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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難得一見的美人

2026-05-05 作者:舒書書

第207章 第207章 難得一見的美人

院門從院裡開啟。

頭戴幅巾身背藥箱的大夫跨過門檻出來。

其後跟了個穿青色襖裙的小丫頭。

小丫頭客氣地說了送行的話, 又轉身回了院裡。

穿青色襖裙的小丫頭是喜兒。

她關上院門回到屋裡,去爐邊驅走身上的冷氣,嘴上問沈令月:“姑娘, 大夫怎麼說,現在身上好些了沒有?”

沈令月是十來天前突然說身子不舒服,開始看大夫吃藥的。

她在裡屋回喜兒的話:“差不多已經好了。”

壽兒又接話:“便是好了,也別急著回任上, 再多休息幾日才好。”

她們當奴才的,管不了別的那麼多事, 也管不了別的那麼多人, 她們的心思和注意力都在自己主子身上, 只盼著自己主子方方面面都能好。

她們也只知道, 自打她們來到此處,沈令月就沒得過一天閒, 也就近來生病, 才得以留在院中休息了這些日子。

讓她們說,甚麼人能扛住那樣的忙法, 身子就是這麼忙壞的,早該休息了。

沈令月從裡屋出來了道:“也就張大人體恤下屬,我才能休息這麼長時間。休息的時間已經夠久了, 也是時候該回到任上去, 幫大人分憂解難了。”

喜兒和壽兒私心裡當然希望她休息的時間越長越好。

但她身上擔著贊畫的職責, 又有頂頭上司管著, 哪能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喜兒和壽兒又伺候著沈令月休息了小半日。

次日晨起,沈令月便打起精神,又如之前一樣往前頭點卯去了。

點了卯,她只在自己屋中待了一會, 便去找了張欽。

待沈令月進慎思堂行了禮,張欽讓伺候在旁的僕役出去,讓沈令月坐下,直奔主題問道:“如何?”

沈令月直接掀起自己的袖子,向張欽展示了半截胳膊。

那原本雪白的半截胳膊上,現在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紅疙瘩,看得人心裡很是膈應。

張欽看罷,少不得關心一句:“姑娘受苦了。”

沈令月放下袖子,“除了有些癢,其他的還好,唬人應該沒問題。”

她這些日子看大夫,並不是為了看病醫身子,就是為了這身上的紅疙瘩。

張欽沒再說別的,繼續正題道:“既然姑娘已經準備好了,那咱們就開始下一步行動吧。正好最近這幾日,有小股土匪在眉山那一帶出沒。”

兩省主要兩個土匪幫派,一個常出沒三盤山一帶,一個常出沒眉山一帶。

論兩個匪幫的勢力大小,眉山的土匪勢力更大,根基更深。

沈令月的計劃是,直接先剿眉山這一派。

剿了眉山這個勢力大的,三盤山的土匪必然陷入慌亂。

只要人心散了,他們內部先亂起來,到時候有的是辦法能清剿他們。

沈令月接張欽的話道:“那我回去準備準備,等會便出發吧。”

張欽沒有立時就放沈令月走,又囑咐她:“危急時刻,任務且放一邊,一定要先確保自己的安全。任務可以完不成,但人,一定要安全回來。”

沈令月點頭,“大人放心。”

如此說好,沈令月也就回了自己的幕僚院。

喜兒和壽兒看她走了一陣又回來,感到好奇,少不得關心她的身體。

沈令月與她們說:“身子沒甚麼大礙,只是張大人突然給我派了個外地的差事,我得出趟門。對了,年前做的新衣裳呢,快拿出來,我正好穿了出去。”

喜兒和壽兒聞言一愣,“去外地?”

她這身子剛見好,能這麼上路折騰麼?

沈令月又道:“是呢,張大人說這事只有我能辦。你們不必擔心我的身體,只管照顧好二黃,在家好好等著我回來便是了。”

喜兒湊到沈令月跟前又問:“姑娘不帶我們一起麼?”

