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
這小子，全身上下只有嘴是硬的。
你頗為無語地走上前與他靠得更近了些，無所顧忌地直接抱住對方身體，掛到他的身上貼了貼對方的臉頰，語氣軟了吧唧地說道：“艾斯哥哥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我以後會注意的！”
“……你這傢伙，又來！！”
長著小雀斑的黑髮男孩瞬間就爆炸了，雙手並用地想要把你推開：“誰關心你了啊，我說的是達旦！”
然而，在手掌按到你白嫩的臉頰上想要往後推的時候，他的動作下意識頓了一下，掌心停在了你的臉蛋上。
“？”
你眨了眨眼睛，對方的動作卡殼得太突然，停頓在這裡就好像捧起了你的臉似的，意識到這傢伙應該是在顧及自己怕痛的雷點，你心情大好，立即咧開嘴朝他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哥哥！”
【系統：波特卡斯·D·艾斯好感度＋3。】
“……嘖！”
黑髮男孩重新在手掌上使用了力氣，扒開你的臉把你推了出去。
好痛！
再次重申，你是一個被稍微用點力氣重按一下都受不了的人，艾斯的力道稱不上擊打，但對於8歲孩童的臉頰來說顯然有些重……是會留下幾秒鐘紅印子的那種。
你剛才又沒有在臉頰上覆蓋武裝色霸氣，眼淚頓時從眼眶裡流了出來，捂住左臉蛋說道：“好痛啊，嗚嗚嗚。”
“……你這傢伙又哭甚麼！？”
波特卡斯·D·艾斯似乎覺得你不可理喻，他額頭冒出幾個十字架，眼神兇狠地吼道：“我剛才根本沒用多大勁甚至還特意收斂了力氣吧，你到底有多怕痛啊！！”
那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啊，天知道你這種體質穿到該死的RPG世界裡有多辛苦，每次進入戰鬥模式都提心吊膽的好嗎？！
“簡直和路飛那個笨蛋弟弟一樣是愛哭鬼，你再哭我就把你丟在這裡！”
……不。
你本來也是自己一個人在街上走的好好的，是他突然叫住了你。
艾斯的話倒是提醒自己了，你特意跑到中心街這邊是為了尋找店鋪升級揹包來著，要不是對方突然冒出來叫人，你早就找到開在繁華地段的裝備店了。
升級揹包要緊，剛才打破木桶得到一顆以前沒收集過的捲心菜，導致自己的揹包容量又減少了一格，難受啊！
有甚麼事等回去再說，你擦了擦積攢在眼眶裡的淚水，正想直接和這個黑髮小鬼Say Goodbye，你們兩人旁邊的那一桌突然聊了起來。
“喂，你聽說了嗎……紅髮香克斯最近鬧出來的新聞。”
“當然聽說了，那傢伙最近很活躍啊。”
“繼海賊王哥爾多·羅傑死後，整片大海說不定又要多一位海上皇帝了。”
嗯？
你想走的動作猛地停了下來。
這兩個NPC只有非常簡短的三句對話，但是資訊量對你來說卻非常龐大，首先是海賊王哥爾多·羅傑……誰啊，那個黑鼻毛大叔不是叫哥爾·D·羅傑嗎？？？
名字對不上，要不然就是冒牌貨，要不就是另有隱情。
