那傢伙沒想到你根本沒吃,果實還在薩奇手裡。”
原來如此。
混賬東西,怪不得突然冒出來襲擊自己……不對,那小子說不定也考慮到了,否則廚房莫名其妙升起來的火沒法解釋。
他對你和薩奇都有殺心!要不是自己今天晚上去了廚房,被捅的恐怕就是薩奇了。
意識到這一點……你也沒甚麼好說的,事已至此,這個仇狠狠記下了,繼續詢問第三個選項吧。
“我身上的衣服是哥哥幫我換洗整理的嗎?上面沒有了破損。”
“誒?”
大概是沒想到你話題跳躍的這麼快,馬爾科愣了愣,摟著你身體的手臂也僵了一下,注意到自己一直這麼親密地抱著妹妹,連忙把搭在你腦袋上的下巴抬起來,耳朵泛著微紅,語氣恢復了幾分平日裡的調調:“不是……呃,只有處理傷口比較緊急的時候是。”
“後面清理和換藥是醫療隊裡的護士小姐們幫的忙,然後咱們船上其實也有幾個手巧的傢伙嘛,就幫妹妹把衣服修補好了。”
他轉過頭指了指擺在床鋪旁邊書桌,順勢轉移話題道:“說起來,妹妹你看那邊。”
只見馬爾科所指的書桌上面,竟然堆滿了色彩鮮豔且帶著露珠的鮮花、包裝精美的糖果和巧克力,還有一些手工製作的小玩意兒……那些東西琳琅滿目,幾乎要把桌面淹沒。
“這些都是大家希望妹妹快點好起來,給你送過來的呦oi。”
馬爾科看著那堆慰問品,嘴角勾起一絲溫和的笑意,重新朝你望過來:“不過都是我挑過之後精簡下來的,有些東西不太適合放在病人房間裡,要是把大家的心意全送過來,這個房間恐怕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了。”
“……”
其實他不挑也沒關係的,真的,玩家怎麼會嫌東西多呢。
有一說一,不枉自己天天在船上刷大家的好感度啊,你盯著那些對自己來說本該屬於“破爛”的東西,沉默了幾秒才收回視線,發自內心地說道:“謝謝,我好開心。”
“大家都還好嗎?艾斯他們是不是很擔心?”
順著話題問出了最後一個選項,不知道為甚麼,提起這個馬爾科又有些安靜下來,臉上露出了頗為複雜的神情:“艾斯那個傢伙……守了你一週之後,暫時離隊去追叛逃的蒂奇了。”
“老爹說他這次有種不好的預感,讓我們暫時不要行動,先以醫治你為主,艾斯說蒂奇是他手底下的二番隊成員,他必須要去自清門戶……而且絕對無法原諒他。”
“其實我們大家都挺同意的,怎麼可能讓妹妹在這邊昏迷不醒,馬歇爾·D·蒂奇卻在外面逍遙法外,薩奇也想離隊去追殺來著,但被艾斯攔下了,他說這件事他一個人承擔,老爹雖然嘴上不同意,但也由他去了。”
這樣嗎。
聽起來發生了好多事情啊。
你默默聽著馬爾科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突然意識到自己恐怕觸發了遊戲的主線劇情,許久沒有進展的主線早就開始悄然推動,薩奇拿到暗暗果實的那一刻可能就是一個訊號。
果不其然,馬爾科接下來的話讓系統彈出了久違的提示:“這段時間大家都很擔心妹妹,艾斯那個一根筋的小子這次異常自責,似乎把你受傷的這件事,完全攬成他自己的過錯了,一副無法原諒自己沒管好手下成員的樣子。”
“說實話,我還挺擔心那傢伙鑽牛角尖的,老爹的預感一直很準,最近可能真會發生一些事情,也不知道艾斯一個人行不行,我等會兒去給他打個電話,告訴他妹妹已經醒了,他應該不至於把自己逼得太狠。”
馬爾科對你安撫性地笑了笑,溫熱的手掌轉而揉向你的腦袋:“妹妹就繼續好好休息吧,不管怎麼說先把傷養好,追殺蒂奇的事情等你恢復後再說,而且……”
“我也絕對不會放過他。”
【觸發主線任務:追殺馬歇爾·D·蒂奇!任務詳情:白鬍子海賊團的叛徒馬歇爾·D·蒂奇以卑劣的手段偷襲於你,並盜走珍貴的暗暗果實潛逃,波特卡斯·D·艾斯已經率先出發,請在傷勢痊癒後出去追殺他,為自己報仇吧。】
事不宜遲,現在就開始準備吧。
這個世界裡的NPC是會自己升級的,你可不能讓那個混賬猥瑣.發育,拿著暗暗果實偷偷變強,早殺掉早報仇雪恨!
