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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分屍 一個已經腐爛的人頭。

2026-05-05 作者:諸葛扇

第121章 分屍 一個已經腐爛的人頭。

晏同殊忽然感覺自己好像確實理虧了一些, “那、那……”

她遲疑道:“那你會和珍珠比誰收到的禮物更好嗎?”

金寶搖頭:“但是,少爺, 如果你送珍珠的比送我的更好,我會吃味。”

金寶這話把晏同殊搞得更心虛了,她掀桌道:“金寶,我問你問題,是讓你幫我的,不是讓你幫別人!”

金寶委屈地低下頭:“少爺,我說的實話。”

晏同殊氣鼓鼓道:“實話也不行。”

金寶更委屈了,一張包子臉擠成一團。

晏同殊手肘放桌面上,撐著頭想。

好像朋友之間確實會因為誰比誰更親近一些吃醋,她以前讀書時因為英語搭子跟別人搭, 也生氣了許久。

那這麼說,秦弈不高興也不是沒有道理。

晏同殊抓頭髮,那怎麼辦嘛?她再上積象山, 找圓慧法師要一串?

圓慧法師親自開光的佛珠手串, 又不是大白菜, 她要一串給一串。

唉……

頭疼。

就在晏同殊煩惱的時候, 午膳時間到了, 外面響起了敲鑼聲。

金寶出去找隨隊的御廚領了飯回來。

四菜一湯。

看到御廚精心烹飪的美味, 晏同殊一下將所有煩惱全部甩到了腦後。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吃完飯,休息了一會兒,狩獵正式開始。

晏同殊揹著弓箭,牽著馬,來到御帳。

秦弈看了她一眼,表情淡淡, 晏同殊琢磨不出他的情緒,便懶得琢磨,跟隨眾大臣跪拜行禮,然後各自出來,取回自己的馬,上馬,跟隨秦弈去狩獵。

秦弈騎馬走在最前面,晏同殊等大臣跟在後面。

一行人在林間穿梭,尋找獵物。

晏同殊看見秦弈每射中一隻,靠近他的大臣便會連番奉承一番。

到後面,估摸著秦弈也煩這種重複流程了,指著前面的一隻野兔道:“各位大臣,比一比,誰射中,朕有賞。”

“是,那臣不客氣了。”

大家紛紛開始張弓搭箭。

孟錚看向晏同殊,眉目清朗:“看我的。”

他抽出一支長箭,將一張半弓,拉得如滿月一般。

弓弦震動的聲音響起。

砰!

長箭如流星一樣射出。

那野兔距離特別遠,約有六十來步,所有人同時瞄準,一起射箭。

箭失如密雨一般砸向弱小的野兔,野兔瞬間倒在地上。

侍衛騎馬衝過去,將野兔撿起,帶了回來,那侍衛看著箭上的孟字,笑道:“皇上,是孟將軍的箭!”

“果然英雄出少年。”

“孟將軍箭術精湛。”

大家齊齊捧場。

秦弈將孟錚叫過來:“說,要甚麼獎賞?”

孟錚笑道:“陪皇上狩獵是臣的榮幸,臣不敢要獎賞。若是真要求甚麼,那麼臣請求皇上將這隻野兔賞臣。”

秦弈瞥了一眼晏同殊的方向,薄唇輕啟,語氣冷淡:“隨你。”

孟錚朗聲道:“謝陛下。”

他從侍衛手裡將野兔接過,退下,來到晏同殊身邊,將野兔扔進了她馬背上的獵物筐:“晚上一般會有燒烤活動,你拿回去,交給御廚,他們會幫忙剝皮料理,到時候直接烤就是了。”

“嗯。”晏同殊連連點頭,然後對孟錚豎起了大拇指:“孟錚,你是這個。”

不僅箭術好,心善,人也大方。

那麼肥的一隻兔子,晚上她可以大飽口福了。

接下來,晏同殊和大臣們又陪秦弈跑了一圈,秦弈讓大家自行活動。

晏同殊射了幾箭,一箭都沒中,便對打獵沒興趣了,喜滋滋地帶著肥美的野兔回了營地,率先找到御廚,讓他們幫忙處理兔子,一半拿來爆炒,一半拿來烤。

金寶也期待地看著那隻又肥又大的兔子。

他問道:“少爺,這兔子瞧著至少有四斤了,真肥啊。”

