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下棋 珍愛生命,拒絕黃賭毒
晏同殊瞪孟錚。
孟錚無辜極了, 用眼神問晏同殊:“你不是皇上的寵臣嗎?你們倆有恩怨?”
晏同殊捏了捏自己懷裡的好吃的,將東西往裡藏了藏, 開口道:“回皇上,臣沒跑。”
秦弈呵了一聲:“沒跑,你轉身做甚麼?”
誰規定轉身就是跑了?
她就不能是心血來潮,突然喜歡倒著走了嗎?
看見別人轉身就說別人跑,這是純粹的偏見。
晏同殊心裡瘋狂吐槽,但是面上十分恭敬:“臣今日是來拜訪孟將軍的。”
秦弈看了孟義一眼,孟義放下手中的白色棋子,恭敬回道:“皇上,昨日曹將軍在家中被人暗殺。臣與曹將軍在前幾日發生了些爭執,想必晏大人是來問這個的。”
秦弈眸光沉了沉, “和你有關嗎?”
孟義斬釘截鐵:“沒有。”
既如此,秦弈也就放心了,他開口道:“問吧。”
晏同殊躬身:“是。”
晏同殊和孟錚走進來。
秦弈看向晏同殊:“問完了, 過來和朕下盤棋。”
為甚麼?
有甚麼好下的?
莫名其妙。
晏同殊不情不願地回道:“是。”
晏同殊和孟義走到一旁, 晏同殊詢問孟義昨日和曹建分開後, 去了哪裡見了哪些人做了些甚麼。
孟義一一回答。
昨日他和曹建分開後, 便去了軍營, 一直待到酉時回家吃飯。
酉時後, 他在書房召集部下開會,處理公務,到戌時會議結束。
之後他便一直待在書房裡繼續工作,一直到亥時後,天太晚了,他不想吵醒孟夫人,和書房當值的人說了一聲, 便留宿在了書房。
孟義說話時,晏同殊一直在觀察他。
孟義今日穿的是一套深藍色的長衫。
腰帶上繡著一種抽象的圖騰。
晏同殊在賢林館修書時,曾在書中看到過關於這種圖騰的介紹,是一種為勇士祈福的古老圖騰。
而且這種圖騰,要親近之人親手為自己的愛人繡,才有祈福的意義。
孟義手腕上戴著護腕,護腕上鑲嵌有劍形,類十字的金屬裝飾,這個護腕似乎用了很多年了,上面有許多刻痕,而且右手金屬裝飾物的一角有新補的痕跡。
似乎是因為使用年歲太久,固定線出現了鬆動,所以才後補鑲嵌。
等孟義說完,晏同殊追問細節:“孟將軍,聽說你和曹大人在匯花樓……”
“匯花樓?”
孟錚走了過來,大呼:“爹,你去了匯花樓?”
“閉嘴。”孟義一腳踹孟錚腿上:“不許告訴你娘。”
孟錚靈活躲開:“好啊,爹,你去匯花樓,還踹我。”
他大喊:“娘——”
孟義一把堵住孟錚的嘴,咬牙切齒道:“那是曹建硬拖我去的。”
孟錚拉開孟義的手:“腿長你身上,你不想去,曹大人能逼你去?”
“你這臭小子!”孟義抬手就揍。
晏同殊抿了抿嘴,壓住嘴角笑意。
喲~想不到鐵骨錚錚的猛將孟義在家也是個妻管嚴啊。
孟義和孟錚打了半天,還真把孟夫人驚動了。
兩個人齊齊收手。
孟夫人對秦弈行了行禮,一個眼刀殺向孟義二人:“怎麼了?你們父子倆怎麼又打起來了?”
孟錚:“娘,爹去了匯……”
孟義再度堵住孟錚的嘴:“夫人,無事,你去忙吧。”
孟夫人狐疑地看著二人,但有客人在,不好追問,她也便罷了。
她提醒二人:“皇上還在,別吵吵鬧鬧,惹皇上不愉快。”
秦弈嘴角微翹:“朕倒是看戲看得挺愉快。”
孟夫人嗔了孟錚一眼,搖搖頭走了。
晏同殊走到孟義身邊:“孟將軍,你和曹大人在匯花樓是因何發生爭執?”
