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打白工
“你們好,我是陳志峰的閨女,我……我們之前見過兩次,不知道你們還記不記得?我爸讓我過來給你們搭把手,順便學習點社會經驗,我……我不要工錢!汪華阿姨也同意了。”
陳雪走過來自報家門,方遙和許清州其實都記得第一次的偶遇,就是沒想到,這個世界會這麼小,她竟然是陳志峰的女兒。
對於陳志峰的那點兒小心思,許清州心裡再清楚不過,感慨為了給他當後爹,還真是厚臉皮,連自己的親生閨女都舍了出來。
汪華會同意,多半也是礙於人情,拒絕不掉。
那麼這個壞人,只好他來當。
他看著陳雪紅彤彤的臉,眼神沉著的淬著一層冷意。
嗓音低沉開口:“我們這家公司才剛開業,用不上那麼多人手,你父親的心意我們領了,但,我們這裡不適合你,還請另謀高就。”
許清州說完這些話,就驅動輪椅徑自走到門口,用鑰匙開了鎖。
方遙沒想到許清州會拒絕的這麼幹脆,畢竟昨天晚上睡覺之前,他還在和她商量,等朱晶從外地回來,店裡的人手肯定是不夠的,還需要再招兩個人。
現在有人免費送上門來,他卻拒絕的乾脆了當,看來是真的把陳志峰給煩透了。
方遙既明知道對方目的不純,自然不會給自己找麻煩,跟著許清州的腳步就進了門。
陳雪萬萬沒想到,自己白白地來當勞動力,他們兩口子竟然沒答應,還像防賊似的把自己晾在外頭,整張小臉兒都白了。
從來沒有受過這麼大委屈的她,眼圈一紅,哭著跑去飯店,找到陳志峰!
“都怪你,為了哄個女人,讓我舔著臉去給人家打白工,結果人家根本就不用,我長這麼大從來沒丟過這麼大人,我恨你,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了!”
陳雪跟陳志峰發洩完了怨氣,轉身就跑走了。
陳志峰也沒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一想起女兒回家後,把委屈告訴她前妻,以她的彪悍和尿性,還不得殺到飯店把他給打死?
到時候丟人不說,還要連累汪華!
陳志峰為自己的腦熱行為懊惱不已,但現在禍已經闖了,他只能儘量彌補,把事情給圓過來。
陳志峰衝出飯店追上陳雪,死乞白賴的好一通哄勸,而後親自帶她來到中介公司。
許清州正在會客室接待聘用方,方遙在前臺整理材料,順便打掃衛生,見到陳志峰拉著陳雪進來,她輕輕嘆了口氣,給父女二人領到了休息區,各自倒了杯茶水。
“小方同志,我知道我這事兒辦得挺不周到,讓我閨女過來給你找麻煩,真是不好意思。”
方遙微笑著坐在對面,看著陳雪哭得紅彤彤的眼睛,看樣子,是真的委屈壞了。
再看看陳志峰那張尷尬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擱的樣子,她也不好讓人下不來臺階。
“陳經理跟我們認識時間不短,也算是半個朋友,您又是我婆婆的領導,您讓你女兒給我們幫忙,於情於理都不是給我們找麻煩,是我們的廟太小,怕委屈了妹妹,才沒讓她留下。”
“是,我知道你們兩口子都是好人,所以才想讓她過來跟你們多多學習為人處世,你們看這樣行不行?先讓她在你們這兒跟著幹,我也給她登個記,等回頭有更合適的工作,你們幫忙給她介紹一份?就當是給我一個面子。”
陳志峰這會兒已經不求別的了,只要能把閨女的情緒安撫下來,讓這件事有個著落,那他前妻那邊就好交代。
方遙聽他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沒法一點兒人情不顧,只能點點頭,暫時讓陳雪留下,並拿出資料表,讓她在上面登記。
陳志峰等她登記完,墜著的心臟才落了回去,匆匆忙忙的趕回飯店。
方遙坐在沙發上,和陳雪對視了幾秒鐘,空氣裡的尷尬味兒越來越濃,只覺得陳志峰是把她這裡當成了託兒所,就這麼丟下孩子,拍拍屁股走了,真不怕她們把人給賣了。
“你今年十九歲?”方遙主動開啟話題。
陳雪彆彆扭扭的點了點頭,回答道:“虛歲十九,剛過完十八歲生日。”
“高中剛畢業,怎麼不上大學?”方遙繼續問。
陳雪咬著嘴角,過了好一會兒,才不太情願的回答問題:“我媽一個人拉扯我太辛苦,上大學就要去外地,我不放心她,就沒太認真學習。”
“嗯……”方遙聽得頭皮陣陣發麻。
縱然陳雪是單親家庭長大的孩子,可從她的一言一行都看得出來,她母親將她呵護的很好,幾乎沒讓她吃過苦,才把她養育的這麼天真。
天真,是好聽的說法,說難聽的,就是目光短淺。
她考慮過母親養她辛苦,為了這個原因不念大學,卻沒想過她考上大學後,可以用大好的前程帶給母親倖福。
“既然你爸爸讓你跟著我們學習,那你也要做好心裡準備,我愛人是軍人出身,對待手下管理嚴格,有時說話會很犀利,對工作效率的要求極高。我雖然比他寬鬆一點,但也沒寬鬆到哪兒去,這份工作你先試著做,前期不知道自己該做甚麼,就多看,我叫到你的時候,過來給我搭把手。”
方遙跟她交代完了,就把她一起帶去了前臺,給她安排了一點瑣碎的事情做。
會客室內,許清州接待完了聘用方,滑動輪椅出來送人,看見陳雪和方遙一起站在吧檯裡,硬挺的眉宇立刻皺緊。
他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微笑著把客戶送走,隨後來到前臺。
“剛才來的是個大客戶,服裝廠招織布女工,要四十人,年齡限制到50歲,要求會使用機器,我去裡面把資料對一對,差多少告訴你,你這邊接待的時候記得多問兩句,先可著他這邊出了第二批匹配。”
“行,那你先去吧,我今天看看能來多少人,都問一下。”
方遙和許清州正常的交流完了工作,全程沒提到陳雪,也沒討論她為甚麼會留下,就自顧忙碌了。
很快,店裡陸陸續續的開始上人,而今農忙結束,村裡的勞動力都閒了下來,便都衝著店名過來,為自己謀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