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選擇1：好吧，我原諒你了。
選擇2：我才不稀罕呢！不過既然你硬要送，勉強收下也不是不行。
選擇3：你竟然敢把這麼寒酸的破爛瓶子送給我！？我才不要，趕緊拿走！
選擇4：離開。
“……”
這小子。
你看著面前新觸發的四個選項，完全沒想到香克斯竟然還會做這種沒用的小東西哄你。
既然如此，順著臺階給他一個面子吧。
“好吧。”
你主動接過紅髮男孩手裡的漂流瓶，把腦袋扭回來，連帶著對方的掌心也一併握住：“我原諒你了！”
捏著他的手指輕輕晃了兩下，將自己溫熱的體溫傳了過去，你歪起頭眼睛彎成月牙，臉上的笑容比香克斯還要純真——
“這樣才算和好。”
【系統：香克斯好感度＋8。】
“呼……太好了！”
紅髮男孩語氣誇張地鬆了口氣，拍拍胸脯露出了一個安心的神情。
由於對話結束了，你不再管他，低下頭研究了一下對方送給自己的漂流瓶。
說它是沒用的小東西完全沒有錯怪它，系統顯示這玩意兒不加任何屬性，只是由普通的空牛奶瓶和兩隻發光的螢火蟲做成的。
螢火蟲應該有些用處，摁死說不定能掉出發光劑甚麼的，屍體用作釣魚的餌料也不錯。
你拔開玻璃瓶的瓶栓，掀起粉色背心的衣襬墊著面板，徒手從瓶子裡薅出兩隻螢火蟲，直接拽掉了它們發著光的肚子。
【系統：玩家殺死了螢火蟲×2！獲得經驗20點，螢火蟲的發光腺體×2，熒光粉末×5。】
還不錯誒。
收下螢火蟲掉落的東西，你把它們連帶著玻璃瓶全部丟進揹包裡，一抬頭卻發現香克斯正在直勾勾地盯著你。
“怎、怎麼了？”
你眨巴了幾下大眼睛，嚥著口水，稍微有點心虛地說道：“香克斯，你給我的禮物我超級喜歡噢。”
“謝謝。”
“啊，嗯……你喜歡就好。”
【系統：香克斯好感度＋1。】
紅髮男孩別開頭撓了撓頭髮，捂住後脖頸不太確定地看著你，語氣討好地說道：“那個，曼露。”
“現在可以把我變回去了嗎？”
選擇1：當然可以，我這就把你變回去。
選擇2：不要，你一輩子當小孩子去吧！
選擇3：可以倒是可以，但是現在不方便。
選擇4：離開。
自然是可以。
你的大腦已經有些犯困了，把他變回去之後正好趕緊回船艙室裡睡覺……
話說，這傢伙要睡在露天的沙灘上嗎。
夜晚的海灘溫度過於寒冷，涼風攜帶著沙粒冷颼颼地吹打在你們臉上，輕易就將香克斯那件成人尺寸的黑色披風灌進去一大片風，裹在10歲孩童的身軀上顯得非常單薄。
雖說等他恢復成人體型之後，披風應該不會從領口處繼續灌風，但是在沙灘上席地而睡肯定比不上舒舒服服躺進被窩裡。
而且……別忘了這傢伙是從海王類的肚子裡爬出來的。
等歲歲果實的能力失效後，不止是失去的左臂和傷疤會消失，海王類的粘液也會原封不動黏回對方的面板上。
要不還是明天吧。
今晚先讓這傢伙給自己暖被窩好了。
你抬手點選第三個選項，故意表現出遲疑的神情：“可以倒是可以。”
“但是現在不方便。”
“誒？不方便？”
香克斯疑惑不解地歪起頭：“為甚麼？”
“我現在沒有體力了，必須睡一覺把體力恢復才行。”
你隨口編出一個理由，抬起手打了個哈欠做出很困的樣子，湊過去拉住紅髮男孩的胳膊，黏糊糊地搖晃了幾下，語氣真誠地說道：“明天早上可以嗎？”
“明天早上我肯定會把你變回去的，我保證。”
“拜託你了，可不可以不要生我的氣？”
“哦……既然你現在沒體力的話，那就沒辦法了。”
香克斯顯然並沒有因為你的話不高興，反而通情達理地點點頭，他咧開嘴重新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我沒生氣啦。”
“明天早晨就明天早晨吧。”
不過在你鬆開他的手臂之後，對方似乎有點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零碎的紅髮，側過頭自顧自地小聲呢喃了幾句：“果然還是不太習慣啊，雖然我自己現在也是小孩子……”
嘰裡咕嚕說啥呢。
沒聽清對方過於含糊的嘟噥聲，你莫名其妙地重新靠近對方，沒有繼續追問，而是直奔主題，雙眸亮晶晶地望著與自己視野平齊的紅髮男孩。
“香克斯。”
“時候不早了，我們一起睡覺吧？”
“…….”
