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就第3個了。
這小子不是跟自己裝嗎？你就不信念完第三條選擇他還能遊刃有餘的笑出來，說到“拋妻棄子”，印象裡變小後的香克斯還真當著船員們的面給自己當過兒子。
你的目光忍不住回到甲板上，默默落到不遠處一直沒來得及收起來的“人偶1號”上面。
周圍的環境已經因為選項的展開而進入了完全的靜止狀態，飄落的雪粒凝固在半空，海岸邊激盪的浪花保持著翻卷的形態，香克斯臉頰上那爽朗的笑容、他身後船員們各異的表情，全都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定格在剛剛的一瞬間。
眼前的視野也蒙上了一層灰暗的色調，唯有懸浮在你面前的選項框散發著淡淡的微光。
既然選項裡提到帶著“小孩”來找對方，那肯定要有實物才行，空口白話可沒有說服力，趁著時間是靜止的狀態，你果斷調出了與人偶塑造相關的能力屬性面板。
【系統：檢測到人偶1號已建立，是否對其臉部相貌進行修改？】
是。
大手一揮，開啟好感度目前已經達到100及100以上的所有攻略人物列表，你的指尖在列表中快速滑動，毫不猶豫地戳中了好感度數值顯示著【261.5】的香克斯。
成功確認的瞬間，甲板上那個原本頂著少年馬爾科外貌的三眼人偶，面部輪廓頓時如同水波般盪漾起來，光芒流轉間，略顯慵懶的金髮已經變成了與下方那個男人如出一轍的紅色短髮，蓬鬆茂盛了許多，並且帶著點自然捲曲的弧度。
不僅如此，對方的五官輪廓也開始向著你記憶中的紅髮小鬼靠攏，尤其是那雙眼睛的形狀和瞳孔的顏色，雖然此刻依舊空洞無神，但已經有了幾分香克斯的神韻。
完美！
不對……雖然人偶的外貌和小時候的香克斯幾乎沒有任何差別，但終究還是差了“幾乎”一詞，因為它的腦門上還清晰地保留著緊閉起來的第三隻眼睛。
改掉改掉，必須改掉！先把種族換回普通的人類吧。
你迅速開啟種族頁面重新選擇了【人類】，系統提示消耗10點體力值，更改完畢之後，人偶額頭中央的第三隻眼睛立即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緩緩消失不見，只留下了白潔光滑的面板。
時至此刻，栩栩如生的少年版馬爾科已經徹底消失不見，站在自己面前的完全就是一個活脫脫的縮小版的紅髮香克斯，只是眼神略顯空洞，缺乏些許生氣。
你滿意地點點頭，隨手給他套上了初始襯衫和海軍長褲，快步回到護欄邊緣，重新望向懸浮於眼前的一排選項上，抬起手指便朝著第三個選擇點了上去。
深吸一口氣，努力醞釀情緒，回想著看過的苦情劇橋段又憋了一會兒氣之後，你的眼眶瞬間就紅了，一層晶瑩的水霧瀰漫上來，讓那雙紅褐色的眼眸如同被雨水洗過的琥珀，溼漉漉的比先前還要晶瑩剔透，楚楚動人。
鼻尖也跟著微微泛紅，你輕咬著下唇，用一種混合著委屈與幽怨的聲音顫抖著說道：
“混蛋香克斯！”
世界已經因為自己的點選恢復了正常的流動，你這一聲帶著哭腔的呼喚，不僅讓香克斯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連他身後那些原本還在為你的美貌暈眩或哀嚎的船員們也全都愣住了，現場頓時鴉雀無聲，只剩下風雪吹過的聲音。
【系統：香克斯好感度＋1。】
“…….”
