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星際獸人(19) 小白虎還有尾巴哦。
咚、咚咚——
是心臟在叫囂著渴望。
秦狩的腳步在門外停下, 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抬手推門。
咔噠。
門是鎖的。
該死!
秦狩氣得想大力踹門,這種門在他面前活不過第一腳, 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的門都不可以。
可是不行。
萬一、萬一她就在裡面,因為他的魯莽生氣了怎麼辦?
秦狩小口小口地呼吸著。
禮今梧呢?
他也在這裡嗎?
想到這裡,秦狩給禮今梧按下通訊。
嘟——
一秒鐘被結束通話。
該死!
那傢伙絕對在!
秦狩的眼睛紅了,他用手抵住門,虎口正要發力乾脆直接震開門鎖,卻看見大門緩緩開啟一條縫。
“進來,關門。”
是禮今梧的聲音。
只是那聲音和往常很不一樣。
禮今梧是個裝貨,哪怕在戰場上被蟲族捅穿身體,血流成河,嘴裡也不會發出半分痛呼, 甚至連抖都不會抖。
永遠是高高在上,冷淡疏離的那個死調子。
秦狩煩得很。
可現在卻不同。
現在,那一貫清冷矜貴聲音陰暗低沉, 尾音緩緩拉長, 帶著某種潮熱的氣息。
他低低喘息著, 彷彿痛極, 又好像在更加極致地快樂著。
秦狩走進去, 將門帶上。
抬頭的瞬間, 眼前的景象,讓他甚至連呼吸都忘記了。
怎麼、怎麼——!?!!
先是驚愕,再是憤怒,到最後,一種比憤怒更加洶湧的情緒攝住了他的靈魂。
好美。
秦狩的目光看著仰躺在床上的人。
她的眉眼,挺起的鼻尖,揚起的下頜, 天鵝一樣仰起的脖頸。
鎖骨,挺立,腰身,還有……
怎麼能吃下的?
分明是很小的一塊地方呀。
禮今梧這個賤人。
怎麼撐得這麼開,她疼了怎麼辦?
秦狩的目光落在閔朝言的眉眼間。
迷朦的神情,眼角一抹紅暈隨著晃動似乎也就這樣化開,在她的微微張開的唇間,成了潮熱的吐息。
就像今天的天氣。
如果換成他的呢?
她看上去很餓了,也會這樣大口地將他吞下作為食物嗎?
秦狩忍不住想。
他知道自己也是個惡劣的傢伙,只怕也要這樣撐著才行。
她也會喜歡的吧?
貓科有倒刺呢。
她會喜歡嗎?
秦狩心想著,喉結上下滾動著,像是在大口吞嚥空氣。
他是願意的,心甘情願,哪怕將自己的一切都完全獻給她,在被她吞噬之後即刻死去也無所謂了。
他想要。
想要她,想要與她相連。
與她交.合。
一起做欲獸,多麼浪漫。
“……禮今梧。”
秦狩抬手遮住腹前。
他分明是來興師問罪的,但喑啞的語氣和顫抖著的尾音,卻讓氣勢瞬間消弭。
他不像是來捉人,像是來同流合汙的。
“……過來。”
禮今梧被絞得渾身無力,趴著在吻閔朝言的鎖骨。
咕嘰。
水聲響起。
閔朝言歪頭看著他,發不出聲音的一雙唇還沒饜足,正無聲地翕動著。
秦狩的臉瞬間紅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向那雙唇看去。
好紅,好潤,好像還有一點點腫了。
他好想吻她。
吻遍她。
“她的基因崩潰症犯了,現在是…情期。”
禮今梧猶豫了一下,坐直了身體。
他身上的痕跡狼狽,有些甚至還帶著血,他自己的血。
秦狩看著覺得十分礙眼。
“你不行了?”
他冷冷嘲諷。
話說得冷,他快步走過去的動作卻急促得很。
“閔朝言,我是秦狩,你還記得我嗎?”
他單膝在床邊跪下,小聲附在閔朝言耳邊。
閔朝言歪頭,眼神有些剛剛去過的迷離,湊上去要去親他。
秦狩長了一雙帶著肉感的唇,像是質感厚實的果凍,看上去很好咬。
“……我是秦狩。”
秦狩低下頭,輕輕用手抵住她的唇瓣,分明已經忍得連呼吸都變調,卻還是重複道。
他不想趁人之危,
至少,她得是真的想要他,不能是隨便找了個玩物。
“秦狩。”
閔朝言垂下眼,她的聲音慵懶,帶著一種潮熱的倦。
秦狩的眼睛一亮,正要湊上去吻他,又聽見她懶洋洋地說。
“小白虎,耳朵呢?”
她的手抹上他的頭髮,帶著一點笑。
她、她還記得?
她還記得!
被這巨大的驚喜砸昏了頭,秦狩感受到比剛才更加強烈的興奮和窒息。
剛才的興奮,是因為眼前活色生香的場景。
可現在的興奮,卻是因為,因為……
因為,她的記憶裡,居然還有著他的痕跡的。
她還記得他是小白虎。
“嗯,小白虎的耳朵在這裡。”
秦狩笑起來,眼神明亮中帶著期待。
他的腦袋上嘭地冒出來兩隻圓圓帶花紋的老虎耳朵,毛茸茸的,隨著主人興奮的心情正快樂地動來動去。
秦狩仰起頭,用自己的耳朵去蹭她。
“還有……小老虎尾巴。”
他眼中溢位水光,也不知道是壓抑得狠了,還是因為過度的,在那種的狂喜與雀躍。
甚至發疼,疼得他連虎尾巴都輕輕顫抖著。
長而有力的老虎尾巴悄悄纏上閔朝言的腰,像是怕她著涼,將她心口的位置蓋上。
頓了頓,又覺得這樣的好像厚此薄彼,幸好長度足夠,將兩邊一起攏住。
“可愛。”
閔朝言低下頭,輕輕咬住圓圓的白虎耳朵,毛茸茸的質感在唇上留下一點癢。
“可以吃掉你嗎,小老虎?”
