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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明搶 豎中指,表示感謝。

2026-05-05 作者:諸葛扇

第46章 明搶 豎中指,表示感謝。

晏同殊繼續指:“他的骨折順序是腳骨, 股骨頸骨,骨盆, 尾骨,腰椎,頸椎,肋骨,胸骨。尤其是,胸部強烈撞擊大腿正面的多發性肋骨骨折,是自殺的典型損傷。

當然,如果掉落的地方,地形複雜,身體多次撞擊才落地, 骨折順序也會不同。鮑強身上的傷符合自殺的特徵,想必他也怕疼,挑選的自殺之地, 地形並不複雜。”

吳所謂聽完, 感嘆道:“原來還有順序。我以前聽師父提過, 自殺和意外, 傷情不同, 但是師父本人也是模稜兩可, 更是從未聽過骨折順序一說。”

晏同殊想了想:“沒事,以後我們定期組織學習。把衙門的仵作都聚集到一切,大家一起分享經驗和知識,一起提高驗屍能力。”

吳所謂一聽有機會學習,立刻激動道:“真的嗎?晏大人,你也會教我們的,對嗎?”

晏同殊點點頭。

分享知識, 比待在書房處理文書有趣多了。

那些文書,稅收,人口,治安等等,看得她頭都大了。

解決完鮑強自殺的事情,晏同殊帶著人離開。

柏青藍拉了拉吳所謂的袖子:“吳姐姐,晏大人好厲害。她的師父是誰啊?”

吳所謂搖搖頭:“我也不知,但想必一定是一位得道高人。”

巡查完,開封府,晏同殊重新投入到複雜的文書處理中。

很快,到了鼎升班表演的日子,晏同殊早早地下班,讓珍珠金寶抱了滿懷的零嘴兒,衝向北場口。

戌時整準時開始檢票進場,到戌時一刻開始熱場表演。

晏同殊坐在第一排,珍珠金寶忙不疊地掏出瓜子、糖冬瓜條、小麻花,在膝上鋪開油紙,擺得滿滿當當。

三個人一邊嗑瓜子一邊等開場。

三個人嗑得正開心,晏同殊遠遠地看到了晏良玉,也在第一排,不過晏同殊是偶數這邊,晏良玉是奇數那邊,中間隔著走道。

晏同殊遠遠地對晏良玉揮揮手,大聲道:“良玉,要不要換座位,和我挨著坐?”

晏良玉搖頭,隔著人群,指了指自己身邊的男人。

對方手裡抱著一包掛霜的糖豆子,長相丰神俊朗,看著有幾分眼熟,好像在哪兒見過。

他先在椅子上放了一張布帕,這才讓晏良玉坐下。

晏同殊見兩人親密的樣子,眉眼一彎,露出個瞭然的笑。

這小妮子,有情況。

好不容易晏良玉決定走出和周正詢的拉扯,晏同殊自然樂見其成,也就不打擾兩個人甜蜜約會了,又抓了一把瓜子嗑了起來。

不一會兒,敲鑼聲響起,熱場表演開始了。

三個大漢一手拿著大刀,一手拿著火把,跟著鑼鼓聲的節奏點,舞了起來,緊接著,大漢將火把往地上一點,轟地一聲,一條炙熱的火蛇霎時盤旋在地上。

緊接著,兩頭彩獅躍入火光之中,身姿矯捷,在火蛇圍繞中,跳上長凳,擺出各種難以想象,驚險奇絕的造型。

“好!”

雙獅凌空連翻,晏同殊和所有觀眾一起拼命鼓掌。

火中舞獅,熾烈驚豔。

而這還僅僅只是熱場表演,晏同殊不由得想,這要是正式開始了,那得多精彩啊!

熱場表演過半,秦弈帶著路喜走了進來,剛坐下,一抬頭一眼看到了晏同殊。

呵。

只要不上早朝不見他,晏同殊就一副活力四射的樣子。

秦弈給路喜使了個顏色,路喜心領神會,拍了拍第二排晏同殊後座的人的肩膀,遞過去十兩銀子。

那人哼了一聲:“小爺我不差錢。”

路喜又掏出一張一百兩的。

那人一把將銀票揣兜裡,立刻起身,雙手一擺,恭敬有禮,“您請。”

秦弈坐到晏同殊身後。

晏同殊一邊吃小麻花一邊看錶演,冷不丁地,從身側伸出來一隻手,晏同殊兩隻眼睛都在表演上,還以為是珍珠,倒了幾個小麻花給那隻手。

秦弈嫌棄地拿起一個小麻花,小麻花上裹著白芝麻,看起來平平無奇。

秦弈很懷疑,這能好吃?

