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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還好他有錢

2026-05-05 作者:舒書書

第128章 第128章 還好他有錢

哈哈哈……

沈令月聽若谷說罷陳家今日發生的事, 坐在桌邊笑出聲來。

笑罷了語氣痛快道:“誰讓他半場開香檳,該!”

若谷金瑞和香竹也在跟著笑。

金瑞一邊笑著,一邊正在吃徐霖和沈令月從聚茗樓帶回來的糕點。

他嚥下了嘴裡的糕點問道:“月姑娘, 香檳是甚麼?”

沈令月稍愣一下,看向他解釋道:“哦,就是酒,說的是事情還沒成, 才剛到一半,就開了酒來慶賀, 結果最後事情卻沒有成。”

說的可不正是這個。

若穀道:“可不是麼, 報喜的都還沒到, 早早就備下酒菜了, 還把老丈人一家,以及左鄰右舍, 全都吆喝到了家裡。這會兒別人都回家去了, 他們一家人看著那滿滿一桌的酒菜,不知還吃不吃得下去。”

金瑞:“能吃得下去才有鬼了。”

說完這話, 幾人又笑起來。

這般笑著說了一氣,把今日從聚茗樓帶回來的點心都吃完了,幾人也就各自回房梳洗睡覺了。

次日沈令月起得很早, 去了趟城西。

坐下與沈俊山和吳玉蘭吃早飯時, 把陳家的事說與了他們聽。

吳玉蘭聽完也樂, 在沈令月和沈俊山面前不藏不掖道:“活該他家鬧這麼大的笑話, 榜帖還沒到呢,就等著慶賀了,若是真叫他考上了,讓他成了舉人老爺, 他尾巴不得翹到天上去?當初不過就是考了個秀才,就看不上咱家月兒了,他一輩子考不上舉人,我才高興呢。”

陳家和他們沈家,原是要結親的。

陳家退婚導致親沒結成,之後便結下仇了。

他們沒那麼大度,能望自己仇家好,只盼著他們能越來越不好。

吃著飯說完陳家的事,沈俊山和吳玉蘭只覺解氣。

等沈令月吃完早飯走了以後,吳玉蘭又跟沈俊山說:“你別說我心毒啊,我不止希望這姓陳的一輩子考不上舉人,當不了官,我還盼著他哪一日,遭他那親家和他那媳婦嫌棄,被和離了才好。咱家月兒嘗過的苦,都該讓他也嚐嚐。”

沈俊山道:“你是為咱家月兒打抱不平呢,我怎會說你毒?吳家找他做女婿是為甚麼?不過就是為了有朝一日,他能掙出個功名,為他們吳家撐起些庇護。他若一直考不上,難保吳家不會嫌棄他。”

吳玉蘭:“那我就祝他一直考不上。”

***

沈令月和沈俊山、吳玉蘭打完招呼沒有立即就走。

既然過來了,總也要和郭大猴子蠍子他們說上幾句話。

郭大猴子和蠍子與沈令月說一些他們平日裡注意著的事情。

如今還需要特別關注的,也就趙家。

郭大三人說:

“趙惡霸自打布坊開業那日回鄉下後,就沒大出來。”

“在家裡也沒閒著,不是唱戲就是唱曲的。”

“他家的鋪子之前全關門歇業了,這幾日陸陸續續又都開了。”

“以前只要是跟趙家沾親帶故的人,哪怕是趙家的下人,走到哪裡都十分囂張,但這些日子,瞧著個個都收斂起來了,從上到下,沒見做甚麼出格的事情。”

……

沈令月聽完了道:“他家栽了幾次跟頭,吃了不少的虧,本想著靠他家舅舅解決了我和徐知縣,洩了心頭之憤,結果沒想到,他家舅舅靠不上了,所以接下來他家應該會收斂一陣子。你們沒事也可私下裡打探打探,看看能不能蒐羅些趙惡霸曾經作過那些惡的證據。和以往一樣要隱秘些,不能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也不能打草驚蛇。”

郭大三人明白,點點頭道:“好。”

