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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朋友 生命是寶貴的,要用在更有意義的……

2026-05-05 作者:諸葛扇

第73章 朋友 生命是寶貴的,要用在更有意義的……

溫絛珺點點頭:“到了那天, 不論結果如何……你死,我去給你收屍。你活, 我接你回家。但是,那個家,我不會回去了。”

其實,不僅是孟家她回不去了。

溫家她也回不去了。

孟義點頭:“我知道。”

溫絛珺起身離開,孟義忽然開口道:“對不起。”

溫絛珺身形一頓。

孟義聲音低啞,帶著悔恨:“是我毀了你和溫黔的美滿未來。是我對不起溫黔,對不起你,對不起叔父叔母。”

是他做了惡事,還恬不知恥,茍活於世。

溫絛珺邁步離開。

行刑當天一早, 晏同殊一早來到開封府地牢門口等著。

她該做的,能做的都做了。

一切只看天意。

就在這時,徐丘忽然臉色蒼白, 著急忙慌地衝了過來:“晏大人, 晏大人……”

他一邊走一邊跑, 撞開所有人:“晏大人, 出事了。”

晏同殊猛然站起來:“甚麼事?”

徐丘一邊粗喘一邊說:“孟、孟將軍打倒了侍衛, 搶了刀就要自盡。”

晏同殊快速來到地牢, 孟義已經扔下刀,戴著鐐銬,重新盤腿坐下。

“怎麼回事?”晏同殊問。

今日當值的衙役膽戰心驚地說:“回、回晏大人。我們今日像往常一樣過來給孟將軍送早飯。準備吃完早飯後,押赴刑場。以往孟將軍對每個人都十分客氣,我們便沒過多警覺。誰料他忽然抓住小人,搶走了小人的佩刀,一刀就要抹脖子。幸好, 咱們的刀,昨日經過您的提醒,全部換成了沒開刃的刀。”

“知道了。”晏同殊讓衙役先起來,問孟義:“為甚麼想自盡?”

孟義抬頭看著晏同殊:“晏大人覺得呢?”

一貫的語焉不詳。

晏同殊走到孟義身邊:“孟義,如果你真的是男子漢大丈夫,就鼓起勇氣,不要逃避自己該面對的結局。”

晏同殊問當值衙役:“這兩天有誰來過地牢?”

衙役道:“除了孟夫人過來送過飯,昨日,上午的時候,岑徐岑大人來過一趟,和孟將軍說了一會兒話便離開後。”

自打孟義定罪之後,孟夫人幾乎日日過來送飯,這並不獨特。

那就是岑徐。

晏同殊讓張究和李復林共同負責孟義的後續事宜,起身走出地牢。

這個時間點,岑徐應當在刑部。

沒讓金寶駕車,她一個人騎馬匆匆來到刑部,徑直找到岑徐當值的事廳。

晏同殊故意擺出一張沉鬱的臉,讓岑徐一看,便以為孟義已經死了。

他將晏同殊請到隔壁小房間,起身倒茶。

晏同殊開門見山:“孟義的死和你有沒有關係?”

滾燙的熱水自高處落入茶杯中,衝出紅色的茶湯。

嫋嫋霧氣,溼答答黏糊糊。

岑徐將衝好的紅茶放到晏同殊面前,在她對面坐下:“我昨日勸了他幾句。”

晏同殊眯了眯眼,“皇上?”

“不是。”岑徐搖頭:“我是自作主張。”

晏同殊仍然懷疑。

岑徐垂了垂眸子,聲音綿長孤寂:“你和皇上說的話,我聽見了。”

晏同是擰眉,和皇上說的話?

她在開封府和皇上的對話,岑徐聽見了?

晏同殊瘋狂用力回憶,當時書房外面有人嗎?

他全都聽見了?