還沒念完選項呢，他亂加甚麼好感。
你內心有些無語地抬起胳膊插向腰肢，聲音裡帶著哽咽，繼續用那種飽含委屈與控訴的表情，對著下方顯然還沒完全進入狀態的香克斯喊道：“你拋妻棄子這麼久，現在開始裝不認識我了？”
“我今天就是帶孩子來找你算賬的！”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如果說剛才只是小範圍的騷動，那麼現在，整個紅髮海賊團包括香克斯本人，都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般徹底石化在了原地，就連緊抱著你大腿的小託姆，也仰起小臉呆呆地看著你。
而香克斯本人，他的嘴角甚至還保持著上揚的弧度，但眼神已經是一片空白，那隻僅存的右手呆呆地按在格里芬的劍柄上，本該含著幾分不羈和笑意的眸子此刻寫滿了巨大的錯愕和茫然，甚至還有一絲“我是誰我在哪兒”的無辜。
他的船員們則經歷了從懵逼到震驚再到譁然的急速轉變。
一些資歷很老的高階幹部們，比如拉基·路、耶穌布等人在最初的震驚後，臉上露出了思索的神情，然後猛地想起了甚麼，忍不住喊聲喊道：“等、等等！”
手裡拿著大肘子肉的拉奇·魯用另一隻空閒的手猛地拍向大腿，恍然大悟似的說道：“我想起來了！很久很久之前，那是咱們途徑小花園的時候，老大好像確實……確實冒出來了兩個小孩，當時還上過咱們雷德·佛斯號來著！”
“我也想起來了，是有這麼回事！”
耶穌布也恍然地附和道：“當時老大還含糊地說過孩子的媽媽是個……是個金髮的大美女來著？！”
“誒——！！！！？”
更多的驚呼聲響起來，這下，整個紅髮海賊團徹底炸了鍋。
“船長他……！？真的假的？！”
“船長也太混蛋了吧！拋妻棄子這麼多年，妻子終於找上門了……而且是海軍第一美女！”
“話說傳說中的海軍第一美女也太漂亮了吧！？完全符合新聞的描寫，簡直是神女下凡！船長他怎麼忍心的？？要是我有這麼漂亮的老婆，恨不得天天捧在手心裡，陪在她身邊！船長禽獸不如啊！”
“沒錯！禽獸不如！”
“人渣！”
“負心漢！”
“那個，但是海軍第一美女不是和三大將青雉是情侶……”
“渣男！超級負心漢！”
“人渣船長，人渣老大！”
那些海賊們開始義憤填膺地偷偷指責起香克斯來，說甚麼的都有，短短一分鐘之內，香克斯就收穫了“禽獸不如”、“人渣”、“眼睛瞎了”等諸多“讚譽”詞彙。
當然，中途似乎有人遲疑地指出了甚麼觀點，但很快就被更大的聲音蓋過去，淹沒在了浪潮般的喊聲當中。
香克斯：“…….”
經過船員們“熱心”的提醒，他顯然也想起了很多年前在小花園被你變小，後來親自導演並參演的那場“父子烏龍”事件，正所謂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當時為了省事而信口開河的戲言，如今竟成了“鐵證如山”。
對方被口水嗆到似的，劇烈地咳嗽了幾下，好不容易才順過氣並清了清嗓子，額頭上流出一絲冷汗，試圖挽回一下局面：“那個，曼露啊……咳，是曼露對吧？”
“孩子，呃，孩子們的事情……不是很久之前……那、那個意外了嗎？這其中肯定有甚麼天大的誤會，我們就不要再提以前的傷心事了吧……”
“甚麼！！？”
在你做出反應之前，率先不能接受的是他的船員們，好多人異口同聲地喊道，臉上寫滿了失望和譴責：
“船長！你怎麼能說出這麼不負責任的混賬話！你還是我們認識的那個重情重義的船長嗎！？”
“就是說啊，意外是甚麼意思，老大你說清楚啊！？人家海賊女帝齊名的第一大美女都找上門討要說法了，肯定是被傷透了心，你竟然說是誤會？我真是看錯你了！”
“是啊是啊！孩子出了意外你竟然不聞不問，明明使喚一聲大家都會幫忙的，我們真是看錯你了老大！！”
香克斯：“…….”
對方張了張嘴，看著群情激奮的船員們，一時間竟透出幾分百口莫辯、跳進海里也洗不清的悲催模樣。
是時候再給予對方一個暴擊了。
你心念一動，開始嘗試操縱乾巴巴站在甲板上的“人偶1號”，隨著自己的意念集中，面前提示彈出了嶄新的透明光板。
【系統：是否開始操縱人偶1號？預計每小時消耗100MP。】
確認！
100點體力值隨之消失，一股無力的虛弱感緊跟著襲來……為了捏一個人偶你實在消耗了太多的體力，但沒關係，自己還能行動，等會兒喝點恢復道具補充回來就行了。
腦袋在同一時刻自然而然地分出了一縷思緒，亦或者用靈魂來形容似乎更為貼切，這道意識如同延伸出去的觸手，緩緩落入了那具面無表情的人偶軀殼裡，奇妙的感覺由此產生，你的主意識依舊在操控著自己的本體，但另一個視野卻開啟了，你能清晰地“看到”站在護欄邊的自己與身後的景色，那是來自人偶1號“眼睛”的視角。
好、好不習慣！
大腦在可以指示自己身體的情況下，又多出了一具可操控的身體，這種一體雙控的感覺實在過於奇特，就像是在同時看著兩個螢幕，操作著兩個角色。
總之先試試讓“人偶1號”從舵輪的方向跑到自己所站的船邊。
你集中精神，向人偶發出“跑到船邊”的指令，只見那有著小香克斯外貌的人偶慢吞吞地動了，他原本空洞的眼神開始聚焦，僵硬地抬起腿並邁開了步子——
“砰！”
剛跑出第一步，就因為平衡沒能掌握好，左腳絆右腳，整個人直接臉朝下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甲板上。
