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番外二·懷珠
哪吒再次行禮,這才轉身離開。
回到雲樓宮時,白走到她身邊坐下,將老君的話轉述一遍,又拿出玉冊,“這是老君給的,囑咐你看上面的調息。”
白葉瑩接過書,心裡踏實許多。有老君把關,確實沒甚麼可擔心的了。
接下來的日子,雲樓宮和澄明殿的氣氛悄然改變。
白葉瑩的事暫時交由副手代理,只需處理些文書即可。她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宮中,按照玉冊上的法門調息,服用老君送來的丹藥。
哪吒更是將大半公務推給了李靖,整日待在雲樓宮,幾乎是寸步不離地守著白葉瑩。
他不再去演武場練槍了,每日最大的運動就是陪著白葉瑩在雲海廊橋上慢慢散步。
這日,孫悟空一個筋斗翻來,人未到聲先至:“小老鼠!俺老孫找你喝酒來了!”
剛落到雲樓宮前,就被哪吒攔住了。
“噓!”哪吒皺眉,手指豎在唇邊,“小聲點。”
孫悟空金睛眨了眨,上下打量他:“幹啥?咋跟做賊似的?”
“葉瑩在休息。”哪吒壓低聲音,“你有事?”
“沒事就不能來串門?”孫悟空撓撓頭,忽然湊近,鼻子吸了吸,臉上露出促狹的笑,“哦... 俺老孫知道了!是不是有好訊息,瞞著俺老孫?”
哪吒瞥他一眼,沒承認也沒否認,只道:“她去華山看楊嬋了,不在。”
“少來!”孫悟空嘿嘿一笑,金睛裡滿是瞭然,“你這樣子,俺老孫在花果山見得多了,那些母猴子懷崽子的時候,公猴子都這德性,護得跟眼珠子似的!”
哪吒被他戳破,臉上有點掛不住,哼道:“胡說甚麼。”
“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清楚。”
孫悟空也不糾纏,從耳朵裡掏出個東西扔過去,“喏,給俺未來侄兒或侄女的見面禮。”
哪吒接過,是兩塊雕成小猴抱桃形狀的玉佩,玉質溫潤,靈氣充沛。他神色緩和下來:“謝了。”
“客氣啥!”孫悟空擺擺手,又壓低聲音,難得正經了幾分,“好事!天大的好事!你們天庭那些彎彎繞繞俺老孫不懂,但孩子來了就是緣法,好好護著。有啥要幫忙的,吱一聲。”
“知道。”哪吒點頭。
孫悟空拍拍他的肩,也不多留:“行了,俺老孫走了,等娃娃生了,俺再來喝酒!”
送走孫悟空,哪吒回到殿內,白葉瑩正好從內室走出來。
“是大聖來了?”她問。
“嗯,送了點東西。”哪吒將玉佩給她看。
白葉瑩拿起玉佩,觸手生溫,雕刻得憨態可掬。“大聖有心了。”
她如今孕期已近三月,小腹有了微微的弧度,穿著寬鬆的衣裙尚不明顯,但身形已比往日豐腴了些,肌膚更加瑩潤,眉眼間有著柔和。
哪吒看著她,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小腹上,那裡正孕育著他們的骨血。
他走過去,輕輕將她攬入懷中,手掌小心地覆上那微微隆起的弧度。
“今天感覺怎麼樣?”他低聲問。
“挺好的。”白葉瑩靠在他懷裡,手指把玩著那枚小猴抱桃玉佩,“就是有點想吃酸的了。”
“想吃甚麼?我去弄。”
“嗯... 好像也沒甚麼特別想吃的。”白葉瑩想了想,“就是嘴裡沒味道。”
哪吒記下了:“我讓廚下做些開胃的酸梅羹。”
“好。”
日子就這樣平靜而充實地流淌著。白葉瑩的孕期反應不算嚴重,只是口味變得挑剔,時而嗜酸,時而嗜甜。
哪吒幾乎成了專職的覓食官,天庭的、下界的、甚至託楊戩從灌江口弄來的各種新奇吃食,源源不斷地送到雲樓宮。
楊嬋時常過來陪她說話,帶些自己做的嬰孩衣物和安神香囊。
楊戩也會偶爾來訪,送些難得的靈藥補品。連遠在陷空山的翠蘿等人,也託仙鶴送來了山中的新鮮靈果和親手縫製的小被子。
這日午後,雲樓宮後殿的軟榻上,白葉瑩懶洋洋地倚在哪吒懷裡,手裡捏著一顆晶瑩剔透的玉葡萄,有一搭沒一搭地吃著。
忽然腦海裡想到了甚麼,她停下動作,抬起眼,看向哪吒,有些古怪問道:“哪吒,你說... 咱們這孩子,生出來會是甚麼樣啊?”
哪吒正用手指繞著她一縷散下的長髮,聞言,動作一頓,鳳眼抬起,看向她:“甚麼甚麼樣?”
“就是...”白葉瑩坐直了些,手指比劃著,“這老鼠和蓮藕,能生出個甚麼來啊?”
哪吒:“”
聽了白葉瑩這個問題,哪吒難得地卡了殼。他皺起眉頭,那雙鳳眼裡有著迷茫。
“老鼠和蓮藕...”他低聲重複了一遍,眉頭擰得更緊了。
這個問題觸及了他知識的盲區。他瞥了一眼白葉瑩微微隆起的小腹,那裡面正孕育著一個結合了他們兩人血脈的小生命,可具體會是甚麼形態?
是人形?鼠形?還是一株會跑會跳的蓮花?
光是想象一下,哪吒就覺得頭皮有點發麻。
“管它是甚麼。”他最終用一種近乎賭氣的口吻說道,“是我們的孩子就行。是人是鼠是蓮花,我都認了。”
白葉瑩被他這副樣子逗笑了,看著他,又問道:“我還有一個問題呢!懷你要那麼久,咱們這個...”
哪吒的表情更僵了。
殷夫人懷胎三年六個月,誕下肉球,他自然是知道的,但從未深想過其中的時長問題會遺傳或影響到後代。
神仙孕育子嗣本就時間不定,短則數載,長則數百上千年都有可能,全看父母修為根基與胎兒的造化。
他如今已是蓮花化身,修為通天,白葉瑩也是得了正果的真君,根基紮實。他們的孩子......
哪吒沉吟片刻,努力回憶著老君給的玉冊裡有沒有提及相關記載,可惜當時他光顧著記那些調息安胎的法門和禁忌了,對孕期時長這種具體細節還真沒留意。
“這個...”他難得地有些詞窮,“我去問問老君。”
他說著就要起身,一副立刻要去兜率宮問個明白的架勢。
“哎,等等!”白葉瑩連忙拉住他的袖子,哭笑不得,“我就是隨口一問,你急甚麼?老君日理萬機,哪能總拿這種小事去煩他。再說了,該多久就多久唄,咱們順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