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離我遠點
“二嬸不是一直說你們家滿江不愁找物件,咋還到我們中介來了?朱晶,他家的情況你都寫全了沒有?”
其實朱晶在知道王翠蓮過來後,提前就往建築公司打了電話,方遙第一時間趕過來的。
朱晶趕忙說道:“都寫全了,這不……二嬸她因為這事兒跟我們不高興,說我們在膈應她。”
“呵,二嬸這話說的,你兒子要是不做那些膈應人的事,我們也不會平白無故寫出來抹黑他,我這裡就是要求客戶實事求是,你做不到,那就到別家去,我們不招待。”
王翠蓮臉頰一陣青一陣紫,她每次過來都是避著方遙的,今天剛好被她趕上,還被奚落了一通,面子上掛不住,低著頭,老臉通紅的就走了!
“去別家就去別家,當除了你我就想不到辦法了,真是!”
方遙在王翠蓮離開後,正好在公司召集員工,開了一個小會,然後才返回建築公司。
方斌還在照顧蒲小蘭來不了,她得代替他,去見一個做建築材料批發的老闆,把價格在往下壓一壓。
“等等,你一個女孩子,出入酒局亂糟糟的,一個人不安全,我陪你一塊去!”方震放下手裡的活,陪方遙一起下樓。
年後,為了出門談業務方便,方遙就建議三位哥哥去考了車票,並給公司買了一輛二手的小轎車,雖然只有五成新,但出門方便了不少,也符合他們作為小老闆的身份。
放著開著轎車,和方遙一起來了飯店,剛好,在門口就碰見了那位張老闆。
方遙雖然之前見過他兩面,但打交道還是第一次,上前做了自我介紹,主動和對方握手。
“哎呦,看來你們老方家,不論男女,有一個算一個,都是精英人士!”張老闆可沒因為方遙是女性同志,就對她小瞧。
但凡能在圈子裡混下去的,哪個身上不帶點兒本事?
尤其眼前的小丫頭片子,看著年紀不大,那臉上得體的笑,完全就是個老油條,看不出一點兒青澀。
“張老闆謬讚,我們啊頂多算是幾個臭皮匠!您才是真正有本事有能力的成功人士,以後還要多多向您學習。”
張老闆被方遙的高帽子戴得,笑不攏嘴,隨即他就帶著他的人,和方遙方震一起去了飯店樓上的包房。
方斌專門負責公司採買業務,少不了人際來往,早就是飯店的常客,方遙一提他的名字,飯店經理就知道該怎麼安排。
菜式都上齊,酒水也少不了,方遙今天帶了幫手來的,在飯桌上她只負責和張老闆談事,方震就負責帶頭喝酒,反正把桌上的每一個人都照顧到,讓對方挑不出一點岔子。
酒過三巡,張老闆被方震喝得有點暈乎,看方遙還清醒著,非要拉著她碰杯。
方遙既然來了飯局,總不能一點酒不喝。
酒場上可以輸人,但絕對不能輸了氣勢,她端著酒壺站起來,給每個人都倒了一杯,而後自己的杯子裡也倒滿,仰頭一口氣直接喝到見底。
“這杯我先幹了,大家隨意就好。”
“好!”張老闆高興的拍手,端起酒杯給了面子。
方遙知道時候到了,便跟對方說起了材料進購價格的事,當然,不管是牛皮和馬屁都要吹上天,提供了足夠多的情緒價值,人家才會鬆口。
“你呀你呀,這一張嘴完全不亞於你那個小哥!那我就在之前商量好的價格上,再給你降一成,但是你也得給我保證,往後碰到劉總,給我拉個線,搭個橋!”
“一定!”
方遙給方震使了個眼色,在剛才喝下那杯之前,她已經喝了兩杯,此刻有點兒上頭,得出去透透氣,避免一旦說錯話,導致功虧一簣!
方遙走出飯店大樓,在路邊找了個電話亭,往公司打了個電話。
“方嬌,你現在就把我之前跟你說的合同擬好,送到飯店來,我在門口等你,快點,打車過來。”
“姐,你價格談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出馬,保證沒錯!”
“快點吧,別傻樂了。”方遙結束通話電話,站在外面風一吹,酒勁兒反而更上頭,於是她就進到裡面等著。
就在酒店的大堂,她挑了個椅子坐下,半眯著眼睛靠在上面假寐。
忽然,耳邊卻響起一道醉醺醺的聲音。
“方遙?”
許滿江剛把客戶送走,回來結賬,一轉眼就看見方遙在這邊靠著。
六月中旬的天氣徹底暖和了,方遙穿了一條白色的長裙,上身搭著淺黃色的外套,一頭柔順的黑髮,規矩的盤在腦後,乍一看起來,完全就是一個嫻靜優雅的女子。
時隔許久,許滿江似乎都快忘了,和方遙剛認識的時候,以及後來相處中的樣子。
現在滿眼都是她現在安靜的坐在那裡,在他的呼喚中睜開眼睛,有些迷離的眨了眨,才緩緩的匯聚成焦點。
“你咋在這兒?還喝酒了?”所謂記吃不記打,許滿江喝了半斤貓尿,徹底忘了之前,方遙是怎麼打他的。
他渾濁的眼睛在她身上不斷打量,在她細白的腳踝上定格,喉嚨裡升起一股滾燙的熱流,喉結動了動。
自從他和李雪苗離婚後,為了快點找到下家,在許建樹和王翠蓮的強行要求下,他不得不跟那個相好的斷了。
可是過了這麼多天,他又遲遲找不到新物件,心裡的那點兒雜念隱隱冒頭,但凡看見長相漂亮的女人,都會心裡貓爪一樣刺撓。
方遙本來就膈應,察覺到他露骨的目光,立刻將身體坐直,渾身的弦都緊繃著,表情更是轉為冷漠。
“關你甚麼事?離我遠點!”
“嘶,你對我這麼兇幹啥?我最近又沒得罪你,你哥們生意都做的好好的,我再也沒找過他們麻煩!還有當初把你送錯了洞房那事兒,我家也給了你彌補,現在我又和李雪苗離了婚,你就算再大的怨氣,也該消消!”
許滿江臉頰喝得漲紅,一開口,滿口的酒氣撲面而來。
方遙對他的恨早已刻入骨血裡,加上新仇舊怨,豈是他們家那一點彌補,就能消了的?
“我讓你離我遠點,我看見你就膈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