“咳！咳咳咳！”紅髮男孩似乎不小心嗆到了嗓子，他眼神迷茫地看向你：“甚麼？”
【系統：香克斯好感度＋2。】
“我說我們一起睡覺吧。”
“晚上的沙灘很冷的，正好我們兩個現在都是小孩子的形態，可以在我的船艙室裡擠一擠。”
“呃，這個就不用了吧。”
香克斯移開視線：“我在這裡將就一晚上就行，反正平時也不是沒躺過，大家都是隨便找個地方就睡了。”
真糙啊。
不愧是一群糙漢子海賊。
你在心裡腹誹，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畢竟是個難得可以額外加好感度的機會，乾脆再接再厲地勸說道：“可是你現在被我變成小孩子了。”
“小孩子免疫力應該不高吧，被夜風睡一晚說不定會感冒。”
“我覺得過意不去。”
“走嘛，香克斯。”你咬了咬唇瓣，微不足道的疼痛立即讓你眼眶微溼，可憐巴巴地說道：“只是一晚上而已，難道你因為剛才的事討厭我了嗎？”
“……我沒這樣說。”
紅髮男孩抬起手按著額頭，大概是好感度已經升上來了，他不再拒絕你的第二次邀請，嘆了口氣答應道：“我知道了，走吧。”
【系統：香克斯好感度＋1。】
這麼好說話嗎。
你心情不錯地把手伸過去，和香克斯保持著手拉手的姿勢回到停靠在不遠處的木船上，推開甲板室的門，直奔擺放在窗戶邊的床鋪而去。
掀開柔軟棉被的一角，你小手一甩，直接把某人丟到了床板子上，語氣霸道地說道：“我要睡外面。”
“你只能睡裡面哦。”
廢話，靠窗戶那邊好像有點漏風，你才不睡裡面。
“誒？？？”
“等等……”香克斯手忙腳亂地坐穩身體，像個受氣小媳婦一樣抱住被子，他瞪大眼睛，神情懵逼地說道：“睡、睡在一張床上嗎？”
不然嘞。
這裡還有第二張床嗎？
選擇1：是的，我們趕緊睡覺吧。
選擇2：那我去睡地板，你睡在床上吧。
選擇3：那你去睡地板，我要在床上睡。
選擇4：我反悔了，你還是滾到外面去吧！誰要和你待一晚上！？我可是天龍人！
“……”
沒想到香克斯的身上竟然彈出了選項，你瀏覽了一遍所有內容，內心生出了濃厚的無語之情。
誰會把床讓給對方，自己去睡硬邦邦的地板啊喂，不要想的太美了。
你還等著這傢伙給自己暖床呢，直接點選第一個選擇，脫掉厚重的馬丁靴爬到了床上：“是的。”
“我們趕緊睡覺吧。”
香克斯：“…….”
