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逼他做陳世美
方震聽了程芳期期艾艾的解釋,當即發出一聲暴喝。
“放屁!我弟弟壓根不是那樣的人,別說他不會那麼幹,他但凡敢做出這種喪良心的事,我們哥倆先把他逐出公司,絕對不容他!”
方桐:“你們誰親眼見到我弟弟在外面胡來了?還是聽風就是雨,說打人就打人!你們家老太爺九十歲高齡,我就不信憑他那副身體,能把我弟弟打成這樣!你們說清楚,到底是誰動了手!”
蒲家人面對兄弟倆的怒火,更不敢說,他們所有人都動了手。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都將目光落在程芳的臉上,因為說方斌在外面胡搞的事,是她兄弟和外甥說的,他們沒親眼看見,也沒有證據!
“你們都看我做甚麼?我,我自己的弟弟和外甥,難道還能跟我撒謊?他就是在外頭偷養了人!”
“你說程大光和程立?”方震一下就抓到了精準目標,和方桐一個眼神交換,兄弟倆拿了主意。“我現在就回公司,好好調查這件事,你們家派個人跟我一塊兒,看看真正有貓膩的人是誰!”
方震說完,目光直接落在蒲小蘭父親臉上:“叔,就你跟我走,要是讓我查到方斌真對不起小蘭,方斌以後隨便你們處置,我們管都不帶管的!”
蒲興為了避免方家人包庇方斌,於是立刻點頭答應了。
等到二人離去,方桐走到床邊,拉住方斌的手,再一次跟他確認:“弟,你跟哥老實交代,到底在外頭胡來沒有?”
方斌艱難的轉動脖頸,倒抽了一口涼氣,從嗓子裡擠出兩個字:“沒有,他們冤枉……我。”
方桐的眼眶又紅了,定定的看著他因為長時間捆綁腫脹發紫的手,傷在弟弟身上,疼在他做哥哥的心裡!
“哥信你,走,傻弟弟,跟哥回家!咱們方家人,往後絕不讓任何人欺負了去!”
方桐揹著方斌,無視蒲家人的阻止,一步一步的把方斌背出醫院,好在他的傷都是皮肉,沒有傷及骨頭,回家找村醫打點消炎針,再塗點金瘡藥就能好。
方桐不信任蒲家人能把他照顧好,如今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爹媽,只有父母不會害自己的孩子。
方桐把方斌揹回家,方建國和劉柏蘭看見方斌身上的傷,齊齊的哭了出來,方桐這幾天都沒去公司,又是叫村醫來給方斌打針上藥,又要把情況跟家裡人說清楚,連同方建業和孫豔琴,都叫過來了。
他就是要告訴蒲家人,方斌這次的委屈,不是他自己,是他們方家所有人!
方斌就算是倒插門女婿,他也是方家的孩子,不是任誰都能隨便欺負的野狗!
方遙和許清州是第二天早上回的家,方斌身上的傷口已經結痂,能起來吃飯說話了,見到方遙,還慘兮兮的勾起嘴角,跟她開玩笑。
“不是總說弄死我的時候了,現在你二哥我半死不活,你抹啥眼淚?”
方遙別過臉,看向父母,他們的眼睛從昨天方斌回來,就沒消腫過,她往劉柏蘭身邊走了幾步,問道:“大哥去公司查的咋樣了?”
劉柏蘭哭著搖頭:“不清楚,我問你哥,他說還在查,他們冤枉你小哥的女的,從出事就找不到了,不知道躲到哪兒去!”
“那個女的你見過沒有?”方遙直接去問方斌。
方斌點了點頭,說:“見過,是對家公司的一個採購,之前做工程有過接觸。”
“那她的公司應該能查到住址?”
“查不到,說是上個工程完結,就不幹了,地址和聯絡方式也換了。”
“報警沒有?”
“報了,但公安說犯罪事實不足,沒法幫忙找人。”
方遙聽完所有經過,幾乎可以斷定,是程家父子自己心裡有貓膩,反過來給方斌潑髒水,就是欺負他倒插門女婿,以為他在蒲家孤立無援?
可他們忘了,公司是方家開的,他們方家人最護短!
“公安不能找,那咱們就自己找,咱們最不缺的就是人了!小哥,這段時間你在家好好養著,你那塊業務我先幫你看著,程家那父子倆不能留,我明天就把他們開掉,蒲家人不敢有意見,有我們在,你啥都不用操心!”
方斌看著妹妹信誓旦旦的臉,會心的勾起一道笑容,是他去了蒲家後,難的見到的發自內心的開心。
“有兄弟姐妹真好,關鍵的時候,還得看你們。”
“行了,馬後炮的話我就不說了,但是小哥……這件事的根源你想清楚了嗎?蒲家人之所以這樣對你,可不止因為你是倒插門女婿……”
方遙給他一些提點,方斌其實這兩天也在想。
他不想做忘恩負義的人,所以一直都記著蒲家人當初給他的幫扶,才會一再妥協謙讓,反倒讓他們變本加厲的對待自己。
不論他事業做的多出色,賺了多少錢,他都保持著謙遜。
而他恰恰就是因為他的優秀和謙遜,動搖了蒲家人可以壓著他的把柄,他越是做得好,他們就打壓的越狠,就像一根彈簧,如果不彈起來,那麼他這輩子就算再有本事也沒用!
“我想清楚了,這事兒真相大白的時候,我要跟蒲小蘭離婚!這一年我掙的錢都不要,回家來重頭開始。”
方斌現在想想,自己一直維持的‘良心’,簡直可笑,蒲家人昨天施加在他身上的每一鞭,都打在他那顆良心上。
他們從一開始就不是對等的關係,是以,就不該指望靠著自己的努力,能在蒲家翻身。
他們在逼他做陳世美,那方斌,就當這個陳世美!
方遙就知道,方斌衝動的性子會做出離婚的決定,但換位思考,換做任何有血性的人遭遇他的經歷,都不會退讓半步。
所以,她是支援的:“行,那這幾天你也想想,怎麼跟蒲家人交涉,爸媽……”
方遙轉頭看向父母,怕他們固執老舊觀念,在把方斌推入火坑,她神色嚴肅的說道:“他們家因為一件莫須有的事把小哥打成這樣,你們信不信,等到真相出來,他們最多上下嘴唇一動,道個歉就完了,不會有實質性的彌補。長此以往,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小哥遲早有一點還會被欺壓!反正他們只用道個歉就過了,真正難過的人是小哥,你們想要他活命,就該支援他,就算蒲家硬碰,也不能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