靠，好痛！！
你的眉毛當即扭了起來，“小香克斯”的面部表情也因此變得呲牙咧嘴，彷彿這點痛楚能要了對方的老命一樣。該死，人偶受到的痛覺竟然會反饋到本體身上，雖然不如本體那麼強烈，但那種撞擊感非常明顯，這甚麼坑爹的設定？？
不敢再冒進，你開始更加小心地熟悉著對人偶的操控，經過幾次小心翼翼的嘗試和調整，終於能讓人偶比較平穩地小跑到了自己這個本體的身邊。
雖然上手極快，但是在操作人偶進行精細或快速動作的時候，很難同時讓本體也保持靈活，只能把大部分心神暫時耗費在人偶身上，看來這種精確的雙線操作可能只能慢慢適應和練習了。
問題不大，現在能動就行。
趁著船下已經亂成了一鍋粥，你再次集中精神，操縱著有著香克斯小孩外表的“人偶1號”動作略顯笨拙但速度不慢地翻過船舷，在下面所有人都沒完全反應過來之前，直直衝向了站在那裡似乎有些頭疼、正在試圖安撫船員的香克斯。
“爸爸！！！”
人偶1號發出一聲帶著哭腔的呼喊（你努力模仿的），猛地撲過去，緊緊抱住了紅髮青年穿著花色褲子的大腿。
空氣，再一次安靜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個突然從天而降、抱著他們船長大腿並且長得和船長小時候幾乎一模一樣的紅髮小男孩。
你本人則是維持著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水霧在漂亮的眼眸中氤氳流轉，欲落不落，一副我見猶憐的神態打斷了現場凝固起來的氛圍：“是，你說得都對。”
“之前的孩子意外死掉了，但是我們前階段生的孩子呢？”
話音落下，趕緊操縱人偶1號可憐巴巴地仰起腦袋，確保所有船員都能看清對方的臉，你讓“他”把小臉埋在香克斯的褲腿上（因為再露幾秒面就要露餡僵硬的表情了），用奶呼呼的嗓音繼續哭訴道：
“嗚嗚嗚，爸爸你不要拋棄我和媽媽！”
“求求你了！！”
香克斯：“………”？？？？？
很顯然，紅髮青年的表情已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陷入了懵逼。
他低頭看著這個小心翼翼抱住自己、口口聲聲叫自己爸爸的小豆丁，先是身體僵硬，隨即是深深的困惑，甚至真的開始自我反思和懷疑起來，茫然地發出了一個短暫的音節：“誒？？？”
“誒？？等等……真的是……嗯？嗯嗯？？”
嗓子裡開始發出更多無意義的音節，香克斯的大腦似乎在超負荷運轉，他抬手想摸摸小孩的頭確認是不是幻覺，但又有些猶豫，臉上混雜著“這不可能”、“但我好像確實幹過不靠譜的事”、“難道我真的在某個喝斷片的晚上做過甚麼自己不記得的事？”的混亂思緒。
“不……果然還是不對吧！”
香克斯猛地甩了甩頭，像是要甩掉那些荒唐的想法，抬起頭看向站在船上一臉“悲憤”的你，語氣帶著抓狂：“曼露！我們不是很多年沒見過面了嗎？！你那個時候還是個小孩子啊，這時間線根本對不上吧！”
“甚麼！！？船長，你在海軍第一美女是小孩子的時候就下手了嗎！？”
人群中有人發出了更震驚的聲音。
“喂，你們仔細去看啊，不會有錯的！”
另一個船員指著緊緊抱著香克斯腿的人偶1號，激動地說道：“那個小孩，真的長得和船長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你看那頭髮，那眉毛……絕對是船長的親生兒子！”
“就是就是！證據確鑿！怎麼可能會冒出長得和船長一模一樣的小孩啊！”
“難道新聞是真的，聽說海軍第一美女許久前就懷孕了，莫非是……”
船員們重新開始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起來，香克斯越是試圖解釋，就顯得越是欲蓋彌彰，簡直越描越黑，場面一度更加混亂起來。
你：“………”
鬼才懷孕了！不要信那種胡謅的新聞報紙好不好，就算是真的時間也對不上吧。
趁著他們一片慌亂，並且人偶1號也因為自己的注意力暫時轉移而保持著抱大腿的靜止動作，你趁勢放下舷梯，拉著看得目瞪口呆的小男孩託姆，動作輕盈地跳下了軍艦，穩穩落在了冰泉島覆蓋著薄雪的地面上。
“喂，大家，海軍第一美女的懷裡好像還抱著一個小孩啊！”
周圍立即有眼尖的海賊竊竊私語起來：“那個……也是船長的孩子嗎？”
“他不是。”
你立即做出了否認，畢竟沒必要把小孩子捲入自己無聊的使壞……啊呸，沒必要把小孩子捲入大人的紛爭之中，而且現在已經演得差不多了，有些東西適可而止就好：
“他是我在路上碰到的，走丟了，我順路把他送回家鄉。”
聽到你的聲音，站在對面的香克斯似乎終於從最初的衝擊中緩過神來一點，他彎下腰，動作有些遲疑，但還是伸手把依舊緊緊抱著他腿的“小香克斯”抱了起來，用那種常見的託小孩的姿勢，讓對方坐在自己的手臂上。
“嗯？好輕……”
手臂上傳來的重量讓香克斯有些詫異地挑了挑眉，這重量似乎比看上去的同齡孩子要輕上不少，但他沒有深究，而是抱著“兒子”主動朝著這邊的方向走了過來。
穩穩在你面前站定後，身板高挑的紅髮青年輕咳一聲，臉上竟然露出一個帶著點無奈、又有點像是認命了的笑容，煞有其事地說道：“抱歉，曼露。”
“原諒我吧，是我的錯。”
你：“…….”
