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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難產 高盛梅不識字,虛榮,貪財,好利……

2026-05-05 作者:諸葛扇

第80章 難產 高盛梅不識字,虛榮,貪財,好利……

“你清楚, 你清楚……哈哈哈,你居然說你清楚……”汪玉顏瘋了一樣地大笑:“父親, 你這麼做你會後悔的。”

她從懷中幾張紙,扔給汪銓安:“父親,你自己看。”

汪銓安壓根兒不看。

汪玉顏撿起來,舉起證據:“父親,我母親死的那年,高盛梅帶著汪初凝過來找你,她哭著對你說,她是因為忘不掉和你同村長大,青梅竹馬的情誼,日日垂淚, 所以在前夫死後,才會離開那個富貴的商戶之家,來尋你。

但是事實上呢?她是因為不甘寂寞, 勾搭上了當地的知縣, 被她那個經營麵粉鋪的丈夫發現後, 氣死丈夫, 這才被公婆趕出家門。”

汪玉顏一步步逼近汪銓安:“父親, 母親死了, 現在真相揭穿,你心痛嗎?母親對你那麼好,你失去了這個世界最愛你對你最好的人,而你心心念唸的白月光,只是個貪慕虛榮,卑劣,水性楊花的賤人。”

汪銓安再度對汪玉顏舉起了手, 晏同殊一個眼神,神武軍長劍出鞘,直指汪銓安的咽喉。

汪玉顏一邊哭一邊看著汪銓安:“你不信?”

汪銓安輕蔑的笑了一聲:“我信,然後呢?”

汪玉顏瞳孔猛然放大:“你信?她這樣的賤人……”

汪銓安看著汪玉顏的眼神依舊冷漠得像看陌生人,不,汪玉顏渾身顫動,那眼神更像是看一個仇人。

汪銓安直視汪玉顏:“梅兒和我一個村子長大,我們青梅竹馬,沒錢吃飯時,一起偷貢品,偷雞蛋,一起捱打,差點死掉。她是甚麼樣的人,我比你們所有人都清楚。可是那又如何?”

汪玉顏難以置信地搖頭:“不是的,如果你都知道……那為甚麼?母親說你是因為誤會了她,誤會她逼迫你和高盛梅分開,誤會是她逼高盛梅離開,才會對她那麼冷漠。

她說你總有一天會看清楚她才是那個唯一的真正愛你,心疼你,對你好的人。你會發現高盛梅的真面目,明白她當初給高盛梅介紹那個富商完全是為你好。高盛梅被那個富商打,也是她活該。”

汪玉顏哭得悽慘,但汪銓安完全不為所動:“那你娘落得現在的下場也是活該。”

汪玉顏嘶吼道:“你不準這麼說我娘!”

汪銓安極其厭惡地看著汪玉顏:“我真噁心你這個樣子,跟你那個娘一模一樣。”

汪玉顏不敢相信,她衝到汪銓安面前:“告訴我,為甚麼。我娘對你那麼好,她事事順著你,照顧你,不管你回來多晚都會等著你。”

汪銓安一把將汪玉顏推倒在地:“誰求她了!”

眼看,自己心愛的妻子和女兒馬上就要坐牢,汪銓安那股積攢十幾年的怨恨也徹底壓不住了。

他居高臨下地審視著汪玉顏:“我和梅兒青梅竹馬,我們早就私定了終身,她自私自利,貪慕虛榮,貪財好利,我會不知道嗎?我用得著你娘跑過來自以為是地做好人?要不是她趕在我回鄉之前,介紹了那個短命愛喝酒打女人的有病富商給梅兒,梅兒想當富貴寡婦,怎麼可能他嫁?

但凡不是你娘那麼陰險歹毒,從中作梗,那個富商不追求梅兒,不消幾天,我就回去了,梅兒就會嫁給我,也不會被那個短命鬼虐待毆打,活生生折磨好幾年,還要爬上別人的床才能活下來。你知道當我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我的心有多痛嗎?”

汪玉顏嘶吼:“是她高盛梅拋棄了你!因為榮華富貴拋棄了你!娘當初本來只是想見一見你喜歡的女孩子是甚麼樣子,她從來沒有想過拆散你們。是高盛梅不配。

娘發現她自私虛榮,水性楊花,跟很多男人都有染,她配不上你,所以才會使計讓她嫁給那個富商,讓她自作自受。娘只是介紹了他們認識,壓根兒沒有逼高盛梅,是她自己選擇放棄了你。”

汪銓安也毫不示弱地怒吼:“要不是你娘介紹了別的有錢男人,梅兒一定會選擇我!我答應過她,會衣錦還鄉娶她!”