岑徐輕聲道:“我不想你和皇上硬碰硬,也不想讓神衛軍和你為敵,所以我去見了孟義。我和他陳述利弊,告訴他,只要他活著,溫家就不能放下仇恨,包容孟夫人,孟夫人永遠回不了溫家,會失去所有的親人,痛苦一生。然後再告訴他,皇上已經表了態,絕對不會特赦他,皇上想肅清黨爭,就不能徇私,徹底斷了他活命的念頭。

告訴他,一旦他被處刑,孟家會因他一人和皇上離心。段鐸這種性格衝動,做事不計後果的人,已經準備好了兵馬,只要他被押出開封府大門,立刻劫囚,到時候,開封府和神衛軍血流成河,他絕對控制不住段鐸,更控制不住場面。而他孟義,便是謀逆。他孟義謀逆,就是孟家謀逆。我不斷地問他,現在孟家,皇上,孟夫人,溫家僵持。他覺得要怎麼做,如今幾難的局面才能解,不斷地問。”

晏同殊目光凜然:“為甚麼?”

她想不通,岑徐為甚麼要擅作主張?

晏同殊略微思索:“你是皇上的人,你這樣做,對他最有利。”

“不。”岑徐毫不猶豫地否認了,他聲音依然保持著不急不緩的速度:“我不是任何人的人。不是明親王的,不是皇上的。我只是一個容易屈服於現實,妥協於局面的普通人。孟義死了,孟家人會想,皇上若肯早一點下旨特赦,孟義就不會死。孟家和皇上之間,未來何去何從,一切還是未知。

前日早些時候,我看見了段鐸調動神衛軍,已經做好了,包圍開封府,劫囚,殺人的準備。段鐸這個人武功高強,講義氣,但性格衝動,做事不計後果,這些年全憑孟義壓著,他才能老老實實地做好這個神衛軍司副指揮使。若真等到行刑的時辰,孟義被押出開封府,孟義絕對攔不住段鐸,但時候神衛軍衝入開封府,一定會拿你祭旗。”

晏同殊握緊拳頭,這些日子和岑徐的接觸上,她總覺得岑徐這個人很飄忽,而現在仍然是這個感覺。

晏同殊沉聲道:“我問的是,你為甚麼這麼做。”

岑徐微微抬頭,複雜的目光落在晏同殊身上:“如果我說是為了保護你呢?”

晏同殊表情片刻的凝滯後,嘴角狠抽了一下。

認真談話的時候能別講冷笑話嗎?

岑徐笑了笑:“晏大人還記得嗎?八年前,我大哥醉酒後,當街扒光府中下人的衣服,用繩子綁著拖地而行,致下人身受重傷。你彈劾我大哥,連參三十二本死諫,逼著先皇將我大哥從重處罰,罷官發配。

我大哥被髮配離京的那天,我見到了你,對你說‘我姓岑,叫岑徐,我比你小兩歲,今年十二,你等著,十四歲我也會考上狀元。到時候,我們一較高下。’”

晏同殊點頭。

但是,她過去一直以為,這個‘一較高下’的意思是要找她報仇。

岑徐眼裡流露出幾分哀傷:“我大哥醉酒拖行的那個下人,叫郝今,我叫他郝叔。我娘早逝,一直由他照顧我,待我如主,視我如子。岑家大夫人一生無子,病故之後,我大哥的孃親成了繼室,一時風頭無兩。後來,我逐漸長大,顯露出過人的才學,我大哥反而暴露出自己平庸的本性。於是,嫉恨之下,他屢次打壓於我。

其實,他那天只是借酒裝瘋。他拖行郝叔,也不是真的想懲罰郝叔,他真正的目的是傷害我,摧毀我的意志。讓我徹底頹廢,淪為喪家之犬。當我知道晏大人你為郝叔討回公道之後,我真的很感激你。你騎馬出現在岑家門前的時候,鮮衣怒馬,我當時想,我長大也要做一個像晏哥哥這樣的人。”

岑徐抿了抿唇:“但是太難了。”

岑徐自嘲道:“等我十七歲真的進入仕途時才發現,我根本不是甚麼好人。我善於算計人心,善於三言兩語挑撥內鬥,摧毀一切。我好像是一個很可怕又沒有底線和原則的人。我永遠會屈服於現實,妥協於局勢,永遠!”