她說著,向前撐起身子。
也不知道是故意還是不小心,
按住了。
秦狩的呼吸瞬間變調。
“我願意,我可以,我願意!”
他急切地回應著。
原本牙尖嘴利的人,此刻卻甚麼都說不出來了,真成了呆呆的小老虎。
被她吃掉了。
徹底失去自我的瞬間,秦狩感受到尾巴和耳朵的戰慄。
他本就是獸性遠遠壓過人性的性子,
此刻更是徹底沉溺於初嘗的快樂中。
水聲濺起。
禮今梧站在床邊,手指不自覺摸著頸側的傷口,眼神卻是一片空茫。
那是閔朝言剛才留下的傷口。
他會永遠記得。
記得她當時的神情,她牙齒的溫度,她舌尖撫過傷口的觸感……
可她呢。
她還會記得嗎?
她明明,連他這個人都不記得了。
秦狩是小白虎,她是甚麼?
一個乾淨的,臨時用品嗎?
矜貴的青年不肯掉淚,更不肯在自己這身痕跡上留下淚水的鹹。
多可笑,
被她玩.弄過的證明,他居然都想珍藏。
真是下賤。
禮今梧的指尖顫抖著,將傷口也撕裂。
“小孔雀,一起呀?”
像是被甜腥吸引,閔朝言鼻尖微動,眼中的鎏金色發亮眼。
禮今梧像是又失去了理智,他一步步走到她面前,跪下。
沉淪。
-
滴滴——!
搜尋無效!
滴滴——!
搜尋無效!
梵遲樹煩躁地將眼前的螢幕推開,眼中滿是焦急。
怎麼會聯絡不上閔朝言?
她發生甚麼事了?
閔朝言不會輕易就把聯絡用的耳機丟掉,必然是遇見了一些突發情況。
最有可能的,就是她的基因疾病。
梵遲樹想到這一點,更是焦急了。
她只知道獸人與蟲族的基因嵌合,可能會導致失控或者獸化。
但閔朝言的基因卻是三族皆有,而且她體內的“蟲族”基因,也不完全像是目前實驗室中的蟲族……
這樣的基因嵌合體會面臨甚麼樣的發病?
其實梵遲樹也摸不準。
以閔朝言的身份,梵遲樹知道她必然不會面臨生命危險,但其他的呢?
想到如果閔朝言收到了甚麼樣的苦難,自己將會面臨何等程度的保護,就連梵遲樹這樣的歷經千百萬難的任務者,也不自覺打了個寒噤。
但是沒辦法,她一定要救自己的世界。
一定要救下來。
“016,我得進去找她。”
梵遲樹下定決心,看向螢幕。
“你真的要去?那個公爵莊園裡的訊號遮蔽器太厲害了,我們這麼多年也只做出了一個可以繞過監控的通訊裝置。”
016純白色的身影出現在螢幕上,似乎有些擔憂:
“如果你自己進去的話,我擔心沒辦法幫到你。而且,如果他們發現你還活著……”
梵遲樹也嘆了一口氣,眼神決絕。
“是我將閔朝言拉到了這個世界,我不能不管她。我得對她負責才可以。”
梵遲樹像是下定了決心,從控制室裡走出來,卻發現門外還有人等著。
兩個青年,一個身材高大卻長了一張精緻可愛的娃娃臉,一個清瘦高挑,眉眼俊逸如畫。
夏望雲和秋雋棲。
“你們怎麼來了?”
梵遲樹說。
夏望雲本來就是她留給閔朝言的“鑰匙”,理論上,應該是他帶著閔朝言來到這個世界。
可他返回這個世界的時候卻出現了一些意外,不僅沒有將閔朝言帶來,反而帶來了一個不速之客:秋雋棲。
畢竟是朋友的孩子,梵遲樹沒有怪罪他,將他帶在身邊,順便還有回不去的秋雋棲。
“小姨,我和你一起去。”
夏望雲說。
他從小沒了雙親,被梵遲樹收養,叫她小姨。
雖然絕大部分時候都在被給了錢就放養,但夏望雲還是記得她的恩情,所以才會願意做她計劃中的“鑰匙”。
而且,要不是因為這樣,他也沒法遇見……
夏望雲臉頰一紅,隨即又說:
“你是要去找她嗎?我們可以和你一起去嗎?”
這個我們,指的自然是他和秋雋棲。
夏望雲還不知道閔朝言遇險,大概只是單純想見人。
他是個單細胞直性子,笨得可愛。
但另外一個就未必了。
梵遲樹的眼神落在秋雋棲身上。
“我會有用的。”
秋雋棲露出一個文雅秀氣的笑容來。
他這話說得很篤定。
梵遲樹想了想,也答應了。
一小時後,公爵莊園草叢裡。
一隻金毛犬頭頂著一隻垂耳兔和一隻白鼬,狗狗祟祟地溜了進來。
作者有話說:我一直很期待寫最後這一幕!
多可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