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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縱馬闖宮

2026-05-05 作者:舒書書

第169章 第169章 縱馬闖宮

謝崇難得勸動霍擎天願意回去, 自不耽誤時間,用完早飯以後,便拿上收拾好的行李, 即刻出發回京了。

他們一路沿官道回京,謝崇手握文書,驛站隨時可住,驛站裡的馬匹馬車, 也皆可隨意選用。

霍擎天雖生得金貴,卻不太喜歡坐車行路, 多半時候他都自己騎馬而行, 十分享受在這天地之間馳騁的快感。

在這些方面, 沈令月和他是真的合得來。

沈令月也喜歡這樣自由肆意的感覺, 一路上與他並駕而行,有時候還要比上一比, 誰的馬跑得更快。

不過騎馬確實比坐車累很多, 還有騎久了腰疼屁股疼。

所以騎得盡興了,也實在累的時候, 他們也會換了馬車來坐。

兩人不多生分,也不拘甚麼禮法規矩,直接同坐一車, 說話閒聊, 打發這略顯枯燥的時間。

霍擎天很喜歡和沈令月說話, 因為沈令月總是會說些在他聽來奇奇怪怪的話, 讓他覺得十分的有意思。

說來也是,沈令月雖在此朝此代已生活了好幾年,但她土生土長於現代社會,在現代生活了二十多年, 思維還是多偏向現代的,說話的時候也便少不得會帶上一些,自然顯得新奇。

不喜歡的老古板會覺得古怪,甚至會批判。

像霍擎天這樣的,只會覺得好玩,被逗得哈哈亂笑。

馬車走在官道上搖搖晃晃。

霍擎天笑得身為開心後,看著沈令月說:“早知你這麼有趣,我當時就該讓謝崇他們把你請到我身邊來。”

然話雖這麼說,他當時不過是太子,有先皇壓著,他並不會真這麼做。

當時他能在那件事上爭贏那幫文官大臣,已是不易了。

而他這話說的也是有非常明顯的漏洞與破綻的。

沈令月覺得裝聽不懂也不行了,便跟著問了一句:“所以霍兄你……到底是誰啊?”

聽得沈令月這話,霍擎天也意識到不好再瞞著了。

他默聲看沈令月一會,然後鬆了口氣道:“再過不多幾日,也就到京城了,確實也該讓你知道我是誰了。”

說罷,他衝沈令月勾勾手指。

沈令月意會,側頭湊到他面前。

霍擎天也湊過頭來,附到她耳邊,小聲說:“我告訴你以後,你千萬別太驚訝,也別害怕,一定要冷靜……”

沈令月笑著點頭,“好。”

霍擎天這又清清嗓子,小聲說:“我便是……當今的天子……”

這話說完,馬車裡只剩沉默。

沈令月少不得演一下,驀地轉頭看向他,眼裡透出不相信,好片刻出聲:“你莫要胡說,冒充天子,可是要殺頭的!”

霍擎天笑,靠到車廂上,“怎麼?我看著不像?”

“不是不像。”沈令月接話道:“是……”

瞧著仍是不信的樣子,片刻接上:“這怎麼可能呢?我聽說,天子出行可不是這樣的。”

霍擎天道:“為何不可能?你既知謝崇、康傑、衛晉中的身份,也該知道,他們不可能隨隨便便管人叫主子。天子出行也分很多種,我這樣的雖少見,但也不是不行。”

正是呢。

沈令月也慢慢往後,靠到車廂上。

她沒再懷疑,而是抬起左手捂住臉,用右手阻止霍擎天說話道:“你……你讓我緩緩,這也太突然了,我要消化消化……”

看沈令月這反應,霍擎天又笑出聲來。

她的反應果然跟其他人不一樣,這要是換成別人,大機率這會已經誠惶誠恐跪下來給他磕頭了。

沈令月這樣緩了一會,忽又張開手指,從指縫中露出一隻眼睛來,看著霍擎天道:“我不會是在做夢吧?”

霍擎天笑得有些停不下來。

好容易停下來,他抬手把沈令月捂在臉上的手拿下來,輕輕掐上一把。

沈令月“嘶”一聲。

他說:“你瞧,不是在做夢。”

沈令月把手收回來,又仔仔細細端詳起霍擎天。

端詳了一會說:“嗯……與我想象中的天子不大一樣……”

霍擎天問:“你想象中的天子是甚麼樣?”