晏同殊美滋滋地說道:“這才剛開始,後面孟錚他們肯定還會打到更多。到狩獵結束,沒吃完的獵物還會進行分配,各家都能領到不少,到時候咱們帶回去,給母親她們送一些,然後剩下的,叫上珍珠,咱們一起吃。”

金寶拼命點頭,他還從來沒吃過野味呢,現在光是看著那隻兔子眼睛都冒金光。

黃昏時分,大家陸陸續續都回來了。

因為圍場,禁軍事先將動物趕到了一處,大家都收穫頗豐。

那些死了的獵物先處理,沒死的,只是受傷的,便關起來,先養傷,留著以後吃。

果然如孟錚所說,晚上吃完飯之後有篝火燒烤。

文官們相互交流打獵經驗,時不時地喝點酒,也不關注自己的獵物有沒有烤糊。

武將們則是聚集在一處,喝酒,比武,唱歌,轟轟烈烈。

晏同殊則專心拿著兔子坐在火堆邊慢慢地烘烤,只關注自己的兔子有沒有烤熟。

過了一會兒,孟錚拿著一隻已經處理好,並插在樹枝上的野雞走了過來,“晏大人,介意幫我烤一隻嗎?”

“不介意。”晏同殊笑:“但我要吃一隻雞腿。”

孟錚:“一隻兔腿換一隻雞腿。”

晏同殊:“成交。”

晏同殊接過孟錚手裡的野雞,插在了篝火旁邊,讓孟錚去和同僚們繼續交流感情。

兔肉烤好了,金寶拿小刀開始切肉,這時一個面板白皙微胖的男人走了過來。

晏同殊認得他,武陽王之子秦雲端,當初調查嚴奇褚的案子時,她在棋社見過他。

秦雲端長相敦厚,一張臉永遠樂呵呵的。

他一手拎著酒壺,一手拿著酒杯,倒了一杯酒,遞給晏同殊,“晏大人,大家都在喝酒,你要不要也來一杯?這是桂花酒,今年新釀的,味道甘醇,一點也不辣。”

晏同殊還沒伸手去接,金寶和孟錚同時衝過來,兩人異口同聲大喝一聲:“不行!”

晏同殊:“……”

秦雲端也嚇了一跳,“怎、怎麼了?”

這酒有問題?

他自己喝了一口,沒有啊,這是他從自家帶來的,特別好喝。

孟錚趕緊解釋道:“晏大人不善喝酒。”

秦雲端趕緊道:“那是我冒昧了。”

晏同殊扁扁嘴,這兩個人真是嚴防死守。

孟錚順勢在晏同殊左邊坐下,金寶坐在右邊,兩人一人盯一側。

晏同殊尷尬地衝秦雲端笑了笑,秦雲端也有幾分尷尬,他離開幾步,又回來了:“那個,晏大人,秦某能嘗幾塊你烤的兔肉和雞肉嗎?”

他眼巴巴地盯著那滋滋冒油焦香美味的烤雞和烤兔肉。

秦雲端嚥了咽口水,他剛才就是被這個香味吸引過來的,實話說,他饞,很饞,非常饞。也不知晏大人用了甚麼調料,這味道就是比他烤得香。

晏同殊招呼道:“沒事,這雞和兔都很肥,你若是想吃,坐下,咱們一塊兒。”

秦雲端本來是想用他自家釀的桂花酒換這烤肉的,沒想到晏同殊不能喝酒,他想了想,將自己今日打到的雀鳥拿了過來,放在旁邊烤。

他嘿嘿地憨厚地笑著:“我不白吃,這是我打的斑鳩,秋日吃,肉細嫩,鮮美,我和你們換。”

“行。”晏同殊點頭,接過秦雲端手裡的三串斑鳩,插在地上烤,金寶從懷中拿出晏同殊配的燒烤料,那燒烤料往斑鳩身上一撒,麻辣鮮香。

“原來是這個!”秦雲端一下激動了,向晏同殊討教起這烤料的做法。

秦雲端也是個愛吃愛玩的人,這可對上晏同殊的胃口了,兩個人從天南地北的各色特產聊到汴京城哪個巷子裡的小食最是美味,簡直相見恨晚,恨不得回去之後就約上,將相互推薦的美食從頭吃到尾。

孟錚無奈地笑著搖頭,時不時地將插在地上烤著的斑鳩翻個面。

終於烤雞烤好了,四個人飛速分食,秦雲端是個老吃家了,和晏同殊交流著這野雞的哪個部位烤制時間長一點,幹一些更好吃,哪個部分烤制時間慢一點,雞肉更多汁,兩個人之間滔滔不絕,那話題聊都聊不完。

營帳內,秦弈聽著外面歡聲笑語,歌舞暢聊,將手中棋子砸進了棋盒裡。

路喜小心問道:“皇上,要不要出去透透氣?”