也不知道艾斯那傢伙追到哪裡了,自己要不要去追他。
無論如何,正如馬爾科所說,治好傷才是硬道理,你絕對無法容忍疼痛伴身,肯定要把傷口恢復、空缺的血槽補滿再開始行動,於是輕輕推開馬爾科從對方身上徹底直起了身子。
“好的,我明白了。”
“那妹妹你先躺好。”
馬爾科不知道你在想甚麼,他似乎想要站起身去拿新的吊瓶和醫療工具:“我再給你檢查一下傷口,吊瓶也該換了呦。”
“不用了啦。”
你不想浪費時間,直接擺手說道:“我已經好了,哥哥幫我把吊瓶摘下來吧。”
當然,這樣說只是應付馬爾科,讓他趕緊把那個讓自己頭皮發麻的吊瓶針頭拔掉,畢竟毒素已經清除了,持續輸液沒有任何意義。
至於從剛才開始為甚麼不掏出恢復道具吃下去把血條補滿,考慮到這個遊戲世界越來越真實,自己肚子上的傷口看起來挺嚴重的,為了避免出現意外,你決定忍著“劇痛”去島上透過肝小動物恢復。
正好經驗條只剩下3000點就能升到下一級了,升級帶來的狀態重新整理是徹底而完美的,絕對不會留下任何傷痛和傷疤。
然而,馬爾科顯然不知道這些彎彎繞繞,他難得沒有由著你的想法,而是語氣嚴肅地說道:“傷口和毒素都需要時間恢復,怎麼能說好了就好了呢?妹妹聽話,趕緊躺好。”
“我不要,我真好了。”
“不行,躺好哦。”
“……”
見便宜老哥一副油鹽不進、這件事情絕對不能向自己妥協的樣子,你無語地別過頭,乾脆鼓起臉故意做出生氣的樣子,放棄爭論,轉而抬起手臂作勢要直接徒手去拽扎在身體裡的針頭。
“等等!!”
馬爾科被你這魯莽的樣子嚇了一大跳(其實只是裝樣子,你自然不敢真拔,會疼死的),急忙上前一步,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你的手腕。
他氣得張了張嘴似乎想斥責甚麼,但又捨不得兇你,一時間進退兩難,最後只能頭疼地揉了揉額角,無奈地嘆氣:“真是的,怎麼在任性不聽醫囑這一點上,跟老爹一模一樣……”
“我知道了,那我給你拔掉後妹妹必須答應我做一次詳細的檢查,需要抽血的那種。”
甚麼!?
你大驚失色,不敢相信便宜老哥竟然會提出這麼壞的要求,內心思考了幾秒後,臉上的不滿瞬間消散,轉而淚盈盈地仰頭看著馬爾科。
伸出那隻沒被抓住的手拉住他的手臂,你把腦袋重新湊過去,埋在金髮青年的頸窩,像只尋求庇護的小貓一樣蹭了蹭,不僅如此,你還還故意找到他喉結的位置,溫熱的呼吸拂過他頸側的面板,唇瓣剛好不經意似的擦過敏感的凸起來的部位,彷彿在親暱地親吻一樣。
“哥哥~”
“真的不用再繼續吊瓶,你看我都醒了,就是好了呀……那個針扎著好痛,手臂都麻了,嗚嗚……哥哥你最好了,幹嘛一定要抽血呢?求求你了。”
【系統:馬爾科好感度+7。】
很顯然,你這迅猛的攻勢讓馬爾科升到現在很難繼續增加的好感度又漲了幾點,整個人差點招架不住。
對方的呼吸有那麼一瞬間的凝滯,頸側的肌肉繃緊,喉結也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幾次,但他竟然強忍著沒有低頭看你,而是微微偏過頭,流著冷汗移開了視線:“不行呦,妹妹。”
“抽血是為了化驗你身體裡的毒素到底清沒清除乾淨,這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如果你不同意抽血化驗……那就只能繼續打著吊瓶觀察了,撒嬌也沒用。”
你:“……”
該死,便宜老哥變成柳下惠了。