***

趙家眼下人人收斂,暫時不需要費太多的心。

陳家半場開香檳鬧笑話這個事,成了許多人嚼舌根子的話題,於沈令月而言也一樣是說來樂樂的閒話,不必多去費心。

於她和徐霖而言,要緊的是那三個考上了舉人的。

因而她回到衙門後,便和徐霖忙起了這個事。

孔縣丞初到,他們沒讓孔縣丞辦這事。

上午半日,兩人親自去外面去買辦了些禮物。

禮物買辦好後,又從戶房支些銀錢出來,包了三份拿著。

下午半日的時間,兩人便親自去這三戶人家走了一遍。

給了禮物賀喜他們考上了舉人,又給了銀錢說:“考上了舉人,明年得到京城參加會試,樂溪距離京城路途遙遠,出門在外十分不易,吃喝住行樣樣都要花費,這些銀子你們便收下,作為進京的盤纏。”

衙門給的,知縣老爺親自送來的,便是再客氣,這錢也是要收下的。

當然自從昨兒報錄人把榜帖送到家後,這三戶人家已不似從前那般冷清了,就這麼大半日的時間,已有不少人上門來送禮恭賀了。

就連平日裡最讓人瞧不上的陶華,這會也被人當老爺捧起來了。

徐霖與這些人不同,也就不止是來送禮物銀錢的。

給了東西說了恭賀的話後,他又多說了一些,只道:“本縣不才,但當初在科考中也獲得不差的名次,多少算是有些經驗。接下來你們若願意,可每日申時到衙門裡,我們一起交流學習一個時辰。”

有這樣的好事,豈有不願意的?

三人無不點頭答應,感謝徐霖肯為他們如此勞心費力。

徐霖和沈令月依次去過了這三家,趕上馬車回衙門。

上馬車走時,鄉親鄰里的全都來送他們,目送馬車走遠了還站著。

***

馬車車廂中。

徐霖和沈令月隨著顛簸而晃動。

沈令月靠在廂壁上,笑著說:“最近可真是舒坦吶,你僱傭我當師爺的事沒被朝廷追究,百姓的日子太平,縣裡一下子考上了三個舉人,你又有了項實打實的政績,再有,討厭的人沒考上舉人,布坊的生意一直不錯,嫂子的身子也很好,件件都是讓人開心的事啊。”

徐霖聽了也覺開心,跟著笑道:“誠如你所說,樂溪老百姓的運勢變好了,各個方面都在變好。這半年,確實收穫滿滿。”

沈令月看向他,繼續笑著道:“那有沒有一種感覺,這短短半年的時間,比你在京城呆的兩年時間還要長。”

徐霖點頭,“長很多。”

主要在京城翰林院的時候,他平日裡的主要工作就是研究文書,做的都是擬聖旨寫文書,以及編纂之類的活。

兩年中未曾參與政事,也未經歷甚麼大事,除了得罪江閣老那一樁。

而在樂溪這半年,經歷的事可就太多了。

經歷的時候有痛苦有委屈有迷茫。

現在回想,只覺得收穫滿滿。

***

徐霖和沈令月回到衙門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

按照他們平日裡的相處方式,金瑞和香竹已經吃過晚飯了,這會兒徐霖和沈令月便和若谷一起去飯堂吃晚飯。

然坐下吃了沒多會,孔縣丞又來了。

如此撞到一塊,只好客氣一番,一張桌上坐下來吃飯。

看孔縣丞見面還是顯得拘謹。

沈令月笑著與他說:“想來二老爺您又是看卷冊耽誤了吃飯罷,飯還是要好好吃的,不然身子可扛不住。”

孔縣丞不好意思道:“謝月姑娘關心,樂溪縣從前是甚麼樣子,我也略略知道一二,如今叫堂尊治理成了眼前這樣,我過來當這個縣丞,已是撿了大便宜了,怎好再不刻苦些,拖了堂尊的後腿。”

沈令月:“那也得勞逸結合才是。”

說完不再糾纏這個,順著話又問一句:“那些卷冊,您可看完了?”

孔縣丞點了頭道:“剛才已經全部都看完了,明兒我打算去鄉里田間走一走,城裡城外也都看看。”

他到了此處當官,自然要了解當地的情況。

除了那些本就沒打算好好幹活的,這些都是新官該要做的。

沈令月又問:“您到底不是樂溪縣本地人,怕您路生不知該往哪裡走,要不要我領著您去看看?”