孟義:“私事。”
晏同殊:“甚麼私事?”
孟義:“晏大人,我的私事和曹大人的死沒有任何關係。”
不肯說。
晏同殊琢磨道:“和皇上生辰宴上的,是一個私事嗎?”
孟義表情冷靜:“無可奉告。”
晏同殊嘴角抖動。
甚麼都不說,還想洗清嫌疑。
她看孟義就是為了匯花樓的花娘和曹建起了衝突,怕孟夫人知道不敢說。
孟錚也站到晏同殊這邊,雙手交叉在胸前,用和晏同殊同款懷疑的眼神看著孟義。
孟義氣笑了。
臭小子,胳膊肘往外拐。
等皇上和晏同殊走了,看他怎麼收拾他。
孟義深呼吸一口氣:“是曹建硬拽我去的匯花樓,我們只聽了一會兒曲,甚麼都沒做。我和曹建的死無關。”
晏同殊補刀:“你子時一個人在書房,沒有證人。”
孟義再次重申:“總之,我只去過那一次匯花樓,甚麼都沒做。”
晏同殊:“……”
殺人嫌疑不急著撇清,只想撇清匯花樓,孟義是真的很怕孟夫人不高興啊。
孟義十分在意自己的清白,偏孟錚這時還對自己老爹補刀道:“那誰知道呢。爹你平常那麼忙,時常不在家,就是每個月去三次五次的,我和娘也發現不了啊。”
孟義握緊了拳頭,等皇上和晏同殊走了,他今天一定打死這個慣會給自己老爹挖坑的臭小子。
晏同殊拿出在曹建臥房找到的玉佩圖樣:“孟將軍,這玉佩你可認識?”
孟義眼角收縮了一下:“這是我孟家的祖傳玉佩,二十六年前遺失了。至今未找到。曹建說有玉佩的訊息,將我誆騙到了匯花樓。所以,本將軍這輩子只去過匯花樓一次。”
這麼簡單?
晏同殊表示懷疑,但還是將圖紙收好,沒有再追問甚麼。
晏同殊笑道:“既然該問的已經問完了,那下官便告辭了。”
晏同殊抬腳就走。
秦弈不輕不重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滾回來。”
晏同殊扁嘴。
這狗皇帝咋還記得呢?
晏同殊默默挪動步子來到秦弈對面:“皇上。”
秦弈目光冷冽,命令道:“坐下。”
晏同殊乖乖坐下。
此時,棋盤上纏鬥的黑白棋子已經被路喜重新整理好在格子的棋盒裡,棋盤上空無一物。
秦弈信手抓了一把棋子。
晏同殊拿了一顆黑子放置在棋盤上,表示自己猜奇數。
秦弈攤開掌心,兩顆,晏同殊猜錯了,他執黑先行。
這時孟義偷摸揍完了孟錚,兩個人走了過來觀戰。
下棋,是心理博弈,也是智力交鋒。
是天子與臣子交心的良途。
孟錚看了看秦弈,又看了看晏同殊。
晏同殊是一個有本事的人。
正所謂千軍易得,一將難求。
武將如此,晏同殊這般能臣亦是如此。
皇上是想徹底收服晏同殊,讓晏同殊為他所用,故而有今日這一盤棋。但偏偏,如晏同殊這般正直之人,最難收服。
孟錚雙手揹負身後。
收服臣子如攀登山巒,越是險峻,越有趣味。
想必皇上也是如此作想。
晏同殊手託著腮,眼睛還盯著棋盤,靈魂已經不知道飄哪兒去了。
快到下班時間了。
她想回家吃飯。
今天廚房說會做香菇烏雞湯。
香噴噴的烏雞。
濃郁的雞湯。
晏同殊心不在焉地拈起一枚白子,“嗒”一聲落在棋盤上。
秦弈眼角微不可察地一跳,“給朕認真下。”
孟義眉毛微微動了一下,能把皇上氣到這般地步,這位晏大人,是真的有本事,膽子也是真的很大。
晏同殊眨了眨眼,怎麼了嘛?
