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極惡影帝(9) 橘子軟糖。
-:我有時候真的會被她嚇到……
-:同感, 有種下一秒就要被刀了的感覺我服了
-:她要是一開始去演犯罪片大反派絕對不可能過氣我說真的
-【路過的一隻顏狗(唯愛言言版)】:準備好了準備好了我就是老婆的傀儡嘿嘿嘿
-:…………
-:我都有點佩服了他怎麼這麼舔啊閔朝言根本也沒有搭理他吧
-:這就是舔狗的哲學嗎!
-:樓上到底在熱血甚麼(黃豆疑惑)
-:莫名其妙地燃起來了
-:誰注意到了,舔狗哥已經偷偷把稱呼從女神改成老婆了……
-:就這樣在無人在意的角落裡大膽愛嗎狗哥
在一眾或調侃或無語的彈幕中, 一條彈幕彈出:
-【猹猹我啊】:試鏡已經開始了,是嗎?
看到這一行文字,閔朝言眼中浮上一絲笑意。
“是的,我的遊戲已經開始了。”
她開口說。
-:遊戲?不是試鏡會嗎?
-:這個試鏡會好像和我想像中的有點不一樣
-:她說的是“我的遊戲”,甚麼意思?
-:互動式試鏡?看不懂了(黃豆流汗)
-:我好像是個傻子了( ▽`)
“不是每一個人偶,都有資格被穿上傀儡線。”
“先來到我面前的人,才能獲得獎勵。”
閔朝言笑著,拿出一個沙漏,緩緩放在桌面上,開口道:
“接下來, 我會宣佈本次的遊戲規則,我眼前這個沙漏,倒計時為90分鐘。”
“在我公佈出來的試鏡位置周圍直線距離一公里, 放置了十個穿戴式攝像裝置。
遊戲參與者拿到裝置之後, 攝像頭會自動開啟, 你的畫面會進入直播間, 成為分屏。”
-:直接加入直播間?
-:這麼個公開試鏡法啊?
-:挺有意思的, 比看著那種尷尬的無實物演出好玩多了
-:我位置就在附近, 我也去玩玩!
-:我感覺這個更像綜藝啊,也看不出來演技啊
-:贊同樓上
對這個古怪的試鏡參與方式,
彈幕上有人興奮躍躍欲試,也有人覺得純粹就是譁眾取寵。
閔朝言繼續說著規則:
“一小時內,加入直播間的人,算是透過初選。
但只有來到我現在所在位置的人,才算真正透過遊戲, 獲得進入《傀儡舞劇》的資格。”
“至於如何找到我的位置……”
她笑眯眯地對著攝像頭眨眨眼睛:
“透過初選再說。”
直播間人數再一次飆升,此刻,已經來到了五十萬人。
啪——!
盛雪嶺面無表情地將簽字筆放在桌面上。
金屬材質的鋼筆與桌面相接,發出清脆的聲響。
站在他面前的幾個人肩膀一顫,更深的低下頭去。
偌大空曠的辦公室裡,一片死寂。
盛雪嶺沒有理會戰戰兢兢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的下屬們,繼續看著電腦螢幕上的直播間。
他在看閔朝言的直播間。
一個最普通的工作日上午,
閔朝言的直播間線上人數五十萬,
即使是目前最火熱的頭部遊戲主播,都不敢說自己有這樣的號召力。
甚至,即使讓星熠娛樂目前的當家男星海成鳴來開直播,估計也無法保證就能有這樣的效果。
在這個注意力就等於金錢的時代,
閔朝言是一個絕對可遇不可求的寶藏。
而這樣的人,這樣的人——
居然就被公司裡的蠢貨直接放走了!
盛雪嶺面無表情,連慣常擺出來的矜貴姿態也維持不住,眉頭深深皺起。
閔朝言和星熠娛樂的合約早已到期,甚至差點對簿公堂。
雙方之間的官司雖然沒有打成,但關係顯然已經完全降至冰點。
如果閔朝言是一個早已過氣的藝人,那也便算了。
可偏偏她在離開星熠娛樂之後,轉身就因為輿論爭議大爆了!
偏偏她在大爆之後,馬上籤約了新的平臺!