沈令月道:“實在是不方便帶,這路上也折騰,你們便留在家裡。”

都是定好的事,喜兒和壽兒再說甚麼也是無用的,自然也就不說了。

她們按照沈令月說的,拿了年前做好的新衣裳出來,幫著沈令月一件件穿上。

沈令月穿好新衣,坐到鏡前坐下,又說:“喜兒,你來幫我梳頭髮,不必梳得太隆重,日常髮髻即可,但要梳得漂亮些。壽兒,你給我收拾些貼身的衣物。”

兩人一起應了聲。

壽兒去找衣物,喜兒過來到沈令月身後站定,對著鏡子問沈令月:“姑娘這是要打扮上?”

平日裡為了方便行走辦事,沈令月穿戴都簡便。

現在她確實要打扮起來,穿戴不用誇張,但必須要突出柔弱與美貌。

所以她說:“正是,要漂亮,要弱柳扶風,要一看就是個嬌滴滴的大美人。”

喜兒拿起梳子,忍不住笑起來,“姑娘不打扮也是個美人,只缺了嬌滴滴。”

她平日裡混在男人中,幹甚麼都雷厲風行的,很多時候會讓人忽視她的美貌。

喜兒按著沈令月的要求,給她打扮起來。

臉上的妝化的素淨,髮髻梳得也不太複雜,頭上髮飾戴的也不算多,但眉眼稍稍往下一垂,便是一個柔弱的美嬌娘了。

喜兒給沈令月打扮好了,壽兒那邊的行李也早收拾好了。

沈令月對自己這身打扮很是滿意,拿上壽兒給她準備好的行李,囑咐她們在家安心等她,又摸了摸二黃,便戴上帷帽拿上包裹走了。

喜兒和壽兒不知她到底要去做甚麼,只能送到門上,囑咐她在外小心。

沈令月戴著帷帽拿著包裹,從後頭的角門悄悄離開總督衙門,然後悄悄去到張欽與她說好的地點,上了一輛馬車。

上了馬車坐下,在馬車走起來時,她的心跳不自覺快起來。

雖然她是抱著完成任務的決心出來的,但她到底沒有十足的把握,心裡又知道土匪窩是個充滿危險的地方,所以忍不住緊張。

***

太陽垂西,山林中灑下縷縷光線。

密林之中的道路兩旁,隱著十幾個人成夥的土匪。

土匪中有兩個領頭的,是匪幫裡的老五和老七。

老七頭戴氈帽,雙手插在袖子裡,這會臉上顯得沒甚麼耐心,開口跟旁邊的老五說:“五哥,今天不行啊,一天下來也沒過幾個人。”

劫不到東西,這一天等於白乾,很難有甚麼好心情。

老五接話道:“總有運氣不好的時候,再等等。”

老七聽老五的,沒再說甚麼。

這麼又等了一陣,正覺實在要等不住的時候,忽聽見不遠處傳來車伕駕馬聲,還有那車馬行進的聲音。

循著聲音看過去,果見有馬車沿路而來。

老七這會來了精神,高興道:“來人了來人了。”

其他人也都來了精神,待馬車走到近前時,一夥人聽老五和老七號令,果斷從林中殺出,個個手持大刀,把馬車給團團圍住了。

馬車上的車伕原本還在專心趕路,突然被斷了去路,還被這麼多手拿大刀的男人給圍住了,頓時便被嚇得慌了神。

老五和老千不緊不慢的,走到車伕面前。

不等車伕有反應,老七忽而揚起手裡的刀,猛一下砍在了車架上。

咚的一聲,“劫道!”

車伕又被嚇了猛一大跳,整個人都抖了一下,瞧著全身都被嚇軟了。

他渾身打著哆嗦,一副被嚇得話也說不出來了的樣子。

老五看著他又惡聲道:“把身上的錢都掏出來!”

車伕哆嗦著,把身上揣著的銅板和碎銀子都掏出來,雙手捧著遞過來,嘴上打著磕絆說:“各位爺……我只是個趕車的……身上只有這麼多……”

老五讓老七接下錢袋子,自己上手在車伕身上摸了一番。

沒再摸到錢,他一把抓了車伕的衣襟,把他扯下馬車扔到了一邊去。

車伕被扔走了,老五抬腳上馬車。

他大跨步踩上馬車,直接便伸手去開啟了馬車門簾。

他原要看看馬車上有甚麼值錢的好東西,結果門簾剛一打起來,他猛地愣住了。

這猛然的愣住不因別的,只因在他抬手打起馬車門簾的一瞬,打眼便看到了一個縮在車廂角落裡的年輕姑娘。

這姑娘桃腮杏臉、月眉星眼,仿若從畫裡走出來的人物一般。

她受了驚,此時正緊緊縮在車廂的拐角裡,漂亮清澈的眼睛是滿是驚恐害怕,看起來像極了一隻受到驚嚇的小鹿。

這小鹿不僅一下子撞進了老五的眼睛裡,也猛一下撞進了他的心裡。

老五愣了神,也定了動作。

正失神間,忽聽得身邊傳來老七的聲音:“愣著幹嘛?”