他拿了一個小麻花放進嘴裡,好香好脆。

這小子在吃上面確實有一套。

路喜小聲道:“公子,要不奴才去外面再買點?”

秦弈:“不必。”

說完,他又對著晏同殊伸手,晏同殊倒了一些瓜子給他。

秦弈將瓜子拿到鼻下嗅了嗅,居然有綠茶香。

古怪的搭配。

他遲疑了一下,拿起一顆,剝開,放入嘴裡。

呵,這小子在吃的上面確實非常有一套。

表演過半,晏同殊感覺今天很奇怪,珍珠明明有吃的,幹嘛總找她要?

她用手肘捅了捅珍珠:“珍珠,你吃自己的,別找我要。”

表演是在太精彩了,珍珠眼睛也移不開,她盯著前方說道:“少爺,我沒找你要啊。”

晏同殊:“你明明找我……”

話沒說完,雜耍班子鑼鼓聲震天響,這是讓大家安靜的意思,因為一會兒要表演的是口技,不能有雜音影響。

晏同殊只能按下心頭疑問,專心看錶演。

戲班子搬了兩把椅子在戲臺子中間,一男一女走了過來坐下。

那男的,叫柏青木,約莫二十七八的樣子,身高七尺有餘,單眼皮,長相精神,是戲班班主,剛才還有戲班的師兄弟們一起表演了走鋼絲。

只不過走鋼絲是在半空中進行,距離較遠,晏同殊看不清他的長相。

那女的,叫鳳來,三十來歲,綰著婦人髻,雙眼皮,大眼睛。

兩個人的面板都帶著江湖人走南闖北風霜日曬的痕跡。

待兩人坐定,雜戲班的人又搬來了一張屏風,將兩個人都擋住,只露出一個模糊的影子。

首先,傳來一個孩童嬉鬧的聲音。

從影子上看,應該是男人用口技表演出來的。

緊接著轟隆隆,馬蹄聲如千軍壓境,抄家、斬首、哭喊、哀求之聲層層疊起。

女人嘶啞地哀求饒命,卻被人一刀砍下頭顱。

頭顱在地上滾了兩圈,發出令人膽寒的聲音。

明明只有兩個人,周圍甚麼都沒有,但閉上眼睛,彷彿身臨其境一般。

嬰兒啼哭聲響起,奶孃捂住他的嘴。

他是主家唯一的血脈。

忽然,有下人驚叫:“起火了——!”

嬰孩被奶孃捂嘴帶走,一路之上,驚險逃亡,好不容易逃了出去,嬰孩卻沒了聲音。

奶孃丈夫摸了摸嬰孩:“完了,沒氣了。”

奶孃哭喊道:“胡說,一定有氣。”

奶孃嘴對嘴給嬰兒渡氣,終於,一聲啼哭,孩子醒了。

“天啊!太好了。”

觀眾席發出一聲哽咽的唏噓。

嬰兒醒後,就是一個復仇的成長線了,他讀書,習武,入京,建功,立業,終於洗清了一門冤屈,大仇得報。

晏同殊也感動極了。

就像看了一場電影一樣。

只不過,這是一場,沒有畫面的,沒有服化道,只有兩個人完成的有聲電影。

“好!”

“太棒了!”

觀看席在短暫的沉默後,爆發出熱情的掌聲。

緊接著,無數打賞如雪花一樣飛向看臺。

這是每次表演的慣例,若是觀眾喜歡,銀子,銀票,銅錢,瓜果蔬菜,雞鴨魚肉,都可以往臺上扔,扔得越多,代表著觀眾越喜歡。

晏同殊也被氣氛帶動,將兜裡的所有銅板都扔了上去。

柏青藍作為師門師姐,帶著師弟師妹們一起上臺感謝,並將地上的打賞全部歸攏到一處,再等所有表演結束後進行清點。

下一個表演是禽戲,小狗表演踢球,鑽火圈等等。

晏同殊興趣不大,從斜挎的揹包裡翻出一筒雙皮奶。

這雙皮奶是放在特質的輕便竹筒中,上面撒了蜜紅豆和葡萄乾,用木勺舀著吃就行。

晏同殊剛吃了兩勺,怔微眯著眼睛享受,一隻白淨的手伸了過來。

珍珠!你吃你自己的!