不過你的手臂現在其實已經適應了針頭的疼痛,那點扎入面板的刺痛對自己來說完全微不足道,畢竟針頭又沒有纏繞武裝色霸氣,扎出來的針眼更是小的可憐,如果再針頭細一點,的面板說不定能反而把針頭“撞”彎。
馬爾科說到底只是擔心你,可能是自己昏迷的太久把對方嚇到了。
“好吧。”
你糾結了很久很久很久之後,終於還是在心裡說服自己,一臉不情願地答應了對方,死死閉上眼睛把胳膊伸過去:“那哥哥快點哦。”
馬爾科看著你這副樣子,臉上的表情似乎有些無奈和好笑,他動作極其熟練和輕柔地處理好了針頭和吊瓶,隨後取出嶄新的抽血等醫療工具,幾乎在你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管鮮紅的血液已經採集完畢。
“好了。”
啊?紮了嗎。
你詫異地睜開眼睛,剛好看到對方把血液樣本放進專用的容器裡。
“我去把這個送到化驗室,很快回來。”
馬爾科耐心地叮囑了一句,就這樣站起身拿著血樣暫時離開了房間:“妹妹你先乖乖躺著別亂動啊呦oi,我回來給你檢查一下傷口。”
好吧。
不管怎麼說,機會來了。
確認便宜老哥走遠後,你立即從自己的能力卡牌中釋放出了“人偶1號”,操縱著它悄無聲息地溜出房間,徑直朝著蘑菇島森林的方向疾馳而去。
沒錯,人偶擊殺生物也能為自己獲取經驗,只不過獲得的經驗值會折損三分之二。
也就是說,如果你本人親自殺掉怪物可以獲得3000點經驗,用人偶殺死同樣的怪物卻只能拿到1000……沒辦法了,腹部還有傷呢,只能用這個剛想出來的辦法了,讓你本體行動簡直是超級大酷刑。
集中精神遠端操控著人偶1號直奔森林最中心,來自人偶的第二雙眼睛很快就找到並擊殺了一隻的巨型怪鳥和兩條的叢林巨蟒。
【Loading……Loading……】
【系統提示:Level up!玩家升到了!】
太好了!
升級的光芒彷彿從體內湧現,一股暖流瞬間沖刷過四肢百骸,你清晰地感覺到腹部的疼痛、麻癢,手臂針眼的不適,以及因為長期臥床而產生的虛弱感,在這一刻如同被陽光碟機散的晨霧,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毫不費力地輕鬆蹦下床,活動了一下筋骨,感覺自己現在的身體好得不能再好。
“……妹妹?!”
恰在此時,馬爾科剛好處理完血樣從樓上趕回來,他推開房門剛想說些甚麼,卻看到你正精神奕奕地站在房間中央,不禁嚇了一跳。
“哥哥,你回來啦。”
你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裝作沒發現這有甚麼不對一樣,直接走到對方面前,主動伸手撩起了旗袍下襬的一角,將如今已然光潔平坦、白皙細膩的左腹部,大大方方地展示給他:“你看!我真的已經好了。”
“噗——咳咳咳!!!”
馬爾科當場就被你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猛地咳嗽起來,雖然這個動作其實沒有任何旖旎,你這次甚至好好穿上了某件裝備,還是他給買的……黑、黑色的,和緊急處理傷口那天看到的不一樣,應該是護士小姐給換的。
“好了妹妹,我知道了,你趕緊把衣服放下去吧,這樣像甚麼話啊。”
不管怎麼說,雖然過程有點措手不及,結果馬爾科已經親眼確認了,他不禁鬆了一大口氣,一直緊繃著的心絃也終於放鬆下來:“妹妹,你是複製過處理的傷口的惡魔果實能力嗎?那種傷口正常情況下不可能恢復到這個程度。”
“既然有的話直接告訴我就行了呦oi,不用拐彎抹角地趕哥哥走。”
嗯?