岑徐深呼吸,將奔湧的情緒壓下去:“我做不到像晏大人你這樣正直,這樣無所畏懼,勇往無前。因為我總是在瞻前顧後,總是在評估別人的價值,總是在不由自主地謀求利益最大化。我太敏銳,太能察覺別人內心那微妙的欲求,也太懂怎麼放大這份慾念了。

這些難以啟齒的,微小的慾念,輕易能動一個人的生死,能挑撥一群人自相殘殺。很可怕吧?我也覺得很可怕,但我覺得可怕的同時,血液在沸騰,靈魂在叫囂。”

“然後那天……”岑徐聲音帶著一種可怕的執拗:“我去了賢林館,我去見你。遠遠地看你。我害怕我自己,所以我給自己人為地設了一個原則和底線,那就是你,晏大人。

其實當時我想的是,你這輩子從賢林館出不來,所以,就假裝自己有吧。就假裝自己是人,也有原則和底線。但是你出來了,我就不能再假裝了,我得保護自己給自己定的原則和底線。”

所以,他才想保護她。

晏同殊聽完不知道該說甚麼。

她想說她真沒岑徐想象中的那麼正直,那只是個人設,就是騙人用的。

但是,她最後沒有說。

也許岑徐自己也知道人為給自己設一條原則和底線有多荒謬,但是他找不到自己的原則和底線,他怕自己無線沉溺在深淵中墮落成可怕的模樣,所以才強制性地給自己立了一條線。

一條為人的線。

他需要這樣一條線,去遏制他自己想要毀滅的慾念。

這條線可以是一條規則,一個人,一個東西。

剛好他們認識,剛好他需要的時候,她在賢林館,她出不來,不會妨礙他,他可以假裝自己有,假裝自己是個正常人,然後做自己想做的。

於是他將這條線設成了她。

碰巧,她出了賢林館,成了他不得不面對的一面牆。

岑徐也確實如他所說的很聰明,他只是向孟義陳述了利弊,沒有逼孟義去死,沒有給孟義自殺的工具,他沒有犯罪也沒有犯法,沒人能動他。

岑徐幽深地看著晏同殊:“晏大人,不管我今天說了甚麼,都別相信我,永遠不要相信我。因為連我自己都不相信我自己。”

說罷,兩個人沉默了許久,晏同殊起身,聲音輕緩:“謝謝你想保護我……但是孟義還活著……算算時間,這個時辰,他已經提前從開封府後門被帶出,由神策軍押赴菜市口。”

岑徐瞳孔驟然收縮。

“……但如果你真的想做個有底線的人,那以後就不要擅自替別人做任何決定,也不要再做同樣的事,永遠、永遠別再做。”說完,晏同殊走出了房間。

岑徐坐在椅子上許久,忽然捂著臉失聲痛哭。

……

孟義被提前從開封府後門運出,秦弈在神威軍的護送下,見了他最後一面。

孟義救過他的命,他承諾過會特赦,如今特赦沒了,是他食言,自然也該由他親自告訴孟義。

孟義伏首跪拜:“臣愧對天恩。”

因為早就得知段鐸私自調動神衛軍,神策軍將開封府附近的路段封鎖得嚴嚴實實,因此段鐸一直等在門口,卻沒有等到訊息。

孟義被提早處決。

神策軍讓開通道。

孟義死了的訊息不到一炷香,便傳遍了汴京城。

孟錚與溫絛珺攜溫家眾人疾步趕到刑場,段鐸也領著神衛軍匆匆列隊於刑場前。

曾經威武強壯的男人,曾經威風凜凜的將軍,如今成了一具死寂的屍體,靜靜躺在冰冷的石板上。

一切榮光,皆如雲煙。

硝煙散盡,只餘荒涼。

孟錚雙膝重重砸在地上,撲到孟義身前,喉間迸出撕心裂肺的痛呼:“父親!”

溫絛珺立於一旁,面色慘白如紙,兩行清淚無聲滑落。

段鐸虎目赤紅,領著身後黑壓壓的神衛軍,朝孟義的屍身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隨即他豁然起身,“鏘”一聲拔出腰間佩劍,站起來,“全體神衛軍。”

“在!”甲冑摩擦聲與應和聲驟起。

段鐸舉起佩劍,寒鋒直指開封府的方向,他胸膛劇烈起伏,剛要張口,孟錚冰冷的聲音截斷了他:“段叔,放下劍。”

段鐸脖頸青筋暴起,眼神狠戾:“晏同殊害死了你父親,我今天就殺了她祭旗。”

孟錚知道段鐸性情剛烈,說服不了,他緩緩站起身,目光如刀,一一掃過段鐸身後每一張悲憤的面孔:“把劍放下!這裡是皇城腳下,是開封府,你們想造反嗎?我父親生前就是這麼教你們的?他現在屍骨未寒,你們還要讓他背上謀反的罪名?”