汪銓安在汪玉顏面前蹲下:“你和你娘一模一樣的噁心,一模一樣的做作虛偽。我就喜歡梅兒貪財的模樣,我就喜歡梅兒毫不掩飾地貪婪和膚淺,我喜歡她的每一寸面板,每一根頭髮,她打我我喜歡,她罵我,我也喜歡。她就是殺了我,我還是喜歡她。

我不僅喜歡她,我還喜歡她生的孩子,只要是她生的,不管是不是我的,我都喜歡。而你們,不過是我屈服在你娘母家淫威之下的恥辱。我實話告訴你,我娶你娘就是為了報復她。為了搞垮她全家。”

汪銓安撫摸著腰間的那枚瓔珞,眼中閃爍著淚花:“這個是梅兒十四歲那年給我做的,我一直戴到今天。我和她都是孤兒,我們相依為命一起長大,偷一起偷,跑一起跑,睡一起睡,就連仙人跳都是她去勾男人上樓,我來通風報信……”

汪銓安徹底陷入了回憶。

他是在乞丐窩裡長大的孤兒,他和高盛梅第一次見面是在死人堆裡。

他從死人身上搜出了一個銅板,高盛梅跑過來,兇狠地咬了他一口,搶走了銅板。

後來,他記恨,偷走了高盛梅藏的半個餅。

有一次,他在一個辦壽宴的有錢人家偷東西,恰好,高盛梅也來偷。

兩個人躲在草堆裡,一直在尋機會。

可惜,壽宴如此熱鬧,人來人往,四處都有人巡邏,他們一直沒尋到機會。

後來,壽宴終於散了,家丁端著一碗肉出來,給後院的大黑狗吃。

他們兩個人瞅準時機,抱起碗就跑,等逃走了,躲在橋洞下,爭先恐後地將那碗雞肉吃光了,連骨頭都嚼碎了吞進去。

從此,他和高盛梅開始結伴,坑蒙騙,他們甚麼都做過。

高盛梅十四歲那年,勾搭上了一個男的,對方是個書生,家裡的妻子剛懷孕生產完,對方拿一碗大米,讓高盛梅跟他睡。

那可是一整碗大米,高盛梅同意了。

但他心裡不爽,就通知了書生的老婆。

書生的老婆帶人來捉姦,他帶著高盛梅跑了。

他沒告訴高盛梅是他通知的書生妻子,高盛梅感激他通知她逃跑,親手做了他腰間這枚瓔珞給他。

後來,他要讀書,沒錢,總在私塾偷聽也不是個事。

於是他哄高盛梅,說等他高中就回來娶高盛梅,哄高盛梅跟他一起仙人跳。

高盛梅一張臉長得清秀,洗乾淨了,還隱約有幾分漂亮。

高盛梅負責勾人,專勾引那些靠妻子發家,又喜歡出來尋花問柳的男人,她將人勾引到床上,然後他去通知對方的妻子過來捉姦。

然後他再在兩人辦事的時候,衝進來通風報信,男人一般會因為懼怕妻子,打賞他一筆錢。

當然也有翻車的時候,有一次,他們就翻了車,被打得鼻青臉腫,差點死了。

有時候,高盛梅還會偷偷藏下那些男人給的禮物,高盛梅還會直白地跟他說,她最大的願望就是攀高枝,哪怕是給有錢人當小妾,當外室,只要能過上吃喝不愁,穿金戴銀的日子,她甚麼都不在乎。

高盛梅不識字,虛榮,貪財,好利,他知道他都知道。

但是他難道是甚麼好人嗎?

他哄自己喜歡的女孩去勾引男人,去仙人跳,他過了州府試之後,一口氣收了七家商戶榜下捉婿的禮物。

他們都不是好人,所以才是天生一對。

汪銓安語帶譏諷,“你們以為我讀書,趕考的錢是哪兒來的?我一個孤兒,臭乞丐,哪來那麼多錢讀書?為了活下去,我和梅兒這一路走來幾乎付出了我們的全部。

你娘,她就憑那麼短短的一次見面,就否定了梅兒的一切,就妄下斷言,隨意評價別人,輕易擺弄別人的命運。她說梅兒貪財好利,那不然呢?

