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父慈子孝名場面良久,哪吒才鬆開她,聲音低啞:“這裡想。”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白葉瑩臉頰緋紅,眼中卻滿是笑意。她抱住他,把臉埋在他頸窩,小聲說:“我也想你,很想很想。”
“對了,”哪吒忽然想起甚麼,“老君前日傳話,讓你有空去一趟兜率宮。他說你這次行事,雖有殺伐,但心懷正義,他想考校一下你的修行進展。”
白葉瑩眼睛一亮:“真的?那我明天就去!”
“急甚麼?”哪吒捏了捏她的鼻子,“剛回來,休息兩天再去也不遲。”
“可是我想早點見到師父嘛!”白葉瑩理直氣壯,“再說了,我這次可是幹了件大事,他得誇誇我!”
哪吒被她這副求誇獎的小模樣逗笑:“行,那明天我陪你去。”
“真的?”白葉瑩驚喜道,“你不忙嗎?”
“不忙,正好也有事要找老君。”
其實哪有甚麼事,不過是找個藉口陪她去罷了。白葉瑩心知肚明,也不戳穿,只是偷笑。
當晚,翠蘿準備了豐盛的晚宴,慶祝白葉瑩平安歸來。黃五、藤漢等小妖也回來了,聽說夫人在獅駝嶺的壯舉,一個個又是敬佩又是後怕。
宴席過後,白葉瑩和哪吒並肩坐在洞府外的老松樹下,望著夜空中閃爍的星辰。
“哪吒,”白葉瑩輕聲開口,“我忽然覺得,三界好大,有好多地方我都沒去過。”
“想去哪兒?”哪吒側頭看她。
“哪兒都想去。”白葉瑩眼睛亮晶晶的,“想去南海看蓮花,想去東海看龍宮...”
她說著說著,聲音漸低:“不過最重要的,是和你一起去。”
哪吒心中一動,握住她的手:“好,以後帶你去。”
“真的?”白葉瑩轉頭看他,眼中滿是期待,“不許反悔!”
“不反悔。”哪吒認真道,“等西行之事了結,我們就去。”
白葉瑩滿足地笑了,靠在他肩上:“那說定了。”
夜風輕拂,帶著山間草木的清香。兩人就這樣靜靜坐著,看著星辰流轉,歲月靜好。
第二天清晨,白葉瑩起床後,走出裡間,發現哪吒坐在石桌那。她走過去:“哪吒,這麼早就起來啦?”
“醒了就起來了,不是說今天要去兜率宮?”
“對哦,那我們快去用早膳吧!”
用過早膳後,兩人駕起雲頭,朝著三十三重天的兜率宮飛去。
很快,兜率宮到了。守門的童子認得他們,直接引他們去了丹房。
太上老君正在丹爐前閉目養神,感應到兩人到來,緩緩睜眼。
“弟子拜見師父。”白葉瑩上前行禮。
哪吒也拱手:“老君。”
“來了。”老君捋須微笑,目光在白葉瑩身上掃過,點了點頭,“嗯,氣息沉穩,根基紮實,看來這一趟出去,收穫不小。”
白葉瑩眼睛一亮:“師父都知道了?”
“三界之事,能瞞過老道的可不多。”老君呵呵一笑,“獅駝嶺的事,做得不錯。”
得到師父的肯定,白葉瑩心中大定,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謝謝師父誇獎!”
老君示意兩人坐下,童子奉上清茶。他看向白葉瑩:“你此次行事,殺伐果決,心中可有遲疑?”
白葉瑩認真想了想,搖頭:“沒有。那三魔罪孽滔天,死有餘辜。弟子下手時,心中只有除惡務盡之念,並無遲疑。”
“很好。”老君點頭,“修行之人,當有慈悲心,亦需雷霆手段。若一味慈悲,反成縱惡;若只知殺伐,則入魔道。你能分清是非,把握分寸,這很好。”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你如今修為尚淺,此次能擊殺金翅大鵬,多半倚仗法寶之利與時機之巧。日後還需勤加修煉,提升自身實力,方是正道。”
“弟子謹記師父教誨。”白葉瑩恭敬應道。
老君滿意地點頭,從袖中取出一卷玉簡:“這是《太清蘊靈訣》。你且拿去好生參悟,若有不明之處,可隨時來問。”
白葉瑩雙手接過玉簡,心中激動:“謝師父賜法!”
老君又看向哪吒:“三太子,你來得正好。前日煉了一爐九轉金丹,正要找人試藥,你可願幫忙?”
哪吒嘴角抽了抽:“老君,試藥這種事,還是找別人吧。”
“放心,這次煉得不錯,吃了沒壞處。”老君笑眯眯地取出一個玉瓶,倒出一顆金光流轉的丹藥,“來,嚐嚐。”
哪吒無奈,只得接過服下。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湧入四肢百骸,確實有益無害。
老君這才滿意,又看向白葉瑩:“你也嚐嚐。”
白葉瑩也服下一顆,只覺得渾身暖洋洋的,修為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回去好生煉化藥力,對你修行有益。”老君囑咐道。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向老君請教了一些修行上的問題,這才告辭離開。
出了兜率宮,白葉瑩還沉浸在得到新功法的喜悅中,抱著玉簡不肯鬆手。
“就這麼高興?”哪吒看她那副寶貝的樣子,覺得好笑。
“當然高興!”白葉瑩眼睛亮晶晶的,“這可是師父親傳的功法!我一定要好好練,不能辜負師父的期望!”
“有志氣。”哪吒讚了一句,牽起她的手,“走吧,回家。”
“嗯!”白葉瑩點頭,跟在他身邊。
兩人走到雲樓宮前,還沒來得及邁步,就見前方宮門處轉出一人。
金甲紅袍,腰懸寶劍,一手託著那玲瓏寶塔,正是托塔天王李靖。他似是剛從宮內出來,正低頭想著甚麼,一抬頭,恰好與哪吒打了個照面。
四目相對之間,李靖臉上的表情像是大白天見了鬼,腳下一頓,託著寶塔的手下意識地收緊。他目光飛快地從哪吒臉上掃過,又看到旁邊正好奇探頭的白葉瑩,喉嚨裡似乎哽了一下。
哪吒眉梢都沒動一下,只是那鳳眼微微眯起,看著李靖那副如臨大敵,塔不離手的緊張模樣,嘴角慢慢勾起。
他沒說話,也沒動,就那麼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地看著。
李靖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額頭似乎有冷汗要冒出來。他想移開視線,卻又覺得那樣更顯心虛,想開口說點甚麼,喉嚨卻幹得發緊。
上次金兜山被這逆子和那猴子聯手暴揍的記憶,還有渾身骨頭都疼的感覺,瞬間湧了上來。塔在手,心卻更慌。這塔上次可沒保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