沈令月道:“自然是高高在上的,充滿了威嚴,給人無限的壓迫感,讓人連直視也不敢。”

霍擎天道:“天子也是人,是擁有不同性情的活人,哪能都一樣。不過換上龍袍坐上龍椅以後,確實如你說的這般。”

沈令月衝他點頭。

點完忙又問:“那我是不是要給你行個大禮?”

霍擎天故意道:“那我可不敢受,你答應跟我做朋友的時候可說過的,既是朋友,就是平等的,不然可是要打我的。”

這世道,和天子之間談平等?扯淡呢。

沈令月忙又道:“那我不是不知道你的身份麼?”

她當時以為,他也就是哪個世家貴族出來的公子哥。

霍擎天沒再逗她,認真起來道:“知道了也不必如此,我說過,我們相約做了朋友,便不必生分拘束,你叫我霍兄,我叫你阿月,之前如此,以後亦是如此。”

沈令月不是很確信,出聲試探:“真的?”

霍擎天肯定道:“君無戲言。”

此話一出,沈令月再不敢信也信了。

她笑著抬起手掌來,“擊掌為誓,一言為定。”

霍擎天爽快,直接在沈令月的手掌上拍了一下。

拍完又說:“這下徹底放心了吧?”

沈令月重重點頭,“放心了!”

霍擎天坦誠身份以後,和沈令月之間說起話來再無保留,兩人之間的距離便拉近了許多,越發交心了。

國姓為於,霍擎天自然不是真名,但沈令月此時更願意把他當霍擎天來待,對他的稱呼亦是霍兄。

行路月餘,兩人之間也算處出了情誼來。

今一日抵達京城。

五人騎馬,帶著二黃漸近京城城門。

視線中出現巍峨的城門時,沈令月不自覺有些緊張起來。

她之所以會緊張,倒不是因為沒見過大都市的世面。

約莫兩年前,她跟著徐霖也是來過京城的。

只是那時是單純來玩的,所以沒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而這一次,她跟著霍擎天,將要以不一樣的方式進入這座都城。

城裡的一切於她而言都是未知的,她不知道接下來具體會有甚麼樣的生活和命運在等著她,因而有些緊張。

如此想著,已驅馬到了城門外。

霍擎天並不下馬,衛晉中向看守城門的巡檢出示腰牌,而後騎馬直入城中,徑直往皇宮大內而去。

離皇宮大內越近,沈令月心裡的緊張便越多一些。

上一次跟徐霖過來,因皇家的地方守備森嚴,她全都沒有靠近,而現在,她將要跟著霍擎天進去了。

進城走了沒多一會,正是人少處,謝崇過來小聲問霍擎天:“主子,您打算是先回宮?還是直接回西苑?”

霍擎天想了會道:“先回宮吧”

他出去這麼長時間,內閣裡的那幫老傢伙肯定都急壞了,總是要讓他們看到他回來了,讓他們安心的。

如此,謝崇、康傑和衛晉中便在前頭開路,直往大內而去。

因是私下出行,沒有正經儀仗,他們回宮自然不走正門午門,而是去往大內東側,從東華門入宮。

眼見著快要到東華門了,霍擎天又忽轉頭,看向沈令月笑起來說:“阿月,兄今日帶你體驗一回這世上最刺激的事如何?”

這世上最刺激的事?

是甚麼事?

沈令月還沒太反應過來。

霍擎天已駕起身下的馬,又叫了她一聲,“阿月,跟上!”

回來的路上,沈令月沒少和霍擎天駕馬比速。

她聽到這個話,幾乎是下意識的,立馬便駕馬追了上去。

她想追上去問問他,是甚麼刺激的事情。

然追到他身後,話還沒問出口,她已經明白過來了——她的馬跟著霍擎天的馬闖入了東華門!

他說的。

竟是縱馬闖宮!

要知道,她一直是個遵紀守法的人。

便是在樂溪小縣的時候,她在城內都不會隨便縱馬的!

這裡可是皇宮啊!

闖入宮門的一瞬,沈令月腦子裡警鈴大作。

但是她已經跟著霍擎天闖進來了,想回頭已是不能了,停下來更是不知該怎麼辦,畢竟誰也不認識她。

正在她不知改進該退該停之際,霍擎天又回過頭來,用爽朗歡快的聲音叫她一句:“阿月!快點跟上!”