世間所有的人都愛榮華富貴,都要想權力財富,我也一樣啊!憑甚麼你娘就因為梅兒也喜歡這些就否定她的一切?你娘甚麼都不懂,卻自以為是,自作聰明。”

聽到這,晏同殊聽明白汪銓安和高盛梅的關係了。

他們兩個是從同一片汙泥裡爬出來的,是相識於微時的同舟共濟,不離不棄,也是底色完全一致卑劣的命運共同體。

特殊的童年經歷,讓汪銓安對高盛梅有絕對的高度依戀。

故而,他永遠也離不開高盛梅,誰介入這段關係,都會被絞殺。

也正是因為了解汪銓安對自己的縱容,高盛梅才敢肆無忌憚地對汪玉顏動手。

她知道無論如何汪銓安都會保她。

而正是因為高盛梅認知低,是底層爛泥裡用坑蒙拐騙爬起來的,所以做事毫無底線,手段下作卑鄙。

汪銓安說罷,扯動嘴角,笑了一下,壓低聲音在汪玉顏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你以為你弟弟的腿是梅兒弄斷的?你錯了,是我。梅兒只是激他去騎馬,是我故意挑了一匹最烈的馬給你弟弟,所以他才會從馬上摔下來。不僅如此,我還故意找人撞了大夫的馬車,耽誤了治療,讓他成了瘸子。你們身上流著你娘一半的血,太噁心了,噁心到我連一眼都不想看見。”

“我殺了你!”汪玉顏對著汪銓安衝了過去,可惜她力氣太小了,壓根兒不是汪銓安的對手。

汪玉顏雙目赤紅地看著汪銓安,總有一天,她會要他的命,讓他親自跪在孃的墳前,跪在她和弟弟的面前痛哭流涕地求他們原諒他。

此案有牛二的供詞,在汪初凝身上發現了mi藥,翡翠,汪玉顏已然認罪,汪初凝和高盛梅也基本承認,只要將嬌花樓的老闆叫來一問,便能結案。

晏同殊問翡翠:“你犯案時的手帕丟在了哪裡?具體作案過程又是如何?”

翡翠只是一個聽命行事的丫鬟,現在犯案被揭穿,心理防線已然徹底崩塌,她訥訥說道:“在梅園,奴婢趁大小姐吸引二小姐的注意,二小姐動手之前,將二小姐迷暈,之後將二小姐拖行到廂房附近,用石頭弄出動靜將在門口的巧心引開,把二小姐放進大小姐屋裡。

巧心回來,隔著門縫看見有人便以為是大小姐,沒有檢查。搬運完二小姐後,奴婢返回到院子外面等小姐回來,將手帕埋在了門口厚厚的枯草裡。之後,奴婢等了一會兒,老爺夫人都來了,又過了一會兒大小姐回來,我們便一起出現。”

晏同殊令人去找手帕,果然找到了。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焦急的哭喊聲:“世子,世子……世子你快出來啊……出事了……姨娘,姨娘忽然大出血,快不行了……”

甚麼?

寧淵霎時臉色慘白,猛地轉向晏同殊,聲音顫抖:“晏大人,人命關天,還請高抬貴手。”

晏同殊立刻讓人放行。

那丫鬟爬連滾帶爬地衝進院子,臉上涕淚縱橫:“世子,你快去看看吧。姨娘忽然胎動,好像是早產……我們找不著大夫,也尋不到穩婆!嬤嬤們想盡了法子,可、可止不住血啊……姨娘身下的被褥都浸透了!”

寧淵身子晃動了一下:“我現在過去。”

他轉身就跑。

丫鬟也哭著跟著跑。

人命關天,更何況還是一個早產的孕婦。

還沒有大夫。

晏同殊也顧不得這邊的案子了,令人先看著這幾個人,快步緊隨而去。

寧淵衝進房間,一把攥住澹臺明珠冰涼的手,顫聲問:“你怎麼樣?別怕,我在,我會想辦法救你的。”

澹臺明珠躺在床上,臉色蒼白,汗水一層層滲出,將上身的中衣浸得透溼,緊貼在面板上,而下身……自腰腹以下,褥子被暗紅的血大片大片浸透,觸目驚心。

她氣若游絲地躺著,淚水混著汗水糊了滿臉,已分不清彼此。

冬日寒冷,孕婦需要保暖,屋子的所有窗戶都關著,因而血腥味散不出去,充斥著整個房間,那鐵鏽混合著某種甜腥的氣味濃烈到幾乎令人胃腸翻攪。

那丫鬟是澹臺明珠的貼身丫鬟風荷,已嚇得魂不附體,只會反覆哭道:“大夫……沒有大夫……怎麼辦啊……”