她很認真地在下啊。
而且她又不愛下棋。
晏同殊委屈道:“皇上,臣很認真。”
秦弈將黑子扔在黑白子亂七八糟交叉的棋盤上:“重來。”
晏同殊心裡瘋狂罵秦弈。
一局不夠,他還要下一局。
她還等著回家喝烏雞湯呢。
這一次晏同殊執黑先行。
秦弈緩緩開口:“朕和你賭一局。”
晏同殊搖頭。
孟義孟錚同時看向她。
秦弈:“為何?”
晏同殊認認真真地看著秦弈:“臣從小受的教育是,珍愛生命,拒絕黃賭毒。”
孟義、孟錚:“……”
一旁侍立的路喜,默默將頭垂得更低,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秦弈氣笑了。
好,好得很。
這小子一次次裝傻充愣,得寸進尺。
他看她就是不信任他,故意氣他。
秦弈扯動嘴角:“北疆送來了一批新的羊肉,朕與你賭你身上帶的吃食。你贏了,羊歸你。輸了,就把身上零嘴兒全給朕留下。”
晏同殊氣得抿緊了唇。
她就知道這貪吃的狗皇帝又盯上她身上的好吃的了。
她剛才就應該跑快點。
晏同殊正要拒絕,秦弈輕描淡寫地說道:“朕的話,就是聖旨。抗旨者死。”
語氣雖淡,分量卻重。
晏同殊氣鼓鼓地抓起黑子,秦弈眼裡掠過一絲笑意,果然,打這小子就得打七寸。
秦弈命令道:“把身上的吃食,全部掏出來。”
晏同殊咬緊了牙,開始掏吃的,一竹筒水果軟糖,一包栗子糕,一包棗仁派。
她將黑子落上棋盤。
秦弈放上白子。
一炷香後,秦弈再度給氣笑了,他將指間白子擲回棋盒:“你個臭棋簍子。”
下棋這麼爛,當初審公主案時,那環環相扣、算盡人心的局,究竟是怎麼布出來的?
晏同殊更委屈了,這回她沒忍住,直接出聲嘀咕道:“臣都說了,臣是認真下的。”
她本來就不會下棋,誰知道狗皇帝發甚麼瘋,非覺得她棋藝精湛,深藏不露,還疑心她敷衍。
就像上次,她明明是真的發燒生病請假,狗皇帝不知道那根神經搭錯了,非覺得她是裝病撂挑子,還來晏府抓她。
他們這些搞政治的人,是不是天生就愛把人往壞處想,把簡單的事往復雜了猜?
搞不懂。
晏同殊小心觀察著秦弈,確定他沒有真的動怒,一邊去摸那筒水果軟糖,一邊小聲說:“皇上,臣下棋下得爛,就不耽擱您和孟將軍切磋了。臣告退。”
秦弈目光下移,落在晏同殊那不安分的手上,晏同殊動作一僵,默默放下糖筒,低著頭,蔫蔫地退了出去。
孟義開口道:“晏大人對眼下朝局……怕是仍有保留。”
換言之,她對皇上是否值得全心效忠,還在觀望。
秦弈手指在桌面上輕叩。
孟錚不贊同道:“爹,會不會是是你想太多了?我看晏大人是個心思純粹的人,她可能只是單純地不會下棋。”
孟義:“……”
他怎麼生了這麼個缺心眼兒的臭小子?
晏同殊若是裝的,那就是對皇上有所保留。
若不是裝的,就這麼揭穿,直指皇上判斷失誤,皇上不要面子嗎?
……
從孟府出來,晏同殊內心瘋狂尖叫,對著空氣揮拳。
狗皇帝狗皇帝狗皇帝。
每次見到狗皇帝總沒好事!
每次都搶她的吃食。
這次是,看雜耍那次也是,騙了她那麼多吃的。
珍珠和金寶掀開簾子,“少爺,你怎麼了?誰惹你生氣了?臉色這麼難看。”
晏同殊跳上馬車,金寶走到前面駕車。
晏同殊氣鼓鼓地道:“皇上,下棋,把我帶的零嘴全贏走了。”
她拽了拽珍珠的袖子,“珍珠,你知道的。圍棋我只知道基本規則,壓根兒不會下。我都說了,珍愛生命,拒絕黃賭毒。他還非要和我賭。”
珍珠啊了一聲:“那皇上和少爺你賭了甚麼?”