雖然在這個該死的遊戲裡見多了冒牌貨，但關於羅傑的這件事，以及涉及“D”這個字的微妙之處，你覺得反而有點像後者。
其次是對方竟然死了！！！？
真的假的！？
好吧，距離你們上次見面已經過去了十多年，如果他像PV裡播放的內容一樣成為了海賊王，那麼下場應該也和宣傳PV裡一樣，在處刑臺被公開處刑，臨死前留下了關於One Piece的謎團從此開啟了大海賊時代。
但是對方竟然死了甚麼的……
感覺好不真實，因為你在序篇裡見過活生生的哥爾·D·羅傑，也簡單接觸過對方，現在卻透過一句輕描淡寫的討論知道那個大叔死了，頗有種物是人非的荒謬感。
還有海上皇帝是甚麼？
香克斯那個紅毛小鬼聽起來還挺出名的，既然羅傑船長已經死亡，那麼他現在應該是自己在外面闖蕩了。怪不得路飛和村長他們之前只提過香克斯的事蹟，卻沒有說過海賊王來風車村這種大傳聞。
【系統提示：餐廳裡的客人們正在閒聊一些事情，要和波特卡斯·D·艾斯一起偷聽嗎？】
選擇1：偷聽。
選擇2：離開。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站得太久了，面前竟然冒出了熟悉的對話方塊。
你側過頭順勢瞄了一眼系統裡提到的艾斯，本來有些疑惑一起偷聽是甚麼意思，卻發現黑髮男孩正在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兩個說話的NPC，表情有些陰沉。
聞到了——
是劇情的味道。
因為對羅傑和香克斯的事情確實有些好奇，你難得沒有滿腦子skip和離開，只短暫猶豫了一、二秒便抬手點選第一個選項。
坐在對面的兩個大叔立即因為你的選擇展開了話題。
“說起哥爾多·羅傑，那種人真是死不足惜啊。”
“對啊，整個世界因為他亂成甚麼樣了！我聽說海賊王羅傑本人就是個窮兇極惡的傢伙，走在街上能嚇哭不少小孩，看誰不高興就把那個人的腦袋擰下來。”
“唉，海賊真是一群爛東西，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
然後嘞。
等了半天也沒見他們繼續說下文，反而開始重複起剛才探討的第一句話，你的內心充滿了無語。
就這？
黑毛大叔人走在街上能不能嚇哭小孩，8歲的你還不知道嗎。
那可是沒有錢買酒就會哀怨地蹲到角落裡畫圈圈的人，燒殺搶掠你覺得不太可能。
深刻記得香克斯（包括馬爾科）每次在集市上買東西都會付錢，這麼做必然有船長的命令，你當時還詫異這幫傢伙完全沒有海盜的樣子，簡直比你自己還遵紀守法……咳，總之連雜貨鋪的老闆都敢槓他們幾句，怎麼可能隨便搶劫殺人。
壞了啊。
羅傑明明成為了海賊王，罵聲卻這麼重，那你保管到現在的親筆簽名……和那根鼻毛還值錢嗎？
不會賣不出去吧，超級大貶值啊！
感覺路人不會無緣無故地討論這些事情，肯定是觸發了甚麼劇情，你上前一步，理所當然地反駁道：“不是的。”
“羅傑不是那樣的人！”
“說起哥爾多·羅傑，那種人真是死不足惜啊。”
“對啊，整個世界因為他亂成甚麼樣了……”
兩個NPC完全沒搭理你的話，若無其事地重新開始了剛才的討論。
你：“…….”