神衛軍眾人面面相覷。

眼看那些人猶豫,孟錚喝斥道:“我父親死了,孟家就命令不了你們了?”

有人先放下了劍,然後神衛軍陸陸續續皆放下劍。

“他們不去,我一個人去。”段鐸臉色鐵青,執劍的手背骨節凸起:“就當是我和晏同殊的個人恩怨。”

“你也不準去。”溫絛珺忽而開口,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

段鐸嗤笑一聲,看著溫絛珺眼中滿是怨恨道:“你害死了將軍,現在還想命令我?”

溫絛珺心中哀痛,卻極力剋制:“這是孟義的命令。”

段鐸瞳孔驟縮:“不可能。”

溫絛珺從懷中拿出孟義給她的信,拆開,在段鐸眼前展開。

那是孟義留下的遺書——

吾孟義,上蒙天恩浩蕩,下受父母苦心教養,本應盡忠報國,死而後已。然,一念之差,私慾燻心,竟犯下殺人大錯,殘害無辜性命。此罪滔天,百死莫贖。吾愧對天子信任,慚負父母深恩,更無顏面對軍中同袍、天下百姓。

吾之罪孽,皆由己出,與人無尤。晏同殊依律辦案,並無過錯。吾死,乃咎由自取,乃國法昭彰。吾之後人,當以吾為戒,謹守本心,忠君愛國,廉潔自律,萬不可因私廢公,恃功妄為。更不得因吾一人之過,心生怨懟,苛待他人。

段鐸吾弟,性情剛直,衝動固執。吾特下最後軍令:令其此生不得以任何緣由,向晏同殊尋仇報復,若非犯案,此生不得踏足開封府半步。若違軍令,軍法嚴懲,並逐出神衛軍。

段鐸伸手去搶信,溫絛珺立刻躲開。

他胸脯劇烈起伏,眼神中滿是對孟義此舉的不解,但他不能違背孟義的命令,於是將滿腹的憤懣與悲愴全都發洩到了溫絛珺身上:“你有甚麼資格拿著大哥的遺書?啊!溫絛珺,你可是我大哥的妻子,是他兒子的母親。你有甚麼資格站在這裡!”

他向前逼近一步,一字一句都往溫絛珺心上扎:“全都是你的錯。如果不是你,我大哥和溫黔感情那麼好,他根本不會對溫黔下手……”

“段鐸,閉嘴!”孟錚怒喝。

段鐸渾身狠戾,他怒指著溫絛珺:“你才是罪魁禍首,是一切的根源。全都是你的錯!要不是你這個禍水,溫黔和我大哥到現在還好好的!如果不是你,溫黔不會死!如果不是你,我大哥根本不會承認殺了溫黔!二十六年了,本來早就死無對證了,說到底全都是你的錯!”

砰!

孟錚凌厲的拳頭,狠狠砸在段鐸臉上,段鐸踉蹌兩步,跌坐於地。

孟錚擋在溫絛珺身前:“段鐸,我警告你。如果你再敢對我母親出言不遜,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段鐸偏頭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怨毒地瞪了一眼晏同殊的方向,邁步離開。