孔縣丞不好意思多麻煩別人,只又道:“就不勞煩月姑娘了,我也算不得是外地人,南安縣與樂溪縣挨著邊,我自己能行。再說,只要有張嘴,哪有甚麼路是問不到的?”

見孔縣丞不需要,沈令月也就沒再攬這事。

孔縣丞給自己安排好了這事,次日天還沒亮起來,他便起床梳洗吃飯,又從小廚房拿些乾糧裝些水,背上包裹出門去了。

他沒要沈令月領著出去,也沒有帶衙門裡的其他人。

原他自己也沒有僕人,所以是隻身一人出去的。

如此,他也不影響衙門裡的其他人。

其他人在各自的任上,如同往日一樣,各忙各的事情。

捕快出去巡邏,身後帶個二黃。

城裡許多的百姓這會也都認識了二黃,街上賣烤鴨子或者烤大鵝的,會給二黃屁股吃,賣臘腸的有時也給二黃扔一些。

徐霖和沈令月因為身份問題,多在衙門裡。

忙完了衙門裡的事,便閒下來放鬆放鬆,看書撫琴,吃茶下棋,有時也會投壺射箭。

今日那三個中舉的人會過來,沈令月和徐霖就簡單放鬆了下。

兩人在太陽底下吃茶品茶,沈令月多抓了一把瓜子在手裡嗑著解悶。

她算了算日子說:“樂溪縣離京城那麼遠,他們也就年前這段時間能來補補課,過完年就得立馬啟程進京了。不留足時間在路上,若是錯過了考試的時間,那就得再等三年了。”

年前也就還有一個半月的時間。

徐霖道:“能有三個人在鄉試中中舉,我已是很滿足了,不敢想著還能中個進士。我盡我所能,他們盡他們所能,結果隨天意。”

沈令月道:“說不準運氣就爆了,能再中呢。”

徐霖笑道:“盡人事,聽天命。”

做人做事,就是得有這樣的心態。

以後的事留給以後說,做好眼前的事才是要緊。

沈令月沒再說這以後的事,只又道:“等會他們過來了,你們在一塊上課學習,我能不能也跟著聽一聽?”

都是些枯燥乏味的東西。

徐霖沒想到她樂意聽,“你有興趣?”

沈令月道:“我不能參加考試,確實也沒甚麼興趣,但閒著也是閒著嘛,多聽些多學些東西總歸沒壞處,我也跟你們學學,怎麼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徐霖看她樂意聽,自然應道:“好。”

這話說罷不多一會,柳、呂、陶那三個舉子便到了。

他們是來徐霖這裡學經驗的,這裡又是縣衙,自然不是空手來的。

徐霖不好推辭,也就收下了。

把東西給若谷拿走,他帶著三個舉子進屋。

屋中桌案板凳、筆墨紙硯都已備好了。

徐霖帶他們在各自的座位上落座。

沈令月只聽,不打算參與討論,所以在最後邊坐著。

全都落座後,徐霖不耽誤時間,即刻便講起課來。

沈令月文學水平不高,穿越後又沒特意看過四書五經,更沒有琢磨研究過,所以乍聽是很難聽進去的。

她原還努力聽徐霖說甚麼,然努力上不多一會便走神了。

她走神不是望窗外,也不是打瞌睡,而是不自覺地盯著徐霖看。

徐霖一直在認真地給三個舉子講經授課,也與他們認真討論。

沈令月已不知他們四人在討論些甚麼,盯著徐霖看的時候,她腦子裡下意識在想——

論樣貌這一塊,還得是書裡的人。

瞧這頂級的臉蛋,頂級的儒雅,頂級的氣質,頂級的顏值,也只有從書裡才能走出這樣的人。

不止臉蛋好氣質好顏值高,身材也是一等一的好。

走神走得專注,看的時間也就長了。

忽然間徐霖轉頭看向了她,與她的視線的撞在了一塊。

“……”

沈令月愣了愣,忙悠悠把目光瞥向了窗外……

***

一個時辰是兩個小時。

沈令月坐得整個人都麻了。

但她沒有中途離場,硬是把時間呆滿了。

等到那三個舉子走了,她身子一軟直接趴桌案上去了。

徐霖笑著過來到她面前,問她:“聽累了?”

