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看到就看到唄。
你有些敷衍地點了點頭,畢竟在自己的眼裡,周圍的客人大多都是些重複著固定動作的NPC,構不成甚麼太大的威脅。
而且你又沒像那種早死的反派大Boss一樣主動給大家講解自己的技能,雖然香克斯知道“人偶1號”是你用能力變的,但他並不知道具體的詳細情況,比如人偶是自己用大腦操控的、人偶與你的痛感相連,人偶是基於馬爾科的能力變的。
甚至可能以為這只是自己複製過的某個惡魔果實普通能力,而不是果實覺醒後的後續開發,這些資訊僅憑看是絕對沒辦法猜出來的。
把人偶1號召喚回來只是一個小插曲,見頭頂寫著【服務員】的NPC主動走過來服務,你立即把注意力放在面前的選單上,哐哐一頓亂點,專門挑比較貴的那種,在香克斯嘴角微抽、但硬著頭皮說“沒問題”的注視下將選單交給了笑盈盈的服務員。
……
有一說一,香克斯推薦的這家餐廳味道確實不錯。
烤得外焦裡嫩的巨大海獸肉排、熱氣騰騰的海鮮濃湯、當地特色的雪域漿果製成的甜點,所有食物的恢復數值都不錯,你剛才操縱人偶的消耗以及手銬持續扣除的少量體力全都補了回來。
吃飽喝足,跟著香克斯離開餐廳,無聊的一天就這麼過去了。
是的,心心念唸的溫泉泡不了,其他想做的事情也因為和香克斯銬在一起而處處受限,你只能百無聊賴地回到海岸旁邊釣釣魚,或者再次召喚出人偶1號,讓它去無人的松林深處,練習一下不死鳥果實的能力刷刷熟練度,希望能早日開啟第二個人偶槽位。
當天晚上,你們回到了海賊們聚集的山洞。
雖然紅髮海賊團沒像昨晚那樣大開宴會,但山洞裡依舊熱鬧非凡,溫暖的篝火在洞xue中央熊熊燃燒,跳躍的火光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忽明忽暗,海賊們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喝酒、打牌、掰手腕、吹噓著過去的冒險經歷,喧鬧聲和酒杯的碰撞聲不絕於耳,充滿了海賊特有的活力與不羈。
香克斯並沒有加入其中,他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了兩個看起來就有些年頭的棕褐色酒瓶,拉著你坐到那根橫在地面上、充當臨時座椅的粗大樹幹上,將其中一個酒瓶遞向你,臉上露出豪邁的笑容:“曼露,要一起喝點嗎?”
“這可是我的珍藏。”
他晃了晃自己手中的那個酒瓶,裡面的液體立即在琥珀色的玻璃後面盪漾起來,語氣透出了幾分懷念:“說起來,既然你和路飛那小子關係很好,在他身邊待了那麼久的話……趁現在有空,多給我講講他的事情吧?”
選擇1:路飛有兩個哥哥,艾斯和薩博,不過是義兄弟,我們4個曾在哥亞王國一起生活過一段時間。
選擇2:路飛說長大後要跟我這個姐姐結婚,到時候請你來證婚,順便給孩子當祖父。
選擇3:誰要跟你說這些,我才不在意那個傢伙的死活,比起這個本大人要跟你講講我未婚夫的事情。
選擇4:離開。
“…….”
這傢伙,還惦記著路飛的事情呢。
你記得路飛那頂寶貝得不行的草帽就是對方給的,看來不止是路飛自己天天把“香克斯”掛在嘴邊,香克斯這邊也對那小子的近況頗為上心,完全是雙向奔赴啊,他們倆說不定是偷偷隱藏關係的親生父子吧。
目光落在整齊排列在自己面前的選項上,你無所謂地上下游移,決定先選擇一個好玩的滿足自己的好奇心,於是用一種陳述事實般的語氣平靜地念出選項:“路飛說長大後要跟我這個姐姐結婚。”
“到時候請你來證婚,順便給我們的孩子當祖父。”
“噗……!咳,咳咳!!”