“呵。”秦弈冷哼一聲:“朕出去了,他們還能自在嗎?”

“這……”

路喜正斟酌著怎麼用詞寬慰,小太監進來了,在路喜耳邊低聲稟告了幾句,路喜立刻大喜道:“皇上,金寶送來了一些烤肉,您看……”

見秦弈沒表示,路喜立刻輕輕掌嘴:“是奴才思量不周。現下快到就寢的時辰了,皇上就寢前半個時辰內不進食。奴才這就讓金寶端回去。”

路喜腳步後退。

秦弈抬手阻止:“既然送過來了,也是一番心意,端進來吧。”

“是。”路喜躬身離開。

不一會兒,他端著一盤烤肉回來了。

他將烤肉和銀筷放到秦弈面前:“皇上,晏大人說,這是專門挑選的野雞翅和斑鳩。雞翅上面摸了蜂蜜,斑鳩和雞翅都特意多烤了一會兒,焦香味會重一些。”

“嗯。”秦弈表情淡淡,拾起筷子,夾了一塊放入口中,眉梢挑動了一下,大快朵頤起來。

路喜低頭忍笑。

皇上這心情啊,總算是好起來了。

第二天,號聲響起,晏同殊伸了個懶腰,出來集合。

她剛站定,打了個哈欠,就接收到了秦弈的一記白眼,晏同殊立刻整理好衣襟,規規矩矩站好。

過了一會兒,晏同殊迷迷糊糊間聽明白了,今日是分組對抗。

大家抽籤分組,大約分成七組。

頭彩是一隻鹿角被染成紅色的梅花鹿。

誰獵中就是今日的勝者。

晏同殊第三個抽,抽中了藍籤。

秦弈是紅籤,抽中紅籤的和他一組。

孟錚第十個抽,也是藍籤。

晏同殊和孟錚同時將藍籤對著對方揮了揮。

路喜低著頭,悄悄地用餘光去瞥秦弈的臉色,皇上表情平靜,非常平靜,平靜到了極點。

晏同殊拿著藍籤,三人一組,還差最後一個。

“是我!晏大人!是我!”秦雲端拿著藍籤一路跳到晏同殊和孟錚面前:“有二位在,這次秦某怕是能乘風借力,直達九霄了。”

“那你想多了。”晏同殊指了指自己,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幻想:“我,到現在,一隻獵物還沒射中。”

“啊?”秦雲端震驚地瞪大眼。

他以前常聞開封府晏同殊的盛名,聽聞晏大人各種事跡,深感敬佩,甚至是崇拜,昨日一見,晏大人不僅破案一絕,剛正不阿,還對吃食一道研究頗為深刻,他以為晏大人是那種文武雙全,無所不能的大才。

結果竟然騎射不佳嗎?

不不不,絕對不可能。

秦雲端目光澄澈,語氣堅定得不容置疑:“晏大人謙虛了,秦某相信晏大人。”

晏同殊嘴角一抽,孟錚瘋狂憋笑。

晏同殊偷偷踹孟錚,孟錚早有防備,一把抓住馬鞍,翻身上馬:“走吧,獵物都跑遠了。”

晏同殊和秦雲端對視一眼,各自上馬。

秦雲端的馬旁邊跟著他們這隊分到的唯一一隻獵犬。

三個人齊心協力去找那隻紅色鹿角的梅花鹿。

三人同行,在見識到晏同殊那“拙劣”的箭術後,秦雲端的最後一絲幻想徹底破碎了。

晏同殊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早說過了。”

秦雲端頹然了片刻,立刻想開了,抬起頭,鬥志昂揚道:“晏大人,你放心,秦某箭術雖不如孟將軍,但也學習十數年,秦某一定助晏大人拿下頭彩。”