你有些詫異地仰頭望向對方,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然還會因為自己恢復到光潔如新的面板產生反應。
“好,下次我一定告訴哥哥。”
“笨蛋,你還想有下次?我可不能答應,這次沒保護好妹妹是我的失職……明明已經決定彌補當年的過錯了。”
馬爾科說到這裡語氣忍不住有些低沉,身上也籠罩了一片低氣壓,馬歇爾·D·蒂奇的叛逃實在是太出乎意料,偏偏他那個時候正在房間整理白鬍子海賊團近日的賬單和任務表,還是幾個船員急衝衝地找過來,他才知道妹妹出事了。
但凡來晚一步,但凡他沒吃過不死鳥的果實,沒有及時將青炎附著過去減緩毒素的蔓延,後果簡直不敢想象。
……
嘴上說著艾斯很自責,結果這傢伙看起來不也挺自責的嗎。
你打量著馬爾科的神情,主動伸出胳膊拉住對方寬大的手掌,輕輕搖晃了幾下,臉上對他展開一個明媚的笑容:“不會有下次啦。”
“偷偷告訴哥哥,我複製過一個比較特殊的能力,就算死了也能活下去,只不過我們可能會錯開時間,所以你不要擔心啦,你要堅信就算我死了也是活著的。”
“這樣嗎?”
不知道是不是腦補了甚麼,馬爾科有些意外的神色突然後知後覺地變了,他的雙眸緊緊地盯著你,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妹妹,你該不會是已經使用過能力,所以才醒過來了……”
“……不是,我是被哥哥治好的,並沒有死掉。”
你無語地打斷了對方的腦洞,剛想結束這個簡短的話題,也許是你們這邊的動靜太大太頻繁,房間外突然引來了其他因為擔心而跑過來轉悠的船員。
空氣安靜了幾秒鐘。
很快,你甦醒過來並且身體康復的訊息便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遍了整艘莫比迪克號。
“妹妹醒過來了!!”
“甚麼!?曼露妹妹醒了!?”
“大家快去看啊,曼露妹妹清醒了,她的傷也痊癒了!快3個月了,終於!”
……
………
房間外不斷傳來嘈雜而喜悅的腳步聲和喧鬧聲,就連愛德華·紐蓋特也主動找了過來,對方看著你活蹦亂跳的樣子,顯然和船上的其他人一樣鬆了一大口氣,隨即仰頭髮出了洪亮豪邁的大笑。
就這樣,由便宜老爹發出,得到船員們全票透過的一個決定在當天晚上轟轟烈烈地執行起來——
開宴會!
當天晚上的宴會氣氛熱烈到了極點,有數不勝數的船員嗚嗚泱泱地圍過來關心你,大家七嘴八舌地表達著關心和喜悅,有幾個身材魁梧的漢子甚至激動到哭了出來。
薩奇帶著廚房團隊給你準備了一桌豐盛大餐,還補上了那天答應要做的甜點。趁著人群稍散,他單獨找了過來,仔仔細細地打量你的氣色,臉上寫滿了愧疚,自責程度看起來完全不亞於馬爾科:“曼露妹妹,抱歉。”
“都怪我之前要把暗暗果實拿給你,要是沒那回事,蒂奇不可能把目標轉向你……那傢伙應該是衝我來的,卻讓你替我遭了這份罪。”
你:“……”
這幫傢伙一個個的還真是,該死的明明是那個卑鄙的馬疊爾吧。
連性格一向真·爽利的薩奇都這麼自責,也不知道艾斯那個本來就有點自厭的傢伙會怎麼想,明明這件事跟他們完全沒有任何關係,無論是得到了果實還是自己領隊的隊員叛逃,都和受害者這邊毫無關聯,更不是他們的責任。
主動安慰了薩奇,由於大家今晚都沉浸在為自己康復而喜悅的氛圍裡,你並沒有立刻提出要去完成追殺蒂奇的主線任務,打算等第二天再說,先讓這歡慶的氣氛至少持續一晚。
真是奇怪啊……
要是換做以前人物還比較死板的時候,你大概不會為了這些NPC推遲主線任務。
莫比迪克號的氛圍一直持續到第二天凌晨,好多喝高了的船員直接抱著酒瓶,四仰八叉地躺在甲板上就睡了過去,你當然不可能睡在外面,在宴會接近尾聲的時候,甚至不用自己注意時間,馬爾科便突然出現,領著你老老實實地回到臥室休息,在門口進行了告別。
***
【系統提示:經過一晚上的休息,你的體力值恢復了!】
第二天清晨,耳邊響起了早就習以為常的聲音,陽光透過舷窗灑進房間,你猛地從床鋪上睜開了眼睛。
出發吧。
今天就去抓該死的馬疊爾,把他錘成一根大冰棒。
你正想推開被子坐起身,窗外毫無徵兆地響起了一道道負責通報的吵鬧喊聲,伴隨著甲板上跑來跑去的腳步聲,瞬間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紅髮過來了!”
“是那個四皇紅髮,大家都注意了啊!”
“全員注意,紅髮香克斯帶著他的海賊團找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