怎麼還重複起來了？
所以根本沒有新劇情觸發，偷聽偷了個寂寞，你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徹底失去耐心，面無表情地準備直接離開這裡。
然而，站在旁邊的波特卡斯·D·艾斯卻在你話音落下的瞬間，“唰”得一下朝這邊看了過來。
“喂，你怎麼知道他不是那樣的人？”
長著雀斑的黑髮男孩眯起眼睛，臉色有些陰鷙地說道：“人人都說海賊王是罪惡滔天的傢伙，是世界上最不應該存在的人，你為甚麼幫海賊王說話？”
他這是甚麼問題。
當然是因為自己認識對方了，你挑了一下眉，側過頭重新看向黑髮男孩，卻發現這傢伙身上出現了寫著【……】的對話方塊。
選擇1：我就是知道，羅傑不會做欺負百姓的事，燒殺搶掠那是其他海賊乾的。
選擇2：我收回剛才的話，羅傑是個十惡不赦的混蛋。
選擇3：離開。
“我就是知道啊。”
雖然很想告訴這小屁孩你自己認識羅傑，但選項裡沒有類似的內容，你只能暫時點選選擇1，跟著選項裡的內容開口唸道：“羅傑不會做欺負百姓的事。”
“燒殺搶掠那是其他海賊乾的。”
你在唸完之後順便補充了兩句：“有些事情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不要隨便輕信流言蜚語，透過其他人的見解決定自己對某件事的看法，只會作踐你自己。”
“哈？那算甚麼啊。”
艾斯皺起眉毛似乎無法理解你的觀點輸出，他黑著臉冷冷地說道：“你怎麼知道海賊王不會欺負百姓，一副你很懂的模樣。”
“你想說海賊王羅傑不是罪大惡極的人嗎？”
選擇1：是的。
選擇2：不是，他就是罪人。
沒有退出的選項，是強制性劇情。
但你的內心產生了幾分莫名其妙感，不知道他為甚麼一直糾結這個話題，不禁有些狐疑地抬手點選選擇1，念出了上面的內容。
“是的。”
【系統：波特卡斯·D·艾斯好感度＋10。】
【系統：波特卡斯·D·艾斯-10。】
【系統：波特卡斯·D·艾斯好感度＋10。】
【系統：波特卡斯·D·艾斯好感度-10。】
……
………
？？？？？
他的好感度竟然突然上下起伏起來了，雖然一加一減最後相當於沒加。
黑髮男孩在劇烈跌宕的好感度提示音中把臉頰沉了下去，零碎的劉海因為姿勢略微投下淡淡的陰影，徹底遮擋住了對方的眼神。
“如果。”
“我是說如果……”
在片刻的沉默過後，波特卡斯·D·艾斯直勾勾地盯著你：“如果海賊王有親生的兒子。”
“你覺得那個傢伙應該活下去嗎？”
“……”
破案了，家人們。
從剛才開始心裡就逐漸湧上許多懷疑，聽到對方詢問這個問題的那一刻，你終於確定了內心的猜測，差點把嘴裡的口水噴出來。
感情艾斯這傢伙是羅傑的親兒子啊！！！？
等等，艾斯……艾斯…….你想起來了，怪不得一直覺得這個名字有點微妙的熟悉感，不正是哥爾·D·羅傑愛刀的名字嗎？？！！
但是他姓波特卡斯·D，不姓哥爾·D啊，否則你早就認出對方的身份了，難道是隨母姓嗎？說起來真的有女效能看上那個鼻毛長到像鬍子一樣的大叔嗎……
這三個兄弟到底怎麼回事，長輩的身份一個比一個厲害。
選擇1：我無法評價其他人的出生，就像這些人隨意評價海賊王是不對的，那不該由我決定。
選擇2：這種事等你以後就知道了。
選擇3：你是海賊王的兒子嗎？
艾斯的身上彈出了新的對話方塊，你大致瀏覽了一遍，很快做出了決定。
直接選最後一個吧。
雖然選擇1也挺對的樣子，但話已經說到現在這個份上了，你覺得先跟對方挑明內情比較好：“你是海賊王的兒子嗎？”
“！！”
艾斯噎了一下，他張了張嘴，咬起牙不可置信地打量著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不是，自己又不是傻子，他都問到那個地步了怎麼可能聯想不到啊。
怎麼感覺這傢伙在某根筋上也有些笨蛋是怎麼回事。
“因為你的問題太直白了，猜到的。”
你理所當然地回答艾斯，語氣也隨之嚴肅了一些：“如果你就是羅傑的兒子，那麼我就可以評價了。”
“本來覺得沒見過對方的為人不能隨意發表意見，否則就和那群無趣的大人一樣掉價了。但如果是艾斯的話，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
“你該活下去。”
巧妙如你，結合了一下選擇1的內容，走過去握住了黑髮男孩的手掌：“艾斯哥哥，你還有兩個兄弟不是嗎？”
“對於路飛和薩博來說，你是非常重要的人。”
“當然，對於我來說，你也是不可替代的存在。”
“其他人我不敢100%保證，但至少對於我們三個人來說，我可以100%確定並且非常明確地說出這句話——”
“艾斯，你能生下來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