一旁心驚膽戰的衙役趕忙上前,將早已備好的屍體交接文書哆哆嗦嗦遞給孟錚他們,讓他們將孟義的屍體帶回孟府。

孟義本就被判處了斬首,因此棺木早在幾日前就準備好了。

孟錚將孟義小心地放到棺材內,自己和溫絛珺走在前方,孟府中人抬著棺木走在後方,步伐沉重而緩慢。

待棺木走出開封府,段鐸默默領著神衛軍,列隊於最後。

隊伍浩浩蕩蕩,往孟府前進。

晏同殊從開封府走出來,站在長街上,孟義的棺木從她眼前走過。

一眼望不到頭的隊伍,每個人都神色悲痛。

溫壽安和烏珧聽聞訊息也匆匆趕了過來。

老兩口看著漫長的隊伍,看著那具沉沉的黑棺,心情複雜。

有大仇得報的暢快,有看著疼愛了那麼多年的好女婿猝然離世的悲涼,也有沒有特赦的慶幸。

孟錚視線從晏同殊身上劃過,然後堅定看向前方。

後來,晏同殊聽說秦弈去孟府上了香。

三日後,孟義入殮下葬。

朝中過三分之二的大臣都去了孟府送孟義最後一程。

晏同殊沒去。

她去,百分百會被孟家人當場打出去。

與其吵得孟義葬禮不安寧,不如別去,讓引起許多紛紛擾擾的孟義安靜地走。

不過,孟義下葬後的第二日,晏同殊心中不安,去拜訪了溫絛珺。

溫絛珺坐在溫暖的房間內,手拿著鋒利的刀將手中的竹條熟練地分成一條一條的細絲,她神色寧靜,在做燈籠。

晏同殊走過去:“孟夫人。”

溫絛珺手中的刀沒停:“叫我溫姨吧。”

晏同殊點頭,在她身邊的小凳子上坐下,聲音清淺:“溫姨。”

溫絛珺問道:“找我有事?”

晏同殊打哈哈:“我……聽說溫姨你會做燈籠,所以過來討教一二。”

“怕我自盡?”溫絛珺放下手中的刀,抬頭看向晏同殊。

晏同殊端正坐姿:“溫姨,段鐸都是胡說八道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溫絛珺:“我沒有放在心上。”

她淡淡地笑了笑,眼神有悲傷有堅毅:“真奇怪,這些日子,錚兒也寸步不離地跟著我,怕我出事。直到我再三向他保證,絕對不會自盡,他這才去神衛軍總營報到。對了,皇上升錚兒為神衛軍司副指揮使了,你知道嗎?”

晏同殊點頭。

孟義這個神衛軍司正指揮使死了,段鐸自然會升為正使,至於孟錚破格晉升,興許是秦弈心中有愧,對孟家的補償,也興許是對孟家的安撫,也興許是其他的謀算,總之大家都能看得出來,孟錚的下一步就是繼承孟義的位置。

溫絛珺柔聲道:“陪錚兒過完這個年,我就會搬離孟府。之後會回鄞州一趟,然後再回來。”

晏同殊點頭。

溫絛珺認真地看著她:“所以,我不會自盡。”

晏同殊:“嗯?”

溫絛珺眼神堅定:“我不知道為甚麼你和錚兒都覺得我會自盡。但我真的不會。晏大人,我沒有違反律法,違背原則,違反道德,更沒有傷害任何無辜的人,我為甚麼要自盡?孟義死了,我很傷心,但生命是寶貴的,要用在更有意義的地方。

我是錚兒的孃親,是叔父叔母的女兒,更是我自己。雖然我不能理解你們的想法,但是我可以保證絕對不會自盡。如果哪天我死了,肯定是因為壽數到了。”

晏同殊愣了一下,恍然大悟。

狗電視劇誤她,動不動就將一切罪責怪到自己頭上,動不動就‘我才是造成一切的罪人’,動不動就自殺。

哪兒那麼多亂怪罪。

也沒見兩個人搶金子,自相殘殺後,別人覺得是金子的錯,把金子毀了的。

有毒。

晏同殊倏然一笑,似煙花綻放:“嗯。”

她清脆應道:“對,溫姨,你說的對,是我腦子不清醒。”

溫絛珺不能理解晏同殊和孟錚為甚麼會覺得她要自殺,此時也不理解晏同殊忽然的變化是甚麼,不過,能相信她就好。

晏同殊起身,對著溫絛珺大鞠躬,發自肺腑地說道:“溫姨!你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溫絛珺被晏同殊孩子氣的一面逗笑了:“知道了,我一定小心保養,努力長命百歲。”

“嗯。”應了一聲,晏同殊準備離開,溫絛珺忽然說道:“晏大人。”

晏同殊轉身:“嗯?”

溫絛珺彎了彎眉眼:“許多事,命運弄人。雖然命運如何我們沒辦法改變,但是作為人,我們可以選擇自己的命運走向何方。你和錚兒是好朋友,希望你們以後也能好好相處。”

晏同殊抿了抿唇,輕輕點了點頭。

但其實,雖然她點了頭,她和孟錚還能不能做朋友的決定權在孟錚手裡,不在她手裡。

作者有話說:營養液加更,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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