晏同殊氣鼓鼓地看過來,欸?

白皙如玉,掌心寬大。

是男人的手。

誰啊?

騙她那麼多吃的!

晏同殊惡狠狠地轉身,瞪過去,瞳孔驟縮。

皇上?

晏同殊嘴巴微張。

秦弈微勾著唇:“好吃嗎?”

晏同殊閉上嘴,訥訥點頭,沒有分享的動作。

秦弈又道:“很好吃?”

晏同殊再度點頭,仍然沒有任何分享的動作前兆。

秦弈目光下移,落在晏同殊那個沒合攏的布包裡,那裡面還有一個竹筒,和晏同殊手上這個一模一樣,應該也是那奶白軟滑的玩意兒。

晏同殊下意識地捂住包包。

秦弈微微一笑,徑直伸手,“拿來。”

這是暗示不成,改明搶了。

晏同殊鼻孔大出氣,很明顯不樂意,但皇命難違,她只能將雙皮奶給了秦弈,並在心裡惡狠狠地罵了一句:狗皇帝。

秦弈拿起雙皮奶,揭開竹筒蓋子,優雅地拿起勺子,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奶香醇厚,甘甜清潤,又無半分甜膩之感。

吃完,秦弈悠悠然感嘆一句:“不錯。”

晏同殊握緊了拳頭,吃她的,連一句好吃都吝嗇誇讚,狗皇帝。

晏同殊轉過身,氣呼呼地繼續吃雙皮奶。

兩刻鐘後,雜技表演結束,晏同殊起身,拉著珍珠和金寶就要逃。

秦弈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只輕飄飄落下兩個字:“站住。”

晏同殊已經邁出去的腳硬生生收了回來。

她轉過身,看向秦弈,靜等周邊的人都散去,才壓低聲音說道:“皇上,您不回宮嗎?”

秦弈薄唇輕啟:“今日微服私訪,體察民情,不急。”

晏同殊:“皇上……”

秦弈:“叫公子。”

晏同殊擠出一個客套的笑:“那……就不打擾公子體察民情了。我先回去了。”

秦弈起身:“跟過來。”

晏同殊對著秦弈的背影豎中指。

狗皇帝聽不懂人話嗎?她都說了,她要回去。

秦弈忽地轉身。

晏同殊的中指來不及收回,僵在半空。

秦弈眉梢輕挑:“此乃何意?”

晏同殊僵硬微笑:“這……是一種少數民族的習俗,豎中指,表示感謝。我的意思是謝公子隆恩。”

秦弈:“是嗎?”

晏同殊用力點頭,以示自己的話十分可信。

秦弈平靜地瞧著她,然後慢慢抬起自己修長如玉的手,對著晏同殊,穩穩定定地豎起一根筆直的中指。

晏同殊:“……”

狗皇帝。

秦弈往前走,晏同殊只能讓珍珠,金寶去巷口馬車停放處等他,自己和路喜跟著秦弈離開戲院。

晏同殊無聊地走在最後,終於,三個人走出了北場口,轉入了汴京最繁華的夜市。

秦弈止步,轉身看向晏同殊:“過來。”

晏同殊低著頭,心裡不願,但表面恭敬地挪了過去。

又想幹甚麼?

秦弈指著一個小攤上的烤饃問道:“這個如何?”

啊?

晏同殊茫然地看著他。

秦弈再度開口道:“好吃嗎?”

晏同殊誠實的搖頭:“這家口味不穩定,不是鹽少了,就是鹽多了。前頭那家更好吃,還有鹹甜兩種口味,紅糖芝麻烤饃和焦香鹹豬油烤饃,都超級好吃。”

“嗯。”

秦弈淡淡地應了一聲,抬步走向前頭那家,一樣要了一個餅。

看秦弈接過了餅,路喜趕緊付錢。

秦弈咬了紅糖芝麻烤饃一口,嗯,甜香酥脆,確實不錯,但好像少了些甚麼。

他思忖片刻,看向攤主:“再來一份。”

老闆笑問:“一樣一個?”

秦弈指著晏同殊:“對,給她。”

老闆瞧了晏同殊一眼,樂呵呵地應道:“好叻。”

然後兩個比秦弈大一倍的餅做好了,老闆遞給晏同殊:“晏大人,給你,你最喜歡的,加倍大。”

晏同殊趕緊接過:“謝謝老闆。”

秦弈看了看自己‘小小’的兩個餅,又看了看晏同殊‘大大’的兩個餅,眉梢微動,他問老闆:“一個價?”