香克斯剛灌進嘴裡的一大口酒瞬間噴了出來,一陣劇烈的咳嗽差點讓對方從樹幹上滑下去,他一邊拍著胸口順氣,一邊用那雙因為嗆咳而泛著水光的眼睛十分複雜地看了過來。
你嫌棄地向旁邊挪了挪位置,離對方遠了一點,皺著鼻子說道:“你好髒噢。”
“抱……抱歉啊……”
香克斯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抬起胳膊肘有些狼狽地擦了擦嘴角殘留的酒漬,他默默平復好心情,神色帶著一種哭笑不得的堅決:“不過路飛那小子……別的還好,如果是這種要求的話,恕我不能答應啊。”
所以其它要求就能答應了麼,他還挺寵的。
你沒在意香克斯這類似於“家長反對”的表態,重新將注意力放到面前的選項上,抬手點選了看起來最正常的第1個:“路飛有兩個哥哥,艾斯和薩博,不過是義兄弟。”
“我們4個曾在哥亞王國一起生活過一段時間。”
“嘿——”
香克斯的語氣透出了一絲真心實意的驚訝,他眨了眨眼睛,顯然對這個資訊很感興趣:“那傢伙原來有兩個哥哥啊,之前艾斯過來的時候沒說這麼多呢。”
“不過,薩博……這個名字我好像略微有點印象,但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了…….”
“革命軍的總參謀長。”
一道低沉冷靜的聲音突然從旁邊插進來,頭頂懸浮著【本·貝克曼】名字的長髮男人不知何時走了樹幹的旁邊,他嘴裡依舊叼著半根點燃的香菸,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語氣平淡地提醒了一句。
“噢!對對對!”
香克斯恍然大悟,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好像是革命軍的總參謀長來著!名字確實是叫薩博?不知道和路飛的兄弟是不是同一個人啊……”
那自然是同一個人了。
只不過那個混蛋現在把自己和其他兩個兄弟都給忘了,你一想到這裡便覺得非常不爽,心裡有一股無名火在燃燒。
“貝克曼,你怎麼過來了?”
香克斯順勢抬起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副船長,很可惜的是,貝克曼並沒有回應他的寒暄,而是面無表情地從大衣內側口袋裡抽出了一張長長的、密密麻麻寫滿了字的單據,直接遞到了香克斯鼻子底下:
“這是你今天的消費賬單。”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之前預支的零花錢,加上今天在餐廳和晚上在酒水上的開銷,已經成功把你的份額透支到明年三月份了,需要我詳細給你念念每一項嗎,船長?”
香克斯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他低頭看向那張長得過分的賬單,額角似乎有冷汗滲出,抬起沒被銬住的那隻手,有些心虛地摸了摸後腦勺,發出幾聲乾笑:“哈、哈哈……有、有這麼多嗎?貝克曼你是不是算錯了……”
聲音在副船長那毫無波瀾的注視下越來越小,紅髮青年最終只能訕訕地接過賬單,胡亂折了幾下塞進褲兜裡,嘴裡嘟囔道:“知道了,知道了,我會想辦法的。”
原來四皇團也會因為開銷發愁啊。
你甚麼沒興趣地看著兩人在自己面前上演“副船長管教亂花錢船長”的小劇場,目光忍不住落在了香克斯另一隻手裡還拿著的那瓶原本想遞給你的、沒開封的珍藏烈酒上。
白送的東西豈有不要的道理,趁著對方被貝克曼“訓話”無暇顧及其他,你非常自然地伸出手,將那瓶酒順了過來。
【系統:獲得香克斯贈予的烈酒×1。(每瓶可恢復300點體力。)】
能恢復體力!正好直接喝了吧。
你下午多次操縱人偶練習能力耗費了不少體力,再加上這該死海樓石手銬持續不斷的緩慢消耗,體力值一直沒能回滿,剛好用白給的道具恢復一下。
毫不猶豫地拔掉木塞,仰頭“咕咚咕咚”將一整瓶酒都灌了下去,然而……烈酒衝進口腔的時候才意識到了些許不對。
一股灼熱的暖流如同火焰般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裡,隨即猛烈地擴散向四肢百骸,熱氣上湧,你辣得差點嗆到嗓子。
好、好難喝。
這也太辣了吧??像是在喝酒精一樣,完全是自己接受不能的口感。
【系統:檢測到您初次喝下酒精度數53%的烈酒,烈酒抗性微弱提升,當前抗性:5%。】
【系統提示:累計烈酒抗性提升到100%,即可獲得稱號:千杯不倒的酒豪。】
“…….”