晏同殊委屈極了:“他說北疆送來了一批羊肉,他用那個賭我身上的吃的。結果把我剛研究出來的水果軟糖全贏走了。”
“北疆的羊肉?”珍珠拉了拉晏同殊,開啟馬車內的箱子,指著裡面說:“是這個羊肉嗎?”
晏同殊一愣。
珍珠解釋道:“方才您進府不久,路喜公公便指揮人抬了這箱羊肉出來,說是本就要送往晏府的賞賜,既然遇上了,便讓咱們直接帶回家。”
晏同殊看了看那約莫十來斤、肉質鮮紅的羊肉,更氣了。
這羊肉是狗皇帝看她最近工作辛苦,給她發的慰問品,相當於公司福利。
說明,羊肉就是她的。
水果軟糖也是她的。
狗皇帝拿她的羊肉騙走了她的水果軟糖。
既奸詐又歹毒。
可惡!!!
晏同殊在心裡再度給狗皇帝記了一筆。
第二天,負責在曹府看守的開封府衙役來報,曹夫人派人去請了蕭鈞入府,說是她發現了曹將軍的舊物,想親手遞交給蕭鈞。
晏同殊聽到訊息不由得感嘆,曹夫人管理後宅沒有多少智慧,在避開開封府的監察上卻格外有天賦。
她如今受開封府監視,不管怎麼進出都避不開被跟蹤。
既然如此,還不如大大方方地邀請蕭鈞一敘。
越坦蕩,越不會留下把柄。
確認了蕭鈞入府的時間,晏同殊對徐丘交代了幾句,徐丘依言照辦。
做完這一切,晏同殊起身:“走,珍珠,叫上金寶,咱們去吃麵。”
吃麵?
珍珠疑惑地問:“這個時間嗎?”
晏同殊點頭。
三個人飛速來到楊大娘的麵攤,楊大娘沒想到過了早飯的點,晏同殊會來,沒提早給他們準備,現下麵條:“哎呀,晏大人,下次你們要來,提早讓人知會一聲,我算著時間做,你們坐下就能吃了。”
晏同殊笑道:“沒關係,楊大娘,我們喜歡在你這麵攤休息。”
楊大娘用長長的竹筷子攪動著熱鍋裡的麵條。
晏同殊問:“楊大娘,今天趙升過來嗎?”
說起趙升,楊大娘就頭疼:“他啊,整天狗屁倒灶的,不知道在幹些甚麼。很多時間,我找他都找不到人在哪兒。不過,今天是初九,他身上指定沒錢了,肯定回來假孝順,找我要銀子。我看看啊……”
她抬頭看天:“差不多了,就這個時間點。”
三碗麵上桌,晏同殊三人剛吃了一半,趙升回來了。
果然,趙升一回來就開始裝孝子,一會兒擦擦桌子,一會兒幫忙收錢,一會兒又燒火,嘴裡還說好聽的話哄楊大娘。
楊大娘一邊下面,一邊用胳膊肘將趙升捅開:“走走走,淨幫倒忙,我跟你說,你娘我,沒錢。”
趙升拉著楊大娘撒嬌:“娘……”
楊大娘不耐煩地道:“走開走開走開,煩死了。”
趙升繼續撒嬌,嘴裡一個勁地說:“最後一次了,這次是我大哥找來的大買賣,絕對賺大錢。娘,等賺了錢,我給你買金子,打金釵,讓你成為村裡第一個戴金釵的女人。”
楊大娘白了他一言:“還金釵?再這麼下去,銀簪子都得當出去。”
趙升從楊大娘手裡哄了太多錢了,因此這次趙升哄了半天,楊大娘也不鬆口。
趙升沒轍了,蹲地上唉聲嘆氣。
晏同殊喊了一聲:“結賬。”
“來了。”趙升衝了過來,能多收幾個銅板是幾個。
珍珠將錢給趙升,晏同殊笑看著他:“趙升,你大哥是不是搬家了?”
趙升不以為意:“他隔三差五就搬家,正常。”
晏同殊:“那他現在在哪兒?”