老闆點頭:“對啊,不然呢?”

秦弈擰眉,看向晏同殊:“你們認識?”

晏同殊捧著‘大大’的餅,一邊吹走熱氣,一邊說:“當然,整條街好吃的小吃攤老闆,我都認識。”

說完,她咬了一口,好吃極了。

“貪吃。”秦弈意味不明地吐出兩個字,轉身繼續朝前走。

晏同殊怒了,你不貪吃?你不貪吃你拘著我給你找好吃的。

晏同殊憤憤咬了一大口餅,快步跟了上去。

路喜站在原地,望了望兩人一前一後的背影,默了片刻,掏出銅板,將晏同殊那份餅錢也結了。

過了會兒,秦弈又止步:“這個?”

晏同殊搖頭,指了指前面,秦弈走到前面,買了兩份龍鬚酥。

如此重複幾次,都是秦弈要兩份,和晏同殊一人一份,路喜隨後付錢。

漸漸地,晏同殊也咂摸出味兒來了。

她都是大份,每樣吃一點就可以了,也吃不完,那麼,她就可以薅秦弈羊毛,把自己想吃的一氣兒全買,然後留著往後慢慢吃,也算抵了被秦弈蹭掉的那些零嘴兒。

不多久,晏同殊抱著滿滿一大堆零嘴,笑開了。

而秦弈的,則全被路喜收著。

秦弈站在一個小攤前:“這個?”

晏同殊搖頭,伸出一隻手拉著他來到自己常去的攤位:“這家茯苓糕最好吃。”

茯苓糕的老闆娘瞧見晏同殊,臉上立刻堆起了笑:“晏大人,又來了呀。”

晏同殊伸出兩個手指:“嗯,兩份。”

老闆娘:“好叻。”

老闆娘掀開鍋蓋,一股清香溢了出來。

老闆娘將一大一小兩個茯苓糕遞給晏同殊,晏同殊將小的那個給秦弈。

秦弈看了看大的,又看了看小的,伸出手,拿走了大的。

晏同殊驚呆了。

那大的是老闆娘給她的。

而且秦弈又吃不完,為甚麼還要搶她的,真沒道理。

約莫是從晏同殊毫不掩飾的表情上看出她在想甚麼了,秦弈開口道:“我付的錢。”

你付的就你付的唄。

她還當導遊了呢,按理說,請她的那份是她的辛苦費。

晏同殊低頭咬了一口茯苓糕,嗚嗚嗚,軟糯香甜。

吃到美食就心情好的晏同殊立刻決定不和秦弈計較了。

從街頭走到街尾,晏同殊懷裡的美食已經快拿不下了,秦弈終於大發慈悲地放過了她,走了。

晏同殊默默在心裡謝天謝地,然後轉身回巷口。

“珍珠,金寶,快來,好多吃的,咱們往後幾天都不愁吃喝了。”

晏同殊一邊走一邊喊,珍珠和金寶看見那麼多那麼多的吃的都驚呆了,然後立刻興奮地伸手接過。

三個人像小倉鼠一樣圍坐在馬車上清點晏同殊的收穫。

清點著清點著,晏同殊忽然啊了一聲,“我想起來了。”

珍珠和金寶不約而同向晏同殊投去疑惑的目光。

晏同殊道:“我知道良玉身邊的那個男的是誰了。是跟屁蟲。小時候跟在良玉身邊趕都趕不走,戶部右侍郎家的孫子,裴今安。”

晏同殊這麼一提,珍珠猛的一拍大腿:“就是那個一直叫二小姐姐姐,二小姐走哪他跟到哪兒的,傻小公子?”

晏同殊點頭。

珍珠眨了眨眼:“哇,這隔了幾年不見,小公子從江南迴來了,還長好看了。”

晏同殊和珍珠說得熱絡,金寶卻迷迷糊糊。

他今年十三歲,裴今安三年前離京,那時金寶還沒進府,自然甚麼都不知道。

珍珠只好給金寶科普起裴今安的事。

當年裴家還沒出頭時,住在晏家隔壁,兩家就隔了一堵牆,自然而然,裴今安就和晏良玉熟悉了起來。

裴今安比晏良玉小一歲,一直喚晏良玉姐姐,小時候,裴今安比較膽小,愛哭,常被人欺負,晏良玉就拉著周正詢保護他,後來他就成了晏良玉的小跟班,每天姐姐,姐姐地叫,晏良玉去哪兒,他去哪兒。