晏同殊疾步來到床前,抓住澹臺明珠的脈搏。

寧淵一看晏同殊把脈,心中頓時明白了,雙膝一彎給晏同殊跪下道:“晏大人,求您救救明珠和她腹中的孩子。”

晏同殊越摸脈搏,眉頭皺得越緊:“脈,沉澀而數,跳動深伏,散亂……說明母體受損,胎兒生命也在快速流失……”

但這個脈搏,顯然過於細促。

晏同殊轉向一旁已慌了神的嬤嬤:“她是甚麼時候開始胎動的?”

嬤嬤焦急道:“不,不到半柱香。姨娘在屋內休息,婢子們候在屋外,忽然裡面傳來姨娘低聲呼喊,等我們進去時,已經見紅……”

嬤嬤話還沒說完,忽地身子一軟,竟直直朝地上栽去。

“嘔~”

澹臺明珠哇的一聲,吐出一大片酸水。

她孕晚期,胃口不好,今天沒吃甚麼東西,地上有不少嘔吐穢物,說明她前頭已經吐過很多次了,這會兒胃裡已經完全沒有東西了。

孕期嘔吐,一般是增大的子宮頂壓胃部,導致胃腔空間變小、排空減慢,流產時嘔吐,多為受不住疼,由疼痛引發的心理性嘔吐。

但這似乎和澹臺明珠的情況都不符合。

晏同殊看向風荷,風荷的手在發抖,屋內其他的丫鬟在低聲咳嗽。

突然流產,流產時嘔吐,屋內其他人咳嗽,暈倒……

晏同殊赫然看向澹臺明珠:“你頭疼嗎?”

澹臺明珠艱難地點頭。

晏同殊又迅速望向屋內另外兩名丫鬟,和勉強撐起身的嬤嬤:“你是不是感覺頭暈,身體乏力,呼吸困難,想咳嗽?”

大家齊齊點頭。

寧淵慌問:“怎麼了,晏大人?”

“快!”晏同殊驟然站起,神色凝重到了極點:“快,換個房間,給澹臺姨娘換個房間。你——”

她指著風荷:“你去找相國寺裡的和尚,讓他們送一套乾淨的衣服過來。”

晏同殊一把抓住寧淵的手臂:“你,你中毒最輕,你去找,找銀針,剪刀,讓他們換個地方燒水,所有爐具、碗盞、布巾,全部更換新的!還有藥,相國寺有藥房,讓他們把人參、附子、當歸、川芎,茯苓之類的全部拿過來。”

“甚麼中毒?”寧淵六神無主,腦中一片空白。

“不要問!”晏同殊也徹底急了,厲聲截斷他的疑問:“現在不是問的時候,先救人!”

晏同殊跑出去,想叫人幫忙,剛好珍珠和金寶聞訊趕來尋她,晏同殊立刻拉住他倆和她一起將已經奄奄一息的澹臺明珠一起搬到隔壁房間。

晏同殊蹲在榻邊,一邊給澹臺明珠擦汗一邊說:“你別怕,一會兒你跟隨我的節奏呼吸。”

澹臺明珠氣若游絲,唇瓣翕動:“孩、孩子……”

從脈搏上看,孩子一定是保不住的。

但這個性命危急的時候,產婦的心志最為緊要,晏同殊握住冰涼的手,目光堅定:“別怕,我們一起努力。”

澹臺明珠含著淚點頭,但其實這會兒她已經視線模糊,甚麼都看不清了。

風荷拿來了換洗的衣服,晏同殊和她一起將澹臺明珠身上血汙浸透的衣服全部換下來。

衣服剛換下來,寧淵也帶著銀針和藥回來了。

嬤嬤們將所有的東西全部都換了後,重新開始燒水。

珍珠將銀針消完毒遞給晏同殊,晏同殊接過,在澹臺明珠的百會、人中、內關,足三里紮下,又重針在隱白、斷紅二xue,固衝止血。

等熱水送上來,晏同殊讓嬤嬤去熬排毒湯。

她則下針引動宮縮,幫助澹臺明珠腹中的死胎流出來。

屋內的人進進出出,一盆又一盆的血水端了出去。

澹臺明珠從一開始的低聲呻1吟,到後面一點聲都發不出來。

整個屋子死寂一般。

寧淵不敢打擾晏同殊救治,只能僵立一旁,像一堵牆一樣一動不敢動。

終於,已無生息的胎兒滑出了體外。

“啊——”