已經無心在意麵前彈出來的內容,辛辣的液體在胃裡灼燒起來,你感覺眼前的事物開始出現細微的重影,篝火的光芒變得更加跳躍和模糊,腦袋裡像是塞了一團溫熱的棉花,地面似乎也變得不那麼平穩了。
雙腿發軟,你不自覺地想要尋找一個支撐點,結果身體在酒精和海樓石手銬的雙重作用下向前一歪,直接一屁股坐到了香克斯的大腿上。
“曼露?”
紅髮青年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愣,他下意識伸手扶住了你的腰側,防止你柔軟的身體隨著重力直接滑到地面上。
【系統:香克斯好感度+1。】
對方的手掌溫熱而有力,隔著衣物也能感受到那份灼人的溫度,從這個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香克斯低下頭,帶著酒氣的呼吸拂過自己的頭頂,聲音裡帶著一絲錯愕和詢問:“怎麼了?”
“不、不知道。”
胸口裡像是有一團火在灼燒,你覺得舌頭麻麻的、辣辣的,說話都有些含糊不清:“我有點困了……”
該死,都怪他拿那麼烈的酒!
整個人幾乎是癱軟地靠在香克斯的懷裡,聲音無法控制地染上濃重的鼻音和醉意,你的面板燙的厲害,眼神迷離,水光瀲灩,長長的睫毛只能無力地耷拉著,軟綿綿地仰起頭用那雙蒙著霧氣的眼睛看向面前的兩個男人:“嗚嗚,這個酒不好喝……”
【系統:香克斯好感度+2。】
【系統:貝克曼好感度+1。】
“是我剛才拿給你的酒嗎?”
香克斯因為你的話順勢看向地上已經空掉的酒瓶子,語氣極具耐心地解釋道:“這個確實比平時要烈許多,最好慢點喝……嗯??”
他的聲音卡了一下殼,目光遲疑地盯著那個空酒瓶,彷彿以為自己看錯了似的猛地手揉了揉眼睛:“等、等等。”
“曼露,你一口氣全喝光了嗎?”
“嗯……”
廢話,不全喝光沒辦法發揮恢復道具的效果好麼!
感覺自己不適合在外面待下去了,你不太舒服地把上半身全部靠在紅髮青年的胸膛前面,抬起空閒的那隻手臂,用纖長的食指繞著他的某個特殊位置,輕飄飄地畫起圈圈來,習慣性地撒嬌道:“我都喝掉了,不行嗎?”
“香克斯,我困了嘛,快點帶我回去睡覺吧。”
“…….”
空氣靜靜地凝固了幾秒鐘。
【系統:香克斯好感度+8。】
【系統:貝克曼好感度+1。】
在這片詭異的沉默中,紅髮青年抬起手掌捏住你作亂的那隻手的手腕,他看著你這副與平時截然不同的、毫無防備的模樣,深嘆了一口氣,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許多:“知道了,別鬧。”
“真是……也不知道在哪裡學的。”
就這樣藉著你坐在他懷裡的姿勢手臂微微用力,香克斯很輕鬆便站了起來,他打橫將你穩穩地託在臂彎裡,順便用身體隔絕了其它可以望過來的視線,轉頭對著自家副船長簡單交代道:“我先送她回去休息。”
“貝克曼啊,你也早點睡吧,別惦記賬單的事情了。”
貝克曼:“………”
站在旁邊的灰髮男人異常沉默地叼著煙,目光在你和香克斯之間掃過,並沒有多說甚麼,就那樣安靜地注視著你們兩人離開了喧鬧的山洞。
踏著冰冷的月色和積雪,快步回到雷德佛斯號上,香克斯帶著你徑直走向位於船尾的船長室,推開木門,隨後走到床邊彎下腰,動作十分輕柔地把你放到了那張依舊有些凌亂的床鋪上。
然而,就在後背接觸到微涼床單的那一刻,你的面前突然彈出了一個寫著【……】的對話方塊。
選擇1:今天也不一起睡嗎,香克斯?