偏偏那個她新簽約的平臺,是盛雪嶺死對頭盛憐允的公司!
偏偏她三次直播,直接就把盛憐允那個半死不活的平臺給救活了!
盛雪嶺閉上眼,在一片寂靜中,不著痕跡地深呼吸。
“當初是你們作為法務團隊,決定起訴閔朝言。”
他睜開眼睛,聲音已經重新冷靜下來。
站在他對面的人點點頭,擦了一把臉上的汗。
“理由。”
盛雪嶺冷冷問。
在對閔朝言撤訴之後,
盛雪嶺帶著自己的人細細查了一遍近十年來的所有賬冊。
結果發現,在最近三年來,
閔朝言的名下,的確有一批陰陽合同。
但是這些合同上的簽名,全部都不是閔朝言的親筆簽名。
而是星熠娛樂以僱主身份,代閔朝言籤的名!
“這、這……”
法務團隊的領頭人又擦了一把臉上的汗。
她三十幾歲的樣子,一身職業裝整齊,帶著厚底眼睛,看上去是個很和善的人,說話時總猶猶豫豫,好像有許多顧忌一般。
這樣的人能坐上法務總監的位置,
要麼是唯唯諾諾外表下有著極強的能力和謀算,
要麼,她就根本只是一個傀儡,被人放在這個位置上,做個聽話的應聲筒。
盛雪嶺冷冷看著她,將眼前人定義為後者。
在她的欲言又止中,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沒等盛雪嶺應,盧坤生就走了進來。
他今天的脊背挺得很直,臉上還帶著一點微微的笑意。
盛雪嶺緩慢地皺起眉頭,將下巴微微抬起,眸色如同墨玉,幽幽看向盧坤生。
“是這樣的,嶺少爺,這個實在是有些誤會。”
盧坤生走到盛雪嶺的辦公桌前。
他的臉上依然帶著笑容,腰卻不再那樣深深弓著了。
“其實這個在行業內都是常規操作,只是為了合理避稅而已,對藝人和公司都是有好處的。”
盧坤生說著,似乎有些無奈:
“閔朝言這個人呢,條件好,也肯努力,我最開始呀,是非常用心培養她的。
只是她這個年輕人,有些太傲氣了,很多世俗上的事,都不肯妥協。”
盛雪嶺沒有說話,任由他表演著虛偽的惋惜。
“合約結束的時候,她和公司之間有些小小不一致。
我本意也只是讓下屬把關於合同的事告訴她,提醒一下。
沒想到他們會錯了意,這才引出來這些麻煩事。”
盧坤生露出一個笑容,看著盛雪嶺:
“不過,好在現在那個辦錯事的員工也已經被開除了,咱們和閔朝言之間的誤會也解除了。
沒有造成太嚴重的後果,真是萬幸。”
盛雪嶺站起身,看著盧坤生。
他長相精緻秀氣,將近一米九的身高卻氣勢驚人,居高臨下,面無表情,一字一句:
“星熠半路撤訴,聲譽和公信力都受到巨大損失。閔朝言轉投龍珠直播,現在熱度蒸蒸日上。
你的意思是,這些都不是損失?”
盧坤生後背一緊,下意識屏住呼吸,卻又好像想起了甚麼足夠讓自己直起腰板的助力,微微抬起了頭。
“這件事,是我應該檢討。
只是現在,公司即將有大專案,馬上要忙起來,我實在不能躲清閒。
等專案結束,我一定給您一個交代。”
他依然陪笑,話卻硬氣起來。
“大專案?”
盛雪嶺挑眉。
他才是星熠娛樂的董事長,有甚麼樣的大專案,能直接越過他去?
“是齊董親自推動的,和咱們盛氏母公司合作的電影專案。”
盧坤生說。
盛氏母公司?盛雪嶺目光一凜。
“知道了,你們都先出去。”
他收回目光,聲音冷然。
“您先忙。”
盧坤生笑著點頭,帶著法務團隊的人離開了盛雪嶺的辦公室。
走到走廊盡頭,確信即使是順風耳也聽不見聲音了,
法務團隊的帶頭人才湊在盧坤生低聲問:
“盧總,這嶺少爺,就這麼放過咱們了?”