這個癲公!

沈令月心裡暗暗叫苦。

沒得辦法,只好繼續駕馬追上去。

她跟著霍擎天硬著頭皮駕馬進大內。

有謝崇他們提前開了道,她跟霍擎天入宮以後,一路上都沒有阻攔,路上也沒甚麼障礙。

霍擎天甚麼都不管,只管揚鞭打馬。

可不巧的是,沿路還是碰上了兩個穿官服的老臣。

霍擎天未有減速的跡象,只喊了兩聲:“讓開!”

兩個老臣因為年邁,反應不太及時,馬匹駕過之時,兩人互拽著彼此,臉上失色,哎喲喂一聲摔翻在地。

兩匹馬過去了,兩人才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

頭上的官帽摔歪了,兩人一起手忙腳亂地把帽子扶正,而後其中一個氣得吹鬍子道:“放肆!甚麼人在宮中縱馬?!”

要知道,宮中是禁止騎馬的,連轎子都不能坐。

便是他們這些年邁的內閣大學士,到宮中當值,都是步行而來,從各自的值房去見皇上,也是步行而去。

另一個老臣道:“都不用拿眼去看,你說還能是誰啊?!”

除了那個活祖宗,還能有誰敢做這樣的事?

是嫌命太長,活得太滋潤了?

第一個老臣還是氣:“簡直荒唐!”

他荒唐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算甚麼?

另個老臣道:“人好歹是安全無恙地回來了,就先別計較這個了,但凡出了甚麼意外,你我誰都承擔不起,回來就是好事,走走走,咱們趕緊去跟溫閣老說去。”

兩人說罷,往內閣值房去。

剛走了幾步,第一個老臣又拉住另個老臣停下,問他:“剛才分明過去了兩匹馬,第二匹是誰?”

另個老臣想了想,“這我還真沒看清。”

罷了,先不管這些了,兩人又往內閣值房去了。

那廂,霍擎天騎馬帶著沈令月,一路奔至乾清宮。

到乾清宮外勒馬停下,霍擎天回頭,笑著問沈令月道:“如何?刺激不刺激?”

刺激不刺激?

沈令月的心臟都要從嗓子裡蹦出來了!

她一路跟霍擎天進來,整個腦子都是懵的,現在還是懵的。

她就是個普通人啊,從沒想過一進宮就幹出這樣的事。

她喘著氣想——她不會就此死在這裡吧。

她也不知道這兄弟如此之癲啊!

要知道他能這麼癲,她就不那麼爽快跟他進來了!

她現在捂著胸口,拼了命也不能平復心跳。

然後她一臉命苦的樣子,看向霍擎天,虛著氣息說:“你不會是要害死我吧?”

霍擎天又哈哈笑出聲。

他很是無所謂道:“我不讓你死,誰敢讓你死?”

說罷他下馬,走到沈令月馬邊,向她伸出手去。

沈令月又稍平復一下心跳和呼吸,搭上霍擎天的手下馬。

下馬落地的一瞬,感覺腿有些軟,像踩在棉花上一樣。

她努力穩住了,抬目看了眼坐在石階上的巍峨宮殿,深深吞口氣,又看向霍擎天,“以後就仰仗霍兄了。”

這特麼都已經這樣了,她還能怎麼辦?

霍擎天完全不把這事當回事,“你頭一次進宮,對皇宮必然諸多好奇,這裡是我的寢宮,走,我帶你逛逛去。”

沈令月也不是特別慫的人。

事已如此,她沒再多想,跟著霍擎天上臺階。

因為霍擎天這些日子不在,這乾清宮內外,除了值守的侍衛,以及灑掃添香的小太監,其他伺候的人眼下都不在。

霍擎天一邊上臺階,一邊跟沈令月說:“外頭人可能覺得皇城大內裡神秘又高貴,但其實宮裡最沒意思,我最厭煩這。這乾清宮雖是我的寢宮,但我平常不住這,一般都住在西苑。我這剛回來,少不得要在這裡聽那些大臣唸叨上幾句,今晚暫且在這住一下,明兒咱們就去西苑,你一定會喜歡那裡。”

沈令月還分不清哪跟哪,只能應著:“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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