這傢伙臉皮這麼厚的嗎，竟然還順勢演下去了。
“不過這個‘孩子’……”香克斯側眸，看向把臉埋在自己肩膀上一動不動的“小香克斯”，語氣帶著幾分探究。
不好。
你現在還不能特別熟練地一心二用，擔心對方在近距離的觀察發現人偶的僵硬和不自然，趕緊上前一步，動作略帶強勢地從香克斯懷裡抱過“小香克斯”，語氣輕哼了一聲：“既然你道歉了，那看在‘孩子’的份上我就勉強原諒你吧。但是！”
“我永遠都不會忘記你做過的事的！”比如當年那口被他躲掉的濃痰。
【系統：香克斯好感度＋1。】
沒理會對方的反應，你俯下身湊到人偶耳邊裝作安撫“孩子”，用周圍都能聽見的音量耳邊輕聲說了句“乖乖回船上去等媽媽”，然後迅速分出心神，操縱人偶1號從自己懷裡滑下來，動作略顯僵硬但速度不慢地“噠噠噠”順著舷梯跑回了軍艦，很快就消失在了船艙的陰影裡。
OK了。
看著人偶1號成功退場，你稍微鬆下了一口氣。
不管怎麼樣，這場小鬧劇就暫時結束吧，等會兒再找機會把人偶收回自己的卡牌空間裡，現在先讓它在船艙裡待一會兒。
【系統：香克斯好感度＋2。】
不知道為甚麼，你剛才對人偶的柔聲囑咐似乎產生了意料之外的奇怪效果，紅髮青年身後傳來一大片悶響聲，許多船員都二次倒在地上，捂住心臟一副呼吸困難的樣子暈了過去。
“曼、曼露小姐！”
其中一個膽子比較大的年輕船員，可能是被你的“遭遇”和美貌衝昏了頭腦，突然大著膽子對你喊道：“別把目光放在我們那個渣男船長身上了！看看我吧！”
“我、我願意照顧你和你的孩子！請跟我結婚吧！”
“我也願意，我也願意！！”
“海軍小姐，請跟我結婚吧！我願意把自己的所有東西都獻給你！”
“我也是！”
對方的告白猶如點燃了導火索，現場的海賊們頓時騷動起來，在你做出反應之下，面前的香克斯突然低垂著額頭上前邁了一步。
“……那可不行啊。”
他自然地接過話茬，用身體不著痕跡地擋在你和身後的求婚者之間，紅色的碎髮在額前投下淡淡的陰影，隨後，對方抬起頭，目光掃過剛才大膽示愛的幾個船員，讓他們下意識縮起脖子噤了聲音。
沒有在船員們身上停留，香克斯的目光重新落回你的臉上，眸子中透著一絲沉澱後的專注和潛伏其中的不容置疑，他的嘴角揚起慣常的弧度，朗聲笑道：“既然曼露是來找我的……”
“那我可得負起責任，好好求得她的原諒才行。”
說完，他轉身面向那群還在懵逼、譴責、犯花痴狀態中來回切換的船員們，恢復了往常那豪邁的姿態，大手一揮：“還愣著做甚麼？來客人了！而且還是‘重要’的客人！”
香克斯特意加重了“重要”兩個字，引得船員們一陣曖昧的起鬨和口哨聲——
“開宴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