她可是還記得那天盛雪嶺查帳時候的氣勢,
恨不得將他們一個個都綁起來扔到稅務局門口一樣。
“新官上任三把火,他想用咱們來立自己的威;可是他忘了,他上面,還有人呢。”
盧坤生神神秘秘一笑。
“嶺少爺上面……您是說,齊董?”
法務總監一愣,更疑惑了:
“齊董這些年不都是安心在伺候那位嗎,怎麼會突然插手生意上的事?”
在盛家,乃至於盛氏集團旗下的所有公司裡,沒有人敢直接稱呼盛皖之。
她是隻可意會,不可言談的“那位”。
而齊董,就是盛雪嶺的父親齊雋。
他雖然名義上是星熠娛樂佔股極大的董事,
但實際上從不插手經營,從來都只是安心跟在盛皖之身邊,照顧她的生活起居,是豪門圈子裡有名的安分。
“年輕人氣性大,以為自己也能爭上一爭。
可齊董是甚麼人?在別的事上不關心,那位的心思卻是能看得一清二楚。
咱們呀,跟著走就是了。”
盧坤生卻不把話說透,打了個哈哈,轉身走了。
法務總監看著他的背景,沒有追問,沉默片刻,聲音溫溫柔柔地開口:
“看來,這當狗也得會找主人啊。”
“總監,要是接下來嶺少爺和盧總打起擂臺,咱們怎麼辦?”
下屬在旁邊問。
“老狗要和小狗搶肉吃,我們只是沒人看得上的鵪鶉,急甚麼?”
那張溫吞的臉上露出一點笑容,厚底眼鏡背後,她的眸色銳利:
“好好整理文件和資料,咱們真正的機會要來了。”
“您是指,接下來的合作?”
下屬瞬間意會。
“和大小姐打交道的機會不多,絕不能錯失。”
法務總監說著,伸出手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鏡,重新成了那副溫吞和善的模樣。
“真正的贏家,那位早就選好了。認不認命……又能怎樣呢?”
她聲音淡淡,像是在自問,又像是在感慨。
另一邊,盛雪嶺的辦公室中,
談話聲響起,氣氛卻比一片死寂時更加冰封一片。
“我現在才是星熠的董事長。
即使你是董事,也沒有權利越過我合作這麼大的專案!”
盛雪嶺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
電話那頭,一個疏朗的聲音響起,如潺潺流水,又像雨後天青。
即使看不見臉,卻也能想像出來,這聲音的主人,該有著一張多麼英俊的面容。
“星熠娛樂是盛氏集團的全資子公司,有權力安排你們的工作重點。”
被兒子冷聲質問,齊雋卻半點不急,聲音裡甚至帶著笑。
“你這樣做,根本就是逼我站到盛榮允那邊去!”
盛雪嶺說。
“不然呢,你真想和你大姐爭?”
齊雋反問。
“母親說過,我們可以爭!盛家的孩子,想要甚麼都應該自己去爭!”
盛雪嶺厲聲低喝。
“你爭得過嗎?你大姐十年積累,成績和名聲都遠遠在你之上,你憑甚麼贏?”
齊雋說。
“那我也不會直接認輸!我不會像盛殊玉那個只有一張臉的蠢貨一樣,乖乖一輩子屈居人下!”
提起厭惡的兄弟,盛雪嶺的眉頭緊緊擰起。
“小嶺,父親知道,你有你的野心。
但你一心只想贏,卻沒想到,誰才是真正適合盛家下一任主人的人。”
齊雋輕嘆道。
“我是一心只想贏,你難道就是為了大局?你只是想要幫盛榮允,討母親喜歡而已!”
盛雪嶺冷笑一聲:
“少在我這裡自稱父親,這麼多年你管過我甚麼?”
“我知道,自己是一個不稱職的父親……”
“知道就閉嘴。我告訴你,齊雋,我不會像你一樣,一輩子只為一個‘愛’字而活。
我要去爭,我要去鬥!即使輸了,那也是我自己得來的結果。”
盛雪嶺說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站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
冷白的肌膚上,眼角泛起一圈紅暈,又馬上被他強壓了下去。
他重新回到電腦前,看著螢幕上閔朝言的面孔,眼神專注到幾乎恐怖。
然後,他撥通了一個號碼。
數秒後,電話接通,一個如陳年溫酒般質感醇厚的聲音緩緩響起:
“怎麼想起我了?”