協助晏同殊的嬤嬤看見隨胎兒排出的胎盤,一聲尖叫,踉蹌跌坐於地。

這嬤嬤四十多歲了,雖然不是穩婆,但協助過不少穩婆清理剛出生的孩子,自然也見過胎盤。

但是這個胎盤太奇怪了。

爛糟糟的,腫大、蒼白、水腫……

壓根兒不像是個正常的胎盤。

還有胎兒,滿身血點……觸目驚心。

一旁幫忙止血的珍珠也嚇著了,不過她跟著晏同殊這半年見了不少死屍,這會兒已經不像以前害怕了,她深呼吸,努力穩住心神,安撫昏沉無力的澹臺明珠。

晏同殊還在給澹臺明珠施針,顧不得這邊,寧淵一把抓住那失態的嬤嬤,目眥欲裂,壓低聲音厲喝:“閉嘴,不要吵到姨娘。”

“是,是。”嬤嬤回過神,也知道自己失了態,立刻穩住心神去端熱水。

寧淵的目光死死釘在那死胎之上,整張臉青白交錯,猙獰如鬼。

誰?

到底是誰給明珠下毒,想謀害明珠母子?

若是讓他知道,他必將那人剝皮拆骨,碎屍萬段!

終於,澹臺明珠救了回來了。

晏同殊累得精疲力竭,手腳發軟。

她從屋內出來,隨意找了個位置靠著牆坐下,珍珠將最後一碗湯藥給澹臺明珠服下,來到晏同殊身邊,腿一軟也坐了下來。

嚇死了,她第一次看到那麼多血。

那個澹臺姨娘好可憐,整個人就靠一口氣吊著,好幾次,她都以為澹臺姨娘活不了了。

金寶一直在外間幫忙燒水,聽到澹臺明珠活了,趕忙跑了過來。

見晏同殊和珍珠沒事,他鬆了一口氣。

休息了片刻,緩過勁,晏同殊站起來,金寶趕緊過來扶著腿軟的珍珠站起來。

晏同殊看向前方,目光凜冽。

誰?

究竟是誰那麼歹毒,逮著一個懷孕七個月的孕婦下毒,差點害得一屍兩命?

晏同殊開啟澹臺明珠原本的房間。

剛才事發危急,容不得她細想毒藥下在了哪裡,只能暫時將澹臺明珠穿的用的所有東西全部更換。

現在,她終於可以好好檢查這個奇怪的屋子了。

那麼多人都一起中毒了,澹臺明珠最重,頭疼,嘔吐,流產。胎盤異常巨大,蒼白,水腫,胎兒全身水腫,伴有廣泛點狀出血。

加上其他的全身發軟,咳嗽,頭暈的症狀。這分明是重金屬中毒。

問題的關鍵在於,兇手將毒下在了哪裡,是甚麼時候下的毒。

其他人都是輕微中毒,只有澹臺明珠中毒最深,很明顯,兇手的目標就是身懷有孕的澹臺明珠。

和澹臺明珠有仇的。

她今日在寺中知道的,只有兩個,汪玉顏和汪初凝。

這兩人都想嫁給寧淵,做世子妃,和身懷豫國伯唯一子嗣的澹臺明珠是天生的仇人。

尤其從今日的表現來看,澹臺明珠並不是一個低調的人。

但,汪初凝似乎沒有這個腦子,但如果加上高盛梅呢?

晏同殊讓珍珠將一直伺候在澹臺明珠身邊的丫鬟風荷叫了過來。

風荷低著頭走進來,跪謝晏同殊:“多謝晏大人救了我家姨娘,晏大人大恩大德,奴婢沒齒難忘。”

晏同殊讓她起來:“你和澹臺明珠關係很好?”

風荷紅著眼點頭:“奴婢不是豫國伯府的人,是隨澹臺姨娘一起來的豫國伯府,從小伺候澹臺姨娘。”

晏同殊點點頭。

這樣的貼身丫鬟,一般感情很深,也很忠心。

晏同殊問:“今天澹臺姨娘有沒有甚麼異樣或者不舒服?具體是甚麼時候出現的?你們和澹臺姨娘共同接觸的東西有哪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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