沈令月趴在桌案上不起來。

她臉蛋側貼在案上,聲音軟軟道:“我之前還在金瑞和若谷面前吹牛呢,說如果我是男子的話,我也能金榜題名有大作為,結果這也太難了。揹我是能背下來,但要是讓我寫的話,我可寫不出來。”

說完她忽又坐起來,仰頭看向徐霖說:“整整一個時辰,但凡耐性差點都坐不下來,我都坐餓了,剛好去吃飯吧。”

“好。”

徐霖不說別的,直接衝沈令月伸出手。

沈令月也沒有客氣,伸手抓上徐霖的手,借力爬起來。

起身後簡單收拾一番,再去內宅簡單洗漱,然後到飯堂吃飯去。

金瑞若谷和香竹今日都不在。

沈令月和徐霖兩人用飯。

吃完晚飯見時辰還早,兩人又出去散步消食。

冬日天黑得早,這會兒天色已暗。

兩人並肩漫步在夜色中,頭頂有明亮月光。

這樣平靜和鬆弛的時刻總是難得的。

沐浴著如水般的月光,心裡意外地裝滿了踏實感。

感受著這種感覺,徐霖說話道:“不知不覺,竟也對這裡有了感情了,以後若是離開了這兒,想來會時常想起這段時光。”

沈令月笑道:“這才過了半年,就想著要走啦?”

徐霖也輕鬆地笑一下,然後轉頭看向沈令月,“想與不想,都是要走的,遲早罷了……”

說著想到甚麼,猶豫片刻,還是問了出來:“到了那時……你可願跟我一起走?”

沈令月慢走著想了想,“如果趙惡霸沒除掉的話,我肯定不能跟你走,要是我們成功除掉了趙惡霸,到時我會考慮。”

徐霖問她:“考慮甚麼?”

沈令月又想了想道:“沒了趙惡霸,好像也沒甚麼好考慮的。你走了的話,下一任知縣不知道甚麼時候來補缺,來了大機率可能也不會用我,就算樂意用我,肯定也不會給我那麼多的幕酬。相處還得磨合,大約也不會太愉快,不像咱們都處出默契來了。怎麼算,都不如跟著你。”

徐霖笑出來。

嗯,還好他有錢。

兩人就這般閒說著話,慢慢散步。

溜了一圈時間差不多,回衙門裡去。

他們最後走到了前面大門,也就從大門進了衙門。

往後面內宅去,途中路過孔縣丞的縣丞衙。

沈令月目光不經意瞥了一下,看到縣丞衙黑乎乎的,無有燈亮。

她心頭閃過疑惑,出聲道:“孔縣丞出去一整日,到這兒還沒回來?”

聽沈令月這麼說,徐霖自然也注意到了。

猜是猜不出個結果的,他便和沈令月去找了當值的衙役。

問了幾句,得知孔縣丞今日沒帶任何人一同出去,也沒見回來。

徐霖少不得擔心起來,“怎麼到這會還沒有回來?等會就是夜禁了,若是還在城外,想回來也回不來了。”

沈令月想想道:“他在外面沒有住的地方,怎會不提前在夜禁前回來?會不會是發生了甚麼事情?”

被沈令月這麼一說,徐霖越發擔心。

這可是剛過來上任的縣丞,若是真出了甚麼事,那就是大事。

如此,徐霖沒再多猶豫,當即在當值的衙役中點了四個人出來,讓他們趁著夜禁還沒到,趕緊出去找一下。

單獨一個人怕再出甚麼意外,他們四人分兩撥。

四個衙役得令去了,徐霖還是不踏實。

四個人出去找還是覺得有些少了,但當值的衙役也不能全都叫去,巡邏和衙門裡也還是需要有人手的。

下衙回家去的,這會去叫怕是也來不及了。

沈令月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主動開口道:“昨晚上他提出來的時候,我應該堅持領著他出去的。樂溪山多,有些地方山路陡峭,極為難行,實在不該讓他一個人去。四個人怕是不夠,我也出去找吧。”

徐霖沒有阻攔她。

直接轉身往馬廄方向去,“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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