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天天不著家
小兩口的曖昧被撞破,方遙的耳根子比方嬌的還紅,瞪了許清州一眼,結巴著瞎掰:“你看錯了,你姐夫迷眼睛了,我給他吹吹,那個你進來吧,別誤會。”
“是嗎?”方嬌將信將疑的挪開手,眨巴著清澈的大眼睛問:“吹眼睛還要坐腿上,可真不愧是恩愛的兩口子。”
方遙的頭皮刷的一下,渾身都起滿了雞皮疙瘩,又給許清州拋了個眼刀。
不同於她的窘迫,男人跟沒事人似的,滑動輪椅出去院子裡曬太陽去了。
方遙清了清嗓子,跟方嬌說起正經事:“大哥說你也要去公司幫忙,去了嗎?”
“哎,姐,別提了。”方嬌看了許清州一眼,坐在凳子上,就委屈扒拉的跟方遙說起,那天在去公司的路上,被搶劫訛錢那事兒,尤其說到荀英對她英雄救美,委屈的一張小嘴兒都癟成了直線。
方遙聽後驚訝得直咂舌:“大白天城裡就有人搶劫?治安有這麼不好?”
隨即,她想到這兩次出去擺攤,許清州腿腳不便都執意要跟她一起,原來是跟這個有關係,應該是荀英過來探望他的時候,跟他提起過。
“那幾個搶劫的人咋樣了?”方遙問。
方嬌撅著嘴表達心裡的不滿:“說是嚴懲,結果關了幾天我就看見他們出來了。姐,我跟你說,我看見他們幾個跟許滿江混在一起,可見許滿江也不是個好東西,幸虧當初你送錯洞房,嫁給姐夫這麼好的人,要不然……我都要替你捏把冷汗!”
方遙聽了方嬌的話陷入沉默。
上一世,方遙只知道許滿江跟著王達業一起賺錢,具體結交甚麼人她並不清楚,看見的就是每天都會喝大酒,回家之後醉得五迷三道,還要嫌棄她這那的,好像娶她吃了多大虧!
這輩子他娶了李雪苗,在後者的干預下,提前就做了準備,奈何有她這邊的影響,因為她和王翠蓮的矛盾,被她三個哥哥打斷鼻樑,在村裡也沒落得一個好名聲。
眼下他和王達業正是用人的時候,村裡人力供應不上,他們自然就會在外頭找,他會和那些三教九流的小混混們摻和在一起,也不是甚麼稀奇事兒,說到底也不過是重複上輩子的老路而已。
“姐,姐?你聽見我說話沒有?”
“嗯?甚麼?”
方嬌見她走神,輕輕的嘆了口氣,向外頭看了一眼,拉起她的手,語重心長的叮囑:“你別再想許滿江了,和姐夫好好過,不說別的,單就是姐夫的人品,他帶出來的兵都那麼優秀,可見姐夫也一定值得你託付一輩子。”
“妹子,你想多了。”方遙是在想許滿江,但並不是那一段舊情。
而是內心對他的恨意!
現如今是個法治社會,方遙想要好好跟許清州過日子,就不能衝動報仇,拿刀去把許滿江和李雪苗給砍了。
她想要報仇,也只能透過迂迴的方式,用自己的在陽光下的成功,見證潛藏在黑暗中的腐朽和潰爛。
“公司今天不忙嗎?你咋有空過來?”轉移了話題。
方嬌這才想到正事,神色激動的告訴方遙:“再有三天就有一場招標會,哥他們第一次參加,心裡沒底,讓我問問你有沒有時間,跟他們一塊兒去看看?”
方遙之前在一本書裡看見了一段形容,如果把開公司比喻成建造一個江山,那麼帶頭衝鋒的就是將領和戰士,都要去戰場上拼殺,拿到可供持續性發展的有力資源,而招標會,就是那一道需要破關的城牆,只要真正進了城,那些民眾才能服從你的分配,成為你的子民。
既然是公司的第一次招標會,方遙必須得去。
“行,你們先把材料都準備好,到時候我早點去公司,跟他們一起。”
方嬌鬆了口氣,這就起身回去覆命:“那我先回公司了,準備的東西還挺多的。”
方遙將方嬌送出門,正好趕上許滿江騎著腳踏車,馱著半袋大米從大道上經過,方嬌跟他錯身而過,揚著下巴,不屑的‘哼’了一聲。
許滿江斜著眼睛,掃過方嬌離開的身影,眼底有濃濃的陰鷙掠過。
自從李雪苗那天嫌棄缸裡的沉米,吃東西就變得十分挑剔,眼見著她身體日漸瘦下來,許建樹還是拿出了剛攢下來的一點兒積蓄,讓許滿江去供銷社買了新米回來。
李雪苗自從不吃那些米後,又陸續打了保胎針,明顯感覺到肚子輕盈了不少,就把心放到了肚子裡。
她見許滿江扛著米袋子進院,冷著臉放下就要出門,李雪苗跟著追了出去。
“你又上哪兒?那些關係你不是都維護好了,咋還天天不著家?”
許滿江皺著眉頭,不耐煩的跺腳:“以前的關係是維護好了,我不得再結交新的關係,你當這事兒那麼容易呢?你在家裡風吹不著雨淋不著,好吃好喝的供著,還想我天天擱屋裡守著你,錢誰掙?”
李雪苗也知道她這幾天挑食,搞得全家跟著擔心,許滿江心裡有了埋怨也正常。
於是語氣軟了下來,過去拉起他的手:“你別生氣嘛,我這還不是捨不得你,想你多陪陪我。”
“我也想陪你,可你看看咱家現在的開銷,這幾個月淨往出掏錢,就指望這門生意回本兒,你再到外頭看看,到處都是個體戶想盡門路掙錢,我心裡比誰都著急!你聽話,我都答應你給你買金手鐲,指定給你辦到!”許滿江信誓旦旦的給李雪苗做了保證,把人哄回去後,騎著腳踏車進了城。
王成這幾個人是他在飯局上認識的,有跟他關係不錯的工友牽線搭的橋,當他得知這幾人在城裡有一定靠山,一般的混子都不敢招惹,許滿江就生了拉攏的心思,往後跟舅舅做生意的時候,能給個照應。
許滿江跟王成哥幾個見面後,簡單的吃了頓飯,就被帶著去了一個地下的黑舞廳,許滿江也是這時候才知道,原來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人在暗地裡這麼會享受!
王成早就是這裡的常客,一進門,幾個穿著單薄的女人就圍了過來,分別帶著他的兄弟們去舞池裡跳舞。
許滿江身邊也跟了一個女人,看起來二十四五歲,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一頭到腰際的大波浪隨著翹臀一走一晃,看得他鼻腔直髮熱,像個提線木偶似的,就跟著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