“幹嘛?”趙升一臉警惕:“晏大人,我雖然很敬重您,但是我絕對不會出賣我大哥的。”
晏同殊拿出一兩銀子:“不是出賣,是我找你大哥有點事,想請他協同辦案。”
趙升:“我、不、信。”
說著,趙升就要跑,珍珠金寶一人堵一邊。
趙升膝蓋一彎給晏同殊跪下了:“晏大人,我上次帶你去找我大哥,已經被揍得很慘了。這次我再出賣他,他肯定打死我。”
晏同殊扶起趙升:“你大哥真沒犯事,我就是需要他幫一點小忙。來,把銀子收下,帶我去找你大哥。”
趙升拿著銀子,渾身打哆嗦:“我能拒絕嗎?”
晏同殊微笑:“不能。”
趙升認命地帶晏同殊找到了高啟。
高啟見到晏同殊一行人,指著趙升,咬牙切齒道:“我怎麼收了你這麼個坑爹的小弟。”
趙升討好地笑看著高啟。
高啟雙腿一彎,給晏同殊跪下:“晏大人,我真沒犯事。”
晏同殊:“誰說你犯事了?”
晏同殊溫柔地將人扶起來:“我是真的需要你幫忙,才找到了趙升。你放心,這次你協同衙門辦案,等案子破了,開封府一定好好感謝你。”
高啟嘴角抽抽。
他們這種人,手裡不乾淨,最怕和官府打交道了。
不過晏同殊找上門,他也只能認了。
他討好地笑著:“晏大人,有甚麼吩咐呀?”
晏同殊:“你懂唇語,借你這個能力一用。”
……
到了中午,蕭鈞入了曹府。
曹夫人和蕭鈞坐在膳廳內,待下人們將飯菜上好,曹夫人假意和蕭鈞吃了一會兒,屏退了所有人。
膳廳窗戶小,只開了一半,從外面看不清裡面。
但是晏同殊事先讓人在裡面牆上隱秘地佈置了幾面鏡子,裡面的鏡子和外面的鏡子相互照應,一面接著一面。
他們在外面就能輕易看到裡面人的一舉一動。
晏同殊,珍珠,高啟躲在外面,高啟則根據嘴形複述裡面人的對話。
等膳廳內的人走光了。
曹夫人放下筷子,神情凝重:“蕭郎,那晏同殊好像發現了甚麼,昨兒個過來,找到我的丫鬟,沒問出甚麼,但她似乎不甘心。口口聲聲要找蕭夫人。蕭郎,我們需要早做打算。”
蕭鈞輕笑一聲,伸手將曹夫人拉到懷裡:“她發現甚麼了?”
曹夫人害怕地左右張望,手用力地拍打他的肩膀:“跟你說正經的呢。”
蕭鈞不以為意:“沒人。”
說著,蕭鈞手扶著曹夫人的腰,輕輕地揉著:“你放心,防著她呢。”
曹夫人不掙扎了:“你甚麼意思?”
蕭鈞鼻子蹭著曹夫人的臉:“她和刑部姓岑的不是發現了斷親書嗎?她當天發現,我當天就給我夫人寫信,騙她岳母生病,讓她半路轉道去看望岳母了。這一來一回,沒個十天半個月回不來。等她回來,案子早結了。”
聽到這話,曹夫人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她嗔了蕭鈞一眼:“你還挺賊的。”
蕭鈞手越發不安分起來:“不賊,能偷到你嗎?”
說著,他用手抬起曹夫人的下巴,在紅唇上親吻舔舐,沒一會兒,兩個人便氣喘吁吁起來。
曹夫人倚在他的身上:“都怪那個該死的曹建,明明當初都說好了,既往不咎,好好過日子……”
一想到這個,曹夫人就恨得牙癢癢。
她一輩子都被曹建給毀了,好不容易攀上了蕭鈞,有了一雙滿意的兒女,未來整個曹府也會落到她的手裡,沒想到,曹建,那個狗東西!
一箭射死,真是便宜他了。
要她說,千刀萬剮都不足以洩她心頭之恨。
曹夫人往蕭鈞懷裡鑽了鑽:“你說他是甚麼時候發現月兒鶴兒的身份不對的?他倒是瞞得嚴實,還揹著我們寫了斷親書。”
“說那些做甚麼,春宵一刻值千金,先讓我親一親。”蕭鈞咬住曹夫人的耳垂。
兩個人耳鬢廝磨著,又說了些情話,曹夫人眼神迷朦地抬頭望著蕭鈞:“他真不是你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