晏同殊給秦雲端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三個人打了一隻大雁,兩隻兔子,三隻野雞,還沒找到那頭紅角的梅花鹿。

沒轍,三個人只好分頭尋找。

晏同殊箭術不行,自認找到梅花鹿也射不中,便沒對自己抱太大的希望,騎著馬,四處溜達。

約莫那鹿和她一個想法,都想找個清淨地溜達,一人一鹿,竟然還真撞上了。

晏同殊趕緊拉著馬躲起來。

那梅花鹿十分警惕,一邊吃草一邊時不時地停下來打量四周,若是有風吹草動,當即逃跑。

晏同殊想去尋人,但又怕自己一走,那梅花鹿也跑了。

可若是她大聲喊人,不說會不會嚇跑梅花鹿,還會將其他隊的人也叫過來。

怎麼辦呢?

晏同殊思考的同時,孟錚和秦雲端遠遠地瞥見了一隻斑斕猛虎。

那虎穿行林間,雙目威嚴肅殺,步履沉穩。

孟錚剛拉開弓,身後射出一支長箭,直中那老虎的右眼。

那箭從他眼前飛過,箭尾染著紅色。

他回頭一看,果然是皇上那隊。

孟錚坐在馬上行禮。

秦弈沒回應,拉弓搭箭,瞄準那隻負傷狂奔的猛虎。

砰。

弓弦劇烈地震動。

長箭再度射中老虎的左腿,老虎一個趔趄,撲倒在地。

“皇上威武!”隨行眾人齊聲喝彩。

秦弈眉目冷峻,冷冷地盯著那隻掙扎著,意圖逃跑的猛虎,緩緩抽出第三支長箭。

“咻——咻!”

兩聲指哨聲破空響起。

孟錚猛然一驚,趕緊對著秦弈行了個禮,“皇上,有人在喚臣。”

秦弈眸光微沉:“喚你?”

“是,這哨聲是臣的名字。”孟錚恭敬回稟,“請皇上準臣先行一步。”

秦弈放下弓箭,擺了擺手,讓他過去。

孟錚給秦雲端打了個手勢,兩個人快速騎馬朝著哨聲的方向疾馳而去。

遠遠地看見孟錚和秦雲端過來,晏同殊放下手指,指著那頭還在悠閒吃草的“頭彩”,用手勢,示意二人輕一些,別嚇到梅花鹿。

二人揮手錶示明白了。

秦雲端靜止在原地,拉住獵犬,讓它保持安靜。

孟錚騎馬小心謹慎地緩步靠近梅花鹿,然後拉弓放箭。

兩支藍色尾羽的長箭先後射出。

一箭中腿,一箭中脖子。

梅花鹿應聲倒地,痛苦地呦呦哀鳴。

“中了中了,孟錚,你太棒了!”晏同殊歡呼雀躍。

三人同時拉動韁繩,策馬奔向那頭倒下的梅花鹿。

到了梅花鹿跟前,晏同殊跳下馬,再度歡呼,秦雲端也興奮到了極點,他這一興奮,鬆了手中的繩子,獵犬嗅著味道,漸行漸遠。

孟錚笑著搖頭,任由晏同殊和秦雲端兩人圍著他又蹦又跳地慶祝。

等興奮勁兒過去,晏同殊一抬頭,目光越過孟錚的肩膀,遠遠地看見秦弈騎在馬上,一動不動,居高臨下,眼底翻滾著某些她看不懂的情緒。

秦弈和晏同殊對視一眼,一勒韁繩,調轉馬頭,頭也不回地離開。

晏同殊微微蹙眉。

這是輸了比賽,心裡不痛快?

“汪汪汪。”

幾聲犬吠響起,晏同殊看過去,獵犬飛快跑了回來,咬住晏同殊的衣袍,拉著她往那邊走。

“怎麼啦?”晏同殊一邊跟著獵犬走一邊說:“梅花鹿我們已經抓到了,不需要再找了。”

“汪汪!”

獵犬鬆開晏同殊叫了幾聲,又咬著她的衣角拉著她往前邊走。

到底怎麼了?