“我說，你真的還記得我的心理是20多歲的成年男人嗎？”
紅髮男孩的語氣不見剛才的開朗和大大咧咧，他收斂了幾分臉上的笑容，同色系的雙眸在沉默中一眨不眨地盯著你。
狹小臥室裡的氣氛因為對方的態度稍微變得嚴肅起來。
雖然但是。
他這個樣子……完全沒有甚麼“oi，老子姑且也是男人啊”的壓迫感好嗎！！
你看著紅髮男孩帶著些許嬰兒肥的清秀臉頰，裝傻充愣地真誠反問道：“當然記得。”
“我也是20多歲的成年人，難道你又忘記了嗎？”
“……沒有。”
“太好了！香克斯，你真好。”
你嘴上煞有其事的應付著，彎下腰揪住滑落的被角往上一拽，鬆軟絲滑的棉被頓時將你們兩個裹成了一隻鼓鼓的繭。
把腦袋枕到柔軟的枕頭上，你雙手合十湊到自己的臉頰側邊，對著紅髮男孩做出一個晚安的姿勢，眨了眨眼睛語氣軟乎乎地說道：“真的好睏啊。”
“香克斯，我們不要再說話了，快點睡吧。”
“…….”
【系統：香克斯好感度＋2。】
紅髮男孩在原來的位置乾坐了將近半分鐘，終究還是抓著頭髮無可奈何地躺到你的旁邊：“知道了。”
他把臉頰轉到了另一邊，背對著你靜靜地說道：“睡吧，晚安。”
“嗯……”
你確實很困了，沾到床後上眼皮和下眼皮便忍不住開始打架，快速失去了繼續與香克斯對話的興趣。
尋著熱源把自己的身體貼過去，你直接將額頭抵到了對方轉過去的後背上。
這傢伙倒是挺暖和的。
不同於艾斯和薩博身上清爽的皂角味道，縈繞在鼻尖的是一種更直白溫暖的氣息，像是被正午陽光烘烤過的棉布，混合著乾草堆曬透後的潔淨味道，還帶著一絲海風拂過的鹹澀。
【系統：香克斯好感度＋1。】
許久沒有人暖床，你無比滿足地感受著被窩裡暖呼呼的熱源，腳丫無意識地往香克斯那邊蹭了蹭，後半句已經含糊得像是夢囈：“晚安……”
沒有等待對方的反應，你就這樣迷迷糊糊地進入了夢鄉。
***
“頭兒——”
“頭兒，你在這裡嗎！？”
第二天從床上恢復意識的時候，你沒有率先被每日播報的系統提示音吵醒，反而被幾道突兀的喊叫聲吵得睜開了眼睛。
甚麼動靜兒？
眾所周知，這個遊戲世界雖然靈活了一點，但是NPC們依然遵循著固定的行為模式。
除非觸發了特定的對話選項或關鍵劇情，否則他們就像被設定好的程序般，根本不會主動打破常規，做出超出預設的舉動。
現在這個情況，這麼看都是觸發劇情了吧？
你推開蓋在身上的被子，一低頭才發現香克斯的手臂不知道甚麼時候環住了自己的肩膀，他的呼吸緩慢而又綿長，睡得比你本人還要香甜。
選擇1：叫醒他，出門看看情況。
選擇2：不關你事，繼續睡覺。
……出門看看情況吧。
估摸著外面很可能是香克斯的夥伴找過來了，你果斷側過頭，伸出手搖了搖躺在身邊的紅髮男孩：“喂，香克斯。”
“快點醒醒，外面好吵。”
“嗯……天亮了嗎？”
被你晃醒的香克斯半夢半醒地睜開眼睛，大腦顯然還處在十分朦朧的狀態，然而，看清楚自己的姿勢，他像是突然清醒過來一樣，收回手臂坐起了身子。
【系統：香克斯好感度＋1。】
“早上好啊，曼露。”
“嗯，外面確實好吵啊……我出去看看。”
他朝你揚起一個朝氣蓬勃的笑容，推開被子毫不猶豫地跳下了木床。
還不錯。
想不到這傢伙挺上道的，不用自己說就主動要去外面看情況了，你跟在對方身後一起穿好鞋子，走到船艙室的門口開啟了緊閉的房門。