“找你幫個忙。”
盛雪嶺說。
“我還能有幫到盛少爺的地方?”
對方帶著一點笑意反問。
“我需要你手下的所有喉舌待命,把資源集中到一個人身上。”
盛雪嶺說。
“你要毀掉誰?”
對方只問。
“不是毀,我是要造神。資料我現在傳給你。”
盛雪嶺否認了這句話,聲音平靜:
“我有個不得不合作的敵人,所以我得幫幫,我那個敵人的敵人。”
和盛氏母公司的合作專案已經定下,
盛雪嶺無力轉圜,更不可能為了和盛榮允打擂臺就毀掉專案。
但他也不能坐看已經佔盡先手的盛榮允繼續做大。
“造神?誰?”
對方悠然發問。
“我二姐最近新簽下的主播,應該馬上要大力捧她。你不要做得太明顯,只要時不時添一把火就可以。”
盛雪嶺說,
“她正在直播,直播間連線我已經發給你了——”
啪!
電話那頭,傳來某種玻璃被打碎的聲音,電話那頭的人瞬間沒了聲音。
“喂?你怎麼了?”
盛雪嶺出聲問,卻沒有得到回答。
“喂?喂?”
“喂?倪淮玉?你在幹甚麼?”
“倪淮玉!”
不斷傳出聲音的電話被扔在地面上,和滿地的碎玻璃落在一起。
碎裂的玻璃花瓶,花瓣落了滿地,水液蔓延開來,接觸到手機介面,手機螢幕瞬間黑下去。
盛雪嶺疑惑詢問的聲音被斷續消失,可手機的主人卻似乎半點不在意。
一雙蒼白的大手顫抖著撫摸向螢幕,手腕上的黃木佛珠也不斷晃動著,像是急促又瀕臨破碎的心跳。
螢幕上,閔朝言直視著鏡頭。
她臉上是那種慣常的,輕佻而漫不經心的表情。
恍惚間,他以為自己還在夢中。
可這夢太真實,不管是幻覺還是陷阱,都叫他恨不得溺死其中。
閔朝言,閔朝言……
彈幕依然快速地重新整理著。
-:我瘋了我看著這女人居然覺得該死的可愛……
-:我也是,我肯定是被舔狗病毒傳染了!!!(大哭)
-:她說得這麼好聽,要是一直沒有人分屏加入不就尷尬了
-:人言否?
-:怎麼可能,三十萬人的大直播間,那幫蹭熱度的把地掘爛也會找到攝像頭進來引流的
-【大吃一鯨】:這姐花活好多。住下了
-:有點不理解她之前怎麼會糊的ˊ_>ˋ
-:她之前走的不是這個路線吧,應該是清純白月光那種
-:有點無法想象了
-:同感,她之前經紀公司怎麼會讓她走那麼泯然眾人的路子
-:好好的天選惡女
-:笑死,感覺是天不選她她會把天攮死的那種型別
-【猹猹我啊】:找到了之後,直接戴上就可以了嗎?
-:猹這麼快???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猹(吃鯨)
“嗯,直接戴上就可以。”
閔朝言笑著說。
下一秒,直播間的螢幕被一分為二。
閔朝言見有人開啟了第二輪,正要開口說接下來的遊戲規則。
可在數十萬人的注視下,她卻突然愣住,唇瓣張開又合上。
似乎在這一瞬間,她看見了甚麼絕對不可置信的事情。
她在看甚麼?
沒有人知道,每個人都想知道。
-:咋了,宕機了?
-:難道這個從漫畫裡蹦出來的大反派終於要被召喚回去了?(狗頭
-:我第一次見她說不出話來,彈幕也沒發甚麼奇怪的東西啊?
他們不知道閔朝言看到了甚麼,他們也不會知道閔朝言看到了甚麼。
只有閔朝言無法從這句話上移開視線。
-【朝玉】:小孩,你喜歡吃橘子軟糖嗎?
她喜歡吃。
但那個會給她買橘子軟糖的人,
不是在另一個世界嗎?
作者有話說: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