選擇2:今天也不一起睡嗎,夏姆洛克?
選擇3:我還沒困!我還能肝!混賬東西放我下來!
選擇4:離開。
甚麼東西……好煩……
你感覺思維像是斷了線的珠子,難以連貫起來,豎在面前的一排小氣泡在自己醉眼朦朧的視野裡有些扭曲和晃動,無論怎麼揮手都固執地懸浮在那裡,揮之不去,簡直像蒼蠅一樣煩人。
沒辦法了。
無語地用力揉了揉眼睛,你努力聚焦視線,耐下點性子一個字一個字地去辨認那些暈乎乎的文字。
“今天也不一起睡嗎?”
一字一句地、老老實實地念出了選項裡開頭相同的部分,你的本意是想念第一個選項,但視線卻忍不住掃向了緊挨著的第二個選項裡……夏姆洛克,這個名字好像看見過很多次了,他到底是誰呀?
大概是心裡反覆琢磨著這個內容,帶著一絲醉後的困惑和好奇,你無意識地低聲喃喃了出來:“夏姆洛克……”
“…….”
幾乎是在同一時刻,在這個名字從你唇齒間模糊逸出的,周圍的氣氛便驟然變了。
系統似乎因此完成了判定,船長室裡本就因為白天沒有住人而顯得有些冰冷的空氣莫名驟降了一個溫度,凝結成了無形的冰碴,無聲地瀰漫開來,剛剛把你放在床鋪上、正準備直起身的香克斯猛地停住了動作。
他的視線瞬間朝你的臉頰望了過來,先前那份停留在身上的無奈、縱容甚至是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緩緩收斂,臉上難得沒有任何表情,沒有了平日裡慣有的笑容,也沒有了縱容,只剩下一種深沉的、近乎漠然的平靜,但這種平靜之下,好像有甚麼無聲的東西正在危險地湧動在四周。
“夏姆洛克?”
就著彎下腰的姿勢,香克斯並沒有直起身體,而是順勢坐到了床榻上,被些許零碎的劉海遮擋住的眸子微微垂下來,形成了一個極具壓迫感的姿態,將你完全籠罩在他的陰影之下。
對方伸出那隻沒有與你銬在一起的左手,手指並非溫柔,帶著一種近乎審視的力道,輕輕抬起了你的下巴,迫使你有些迷濛的雙眸對上他的眼睛。
這、這傢伙幹嘛。
青年的指尖帶著粗糙的繭子,緩慢地摩擦著自己下頜細膩的面板,你立即因為不舒服而蹙起了秀氣的眉毛,臉上露出委屈的表情,下意識想要挪開自己被迫仰起來的下巴。
然而,香克斯並沒有因此憐惜地收回寬厚的手掌。
他的目光落在你蹙起的眉心和泛著不正常紅暈的臉頰上,將這副我見猶憐的神態盡收眼底,眼底毫無動搖,反而用那粗糙的拇指指腹摩擦著你的面板,轉而來到了因為醉酒而顯得格外柔軟、溼潤的唇瓣上,輕輕按壓著,彷彿一旦你接下來說錯甚麼、就會直接探進去懲罰性地欺負起來。
“曼露。”
“剛才,你把我認成誰了?”
紅髮青年的嘴角淡淡地笑著,但語氣卻不再是平時那種帶著笑意的慵懶或爽朗,在寂靜的空氣裡安靜得有些可怕:“想清楚再好好回答。”
“告訴我,現在坐在你面前的男人是誰?”
選擇1:是香克斯,怎麼了?
選擇2:是費加蘭度·夏姆洛克,因為我只把你當做他的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