晏良玉買甚麼東西他買甚麼東西,晏良玉喜歡穿甚麼顏色的衣服,他穿甚麼顏色的衣服。

再後來,就是三年前,裴今安的爺爺升了戶部右侍郎,父親也被先帝外派歷練,等資歷夠了回京重用,自然而然,裴今安便跟著父母離開了京城。

晏同殊摸著下巴回憶,小跟屁蟲現在長得丰神俊朗,氣質灼灼,就是不知道外出歷練幾年,性情如何了。

若是合適,良玉和小跟屁蟲在一起也不錯啊。

裴家歷來家風清正,風評也好,是個寬厚之家,這不比周家那勢利眼強多了?

晏同殊默默在心裡祈禱,讓晏良玉趕緊把周正詢忘了。

……

晏良玉和裴今安重逢後,連著幾日,看了雜耍,逛了遊船,賞了秋菊。

終於,晏良玉和別的男人約會的風聲飛到了周家人耳朵裡。

如今晏同殊是實打實的正三品開封府權知府,是皇上跟前的紅人,晏家如日中天,而周大人自升至四品後,多年未有寸進,兩相比較,高下立見。

周大人和周夫人頓時坐不住了。

周夫人心中急急盤算,晏良玉深得晏家寵愛,晏同殊對這個妹妹十分看重,還有個富商繼父,繼父對晏良玉的親孃也疼愛有加,錢記綢緞莊的生意更是日漸興隆紅火,隱隱有更進一步的態勢。

這這這,簡直是一隻煮熟的鑲金鴨子,眼看就要飛了。

周夫人急忙命人將周正詢叫到屋內,屏退下人,問道:“你和良玉這幾日有見面嗎?”

周正詢仕途情路皆不順,面容憔悴,眼窩深陷:“母親,你忘了,上次晏大人和公主府起衝突,我的官職臨下發前,被使絆子給了別人,你到晏府大鬧了一通,氣得晏夫人頭風復發。自那以後,良玉就徹底不見我了。我想,她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周夫人一聽,更急了:“娘當時不也是為你的前途焦心,一著急失了冷靜嗎?但是你看,你和良玉這麼多年的感情,你放得下,良玉放得下?”

一說到這個,周正詢眼尾發紅,抿著唇,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周夫人拽了拽他的袖子:“你這孩子,遇事總悶在心裡,你倒是說句話呀。”

周正詢喉頭哽塞:“她不見我,還躲著我,我沒辦法。”

周夫人:“那你還想娶良玉嗎?”

周正詢點頭。

周夫人:“那成,那娘去晏家說合。這聘禮嫁妝,就按上次說的,娘不加了,成全你們小兩口。”

“真的?”周正詢瞬時喜出望外,他握住周夫人的手:“娘,你說的是真的?你真的同意了?爹呢?爹也同意嗎?”

周夫人笑道:“你爹心疼你,自然樂見其成。”

周正詢眼眶一熱:“娘……你真好。”

周夫人:“傻孩子,娘算計來算計去,還不都是為了你。”

再度確認了周正詢和晏良玉之間還有感情,周夫人立刻著人更衣,換上得體的衣服,到晏家求見晏夫人。

晏夫人不耐煩見她,直接讓人打發了。

周夫人吃了個閉門羹,心裡惱怒,但嘴上不敢說甚麼,想了想,又說見晏良玉,晏良玉不在家。

沒轍,她只能另想辦法。

以前,都是晏夫人來回找機會,到處堵周家人,想將兩家的親事定下,這會兒事情反過來了,周夫人到處找機會想堵晏夫人。

奈何晏夫人不愛出門,她左右堵不到人。

她又想堵晏同殊,但晏同殊今非昔比,不是她想見就能見的了。

周夫人又去鄭家找晏良容。

這會兒晏良容正要出門,去陪柏青藍義診,瞧見她,慢悠悠地抬了抬眼皮:“這不是周夫人嗎?甚麼邪風把您吹來了?我們鄭家廟小,怕是供不起您這尊大佛。”

周家步步逼迫晏家,晏良容尚且能忍,可上次周正詢官職被頂,周夫人過來鬧一通,把晏夫人鬧病了。

晏夫人可是晏良容親孃,是生她養她疼她的人,周家算甚麼?憑甚麼在母親面前放肆?

晏良容當時便將周家徹底恨上了。

作者有話說:元旦快樂加更一章,中午十二點還有一章新的一年,祝大家萬事順利,圓圓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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