老七抬腳上馬車,擠到老五旁邊,直接伸頭往車廂裡看進去。

看到縮在角落裡的姑娘,他笑一下道:“喲,這車裡坐的,竟是個美人。”

不過他更對能劫到多少錢財感興趣,因說完直接繼續往車廂裡擠,坐下來拿了姑娘身邊的包裹,開啟來看。

看到包裹裡沒多少值錢的東西,他又有些失望道:“才這麼點。”

外頭被摔趴在地上的車伕還沒嚇破膽,這會又出聲哀求:“各位爺,我們只是去走親戚看病的,身上沒甚麼貴重東西,原是走錯了路,不知此處是各位爺的地盤,不小心打擾了,求各位爺放過我們吧!我給各位爺磕頭了!”

說著便爬起來,轉著圈給各個拿大刀的土匪磕頭。

老五這會也回過神來了。

他沒理這車伕,直接出聲道:“馬車和女人留下,讓他滾!再廢話就砍了他!”

說罷也上了馬車,在馬車上坐了下來。

聽得這話,那車伕哪裡還敢再出聲,忙把嘴閉嚴實了。

頭也是不敢抬的了,把身子伏在地上發抖,再也不敢動了。

馬車外的土匪也沒再理會他。

其中兩個上去牽了韁繩,牽著馬車往前走了。

馬車上。

原本就被嚇得縮在角落裡的姑娘,這會瞧著更害怕了。

她似乎好容易鼓起了勇氣,試圖站起來,想要衝出馬車去。

結果老七隻稍稍一伸手,就把她推了回去,讓她重重撞回了廂壁上。

老七把包裹扔在一邊,看著這姑娘呵道:“知道我們是幹甚麼的嗎?既落到了我們手裡,你還想跑?勸你識趣點,老老實實的,也少受些罪。”

姑娘被他這麼一呵,又縮回了角落裡去。

老七看著她,把她上上下下又仔細打量一番,說她:“這臉蛋長得,還真是個難得一見的美人,今兒這運氣倒也不算太差。”

一車一馬一美人,也算是賺了。

老五自上車後,那目光就沒離開過這姑娘的臉。

他這會看著這姑娘,也開口說話問:“哪兒的人啊?”

姑娘不說話,只拼命往後縮著身子,試圖和他們之間拉開最大的距離。

老七看她一會又說:“不會是個啞巴吧?”

到馬車停下來,準備下車的時候,老七確定下來道:“就是個啞巴!”

不過也不影響甚麼,有這臉蛋和身段就夠了,不用聽她哭哭啼啼說話反是好事。

***

錦城總督府。

簽押房。

身穿灰藍布衣的男子站在總督張欽面前等著回話。

他是快馬加鞭趕回來的,這會呼吸還沒有完全平穩下來。

張欽先問他:“如何?”

他稍調整一會呼吸,回話道:“以月姑娘的樣貌,這事沒甚麼難度,她已經被那些土匪擄走了。”

張欽又想鬆口氣又不能真的鬆開。

他和陳先生會覺得沈令月的計劃可以一試,除了沈令月身上的本事,還有個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她有的女子身份和極佳的樣貌。

她這樣的被擄回匪窩,不管任誰看,都是羊入虎口,不會引起別的懷疑。

動用有些本事的男子上山。

上山可以走的途徑,就是入夥投靠。

而想入匪幫投靠,並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相反還很難。

那些土匪對於想上山投靠的人,都揣著極大的戒心。

想入夥,首先要遞投名狀,要先幹殺人綁架的事,同時要面對各種盤問,要經受層層考驗,想要完全取得他們的信任,非常難。

但凡中間出一點差錯,人就沒了。

張欽默了一會,又道:“也辛苦你了,這事事關重大,一定要嚴守秘密。”

男子應:“大人放心,小人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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