晏同殊納悶,秦雲端和孟錚也納悶,兩個人跟了過來。

走了約莫五百米,三個人來到一片山坳處,獵犬放開了晏同殊的衣角,跳了下去,不一會兒叼著一個花青色的布包爬上來,將布包放到晏同殊面前。

那布包散發著惡臭,成群的蒼蠅圍著布包飛舞。

那布包的布料不似普通的包袱布料,上面繡著松樹,針腳細密,看繡線的細膩程度,像是蠶絲線。一看這用料便知布包主人家中富裕。

晏同殊看了孟錚一眼,孟錚拔出長箭,用鋒利的箭矢割開包袱上綁結,用箭將包袱挑開,有甚麼東西滾了出來。

“啊!”秦雲端嚇得連退三四步,臉色煞白。

人頭。

那竟然是一個人頭。

一個已經腐爛的人頭。

秦雲端蹲在地上,捂住眼睛,瑟瑟發抖。

晏同殊眸光一凜,掩住鼻子,在人頭前蹲下,近距離檢查。

很明顯,這是一個男人的人頭。

人頭上面的面板呈綠色,有腐敗靜脈網,眼球突出,嘴唇外翻,整個頭部像充了氣一般,呈現出巨人觀的腫大狀態。

雙眼,耳朵,脖子斷裂口已經有成團的白色蠅卵存在,整張臉被白色蠕蟲的蛆蟲覆蓋。

剛才孟錚將包袱挑開的時候,人頭滾了幾圈,導致人頭表面的面板和發毛從人頭上掉了下來。

後腦勺有明顯的傷口。

脖子的切口整齊乾淨,像似一刀砍下,以至於還能看到殘存在脖子上的青色淤青。

同時,儘管晏同殊捂住了鼻子,還是聞到了一股十分惡臭,腐爛,令人乾嘔的味道。

晏同殊站起來,看向孟錚:“從人頭目前的表現來看,至少死了七日。”

孟錚眉峰緊鎖,神色凝重:“人頭在這,屍體的其他部位應當也在附近。”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說出一個字:“找!”

“秦雲端。”晏同殊推了推閉著眼拼命念阿彌陀佛求保佑的秦雲端,“你騎馬回去,稟告皇上,請求禁軍協助,順便從其他各隊,多借一些獵犬過來,這裡發生了命案,需要巡查。”

秦雲端嘴唇直哆嗦:“我我我,知知知道了。”

他慫慫地站起來,撒腿往馬那跑,翻身上馬,逃命似的跑了。

晏同殊摸了摸獵犬脊背,以示鼓勵,然後讓它繼續尋找。

獵犬一遍遍地嗅著草地,盡心竭力地尋找。

“汪汪!”

它欣喜地抬起頭。

晏同殊和孟錚趕緊跟了過去,它用爪子刨地,不一會兒,又翻出一個包袱,和剛才那個是一樣的面料。

孟錚讓晏同殊退後,和剛才一樣,用箭將那包袱挑過來,然後割開死結。

是一條腿。

和人頭同樣腐爛程度的腿。

很明顯,死者遭人分屍,棄於此處。

獵犬繼續搜尋。

這時,秦弈帶人去而復返,他翻身下馬,快步來到晏同殊身邊,低聲問道:“沒事吧?”

晏同殊躬身行禮,語氣嚴肅:“皇上,有人殺人分屍,棄於荒野,以掩罪行。”

秦弈抿唇,走向斷腿,掩住了口鼻。

太惡臭難聞了,只一息便讓他腸胃翻滾。

秦弈沉聲道:“禁軍何在。”

隨行禁軍齊齊跪下:“屬下在。”

秦弈:“找。”

隨行禁軍:“是。”

大家分散開來,四處尋找。

不一會兒,禁軍帶著獵犬將所有的殘肢都找到了。

兇手將死者分屍成了六塊,頭,左腿,右腿,兩隻手,胸腹兩塊。

不僅如此,左腿右腿因為比較大,又被切成了兩塊,裹在一個包袱裡。

而那包袱應當是就地取材的死者衣服。

將屍塊全部倒出來後,晏同殊檢查時,發現包裹兩條手臂的是死者的中衣,中衣衣襟靠近心口的位置繡著三個字,餘墨慶。

這很可能是死者的名字。

死者大拇指上有常年戴扳指的痕跡,但是扳指卻找不到了,身上也沒有任何財物,極大機率是是謀財害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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