邁出門檻的那一刻，頭頂已經不再是繁星遍佈的昏暗夜晚，陽光如熔金般傾瀉在海面上，世界彷彿徹底活過來似的，一艘足有你們小船十倍大的巨型帆船正在對面緩緩逼近著。
“喂，到底是不是這邊啊？”
“奇怪，船長的生命卡確實指向這裡來著，不會是沾上水導致壞了吧……”
“等等，你們看那裡好像有個小船！”
清晰的對話聲從巨大的船上傳過來，隨著輪船的接近，掛在桅杆上迎風招展的船帆也愈發醒目——
那是一面黑色的海賊旗，以兩把交叉的寒光利刃為底襯，託舉著一個咧嘴而笑的骷髏頭，左眼上畫有三道鮮紅的傷疤。
海風拂過時，旗面上的骷髏猙獰地扭動著，三道紅痕彷彿未乾涸的血液，光是遠遠看著就讓人不寒而慄。
紅色＋三道傷疤＋刀。
你轉過頭瞥了一眼香克斯剛才出門時握在手裡的佩劍。破案了，絕對是這傢伙的海賊同夥找過來了。
“啊，大家終於來了嗎！”
香克斯的眼睛倏地亮了起來，十分驚喜地踮起腳朝著自己的海賊船招了招手：“喂，太慢了吧——”
他赤著腳三兩步衝到船邊，雙手扒住船舷直接往上一躥，紅色的身影在烈日之下海天之間極為突兀，瞬間吸引了對面那艘船上所有人的目光。
你有點好奇地一同走到船邊，仰起頭打量著近在咫尺的陌生海賊旗。
這就是香克斯自己的海賊船嗎，他出來單幹之後混得不錯嘛。
距離你們只有不到10米的紅色勢力號明顯同樣發現並確認了這邊的情況。
然而，站在船頭的一排幹部無一例外全部沉默了，拉奇·魯手中的大雞腿更是史無前例“啪嘰”一聲掉到了甲板上。
“你，你們看清楚了嗎？那艘小船上的兩個小孩。”
“啊……絕對沒有錯。”
人群中有默默回應著對方，一致得出了相同的結論：“那個紅髮小鬼，長得好像我們船長啊，完全就是一模一樣的縮小版。”
“私、私生子！？”
“騙人的吧，船長甚麼時候有親生兒子了！？那麼他身邊那個女孩子不會也是……親生女兒？？？”
因為兩艘船的距離很近，外加上那群人討論的聲音非常大，你和香克斯全都一字不漏的聽到了他們的發言。
香克斯：“…….”
揮舞起來的手臂停滯到半空中，紅髮男孩眼角狠狠跳了幾下，正要拔高聲音怒罵一幫亂猜的傢伙，船醫本鄉語氣遲疑地猜測道：“話說。”
“有沒有種可能，那個小孩就是船長啊？”
這句話令香克斯滿意了許多的樣子，他徹底收回手臂，似乎正想點頭承認，舉著望遠鏡的耶穌布不贊同地說道：“不會吧。”
“老大的左臂不是為了救路飛斷掉了嗎？”
“眼睛上也沒有傷疤，就算真變成小孩子，這些特徵應該也會保留才對，但是對面那艘船上的小孩根本不符合。”
“而且……”
其他幹部的話接在了耶穌布後面：“如果那個小孩真的是頭兒。”
“那也太遜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家鬨然大笑，語氣輕鬆的互相討論起來：“說的也是啊，頭兒怎麼可能突然變小，他現在好歹是新晉升的四皇之一了。”
“…….”
空氣莫名安靜了幾秒鐘。
在這片短暫的安靜裡，紅色勢力號已經徹底停靠在岸邊，你眼睜睜看著香克斯放下高舉起來的手臂，煞有其事地託向自己帶有些許嬰兒肥的乾淨下巴，表情十分嚴肅。
“沒錯，我就是香克斯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