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這姑娘擱誰誰不喜歡
許清州為甚麼兩輩子出現這麼大反差?
他和方遙在醫院那段時間,都發生了甚麼!
好奇心,就像是無數只貓爪子,在她心尖兒上抓癢,迫使她再一次踩著板凳,爬上牆頭。
“啊!”
李雪苗才剛露頭,一個石塊就打中她的腦門兒,從凳子上跌落後,狼狽又心虛的她,一時竟不知該捂頭還是捂嘴!
牆頭另一側的院子裡,許清州把手裡的石子擺弄的嘩啦啦響,又等了幾分鐘,見牆頭沒了動靜,笑容諷刺的把石子扔掉,用手抄起小黑貓,在大貓眷戀的眼神裡,帶它回了屋。
“媳婦兒,要到中午了,有空做飯嗎?”
方遙一個小時飛快趕工,正好把這件毛衣收尾,疊好放在一旁。
“我這就去做,你餓急了先吃點瓜子墊墊,別吃太多,不然該肚子脹氣了。”
許清州並不著急,在方遙出門後,他看見地上落了的線頭,轉動輪椅拿起笤帚,一點一點的做清掃。
方遙做好了飯回來,就看見原本有點兒凌亂的屋裡,恢復了整潔。
不用猜,也知道是某個愛乾淨的男人,主動把活都幹了!
此時許清州手裡捧著一本書,在書桌上看得認真,方遙沒過多留意,把水盆放在爐子上,往裡面倒水:“飯做好了,你先洗個手,我就端過來。”
“好。”許清州把書合上,放在桌角,上面顯示的書名,正是方遙從書店買回來的《針織教學》。
飯後。
方遙又拿起毛線,坐在椅子上準備開織。
“這兩天晚上你都沒睡好,要是困了,就睡個午覺。”她頭都沒抬的說,半天,旁邊沒有一點兒回應。
轉頭看去,許清州正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的手裡的動作,看得入神。
“看甚麼呢?”方遙問。
許清州眼尾勾著笑,用下巴示意:“你繼續,我看看。”
“這有啥好看的?”方遙嘀咕著,沒時間搭理他,繼續手裡的活兒。
一個下午過去,方遙熱火朝天的織了大半件兒出來,手指累的有點痠疼,剛要活動活動,就被一雙大手握住。
“累了?我給你按按。”許清州按著她的指關節輕輕的揉,話音裡透著隱隱的心疼:“二十五件毛衣你一個半月織完,這麼下去不得把你累壞了。”
“那能咋辦?咱媽要不上工的話,我還能有個幫手……對了,你別跟咱媽說我接了單,要不她肯定要熬夜幫我趕工,她白天干活都夠辛苦了,回來還要給咱們做飯,會累壞的。”
許清州面對她的叮囑,卻只是沉默的看著她,沒有回應。
方遙心念一動,下意識問:“你說話呀?該不會以為是我小氣,不想給媽分錢?”
許清州搖頭失笑:“沒有,我剛才在想,怪不得媽總是向著你。”
因為方遙身上,既匯聚了母親孝順的優點,也有她性格里所沒有的不屈。
她的溫柔和細心,總是讓人毫無準備的接納,她的尖銳和勇敢,是她保護自己和家人的矛和盾。
這樣的姑娘,擱誰誰能不喜歡?
也就是那些不長眼的東西,會說他媳婦兒不好。
*
許滿江讓人打斷了鼻樑,王翠蓮終於找了個接骨的醫生給他接上了,今天治療回來,整個鼻子連帶著眼睛都腫著,只剩下一道細得像線的縫隙。
不過他還是一眼就發現了李雪苗額頭上的大包,又紅又腫,都快趕上半個饅頭了。
“雪苗,你腦門子上咋弄的?”
李雪苗自然不能說是爬牆頭被許清州發現,用石頭打的,憋著一肚子沒處撒的火氣,悶聲說:“不小心撞的。”
“哎呀,你咋不注意點兒呢?快來,我給你上點紅花油。”
許滿江對李雪苗還像上輩子那麼關心,自己都泥菩薩過江,還惦記著她的傷。
這總算讓李雪苗找到一點欣慰。心說,就算許清州沒像上輩子那樣自暴自棄,可她嫁給真正愛自己的人,她也不後悔!
“滿江,大夫咋說的?你的鼻子得養多久能好?”李雪苗上完了藥,也反過來關心他。
許滿江一提起鼻子,疼勁兒又上來了,半死不活的往床上一倒。
“大夫說至少得倆月,該死的方家人,下手這麼重!害得我遭這麼大罪,那些哥們兒喊我喝酒都去不了。”
李雪苗心裡也緊著這件事,許滿江用了兩個月時間,花空心思維持的關係,要是因為受傷疏遠,那他們之前的付出豈不是白忙了?
她越想越咽不下這口氣,乾脆出主意:“我看還是得去法院立案,哪怕不圖賠償,也要送他們進去蹲幾年!你知道外面的人現在都怎麼笑話咱的?這口氣我真的沒法白受!”
許滿江又何嘗能受這口窩囊氣?
他還沒告訴李雪苗呢,因為他衝到後院去打方遙這事兒,之前替他打架的哥們兒,平白捱了頓揍,還被村民圍堵,直接把飯錢和酒錢都還給他了,要跟他斷絕來往!
現在就剩下幾個願意跟他走動的,他卻沒法出去見人。因為大夫說了,春天花粉重,容易導致過敏,一旦打噴嚏的話,剛接上的鼻子還可能二次受傷,讓他無論如何都得小心。
“那就去法院告他們,讓咱媽去!他媽的,許清州我動不了,方家那兄弟仨算個屁!”許滿江罵罵咧咧去找王翠蓮了。
李雪苗知道以王翠蓮的性格,肯定會答應,直接來到桌子前,拿起筆寫訴狀。
沒多久,許滿江從王翠蓮屋裡出來,後者也跟在他後面,過來問李雪苗這官司該怎麼打。
李謝苗將訴狀遞了過去,王翠蓮看一眼就擺手:“兒媳婦,你給我念,我認不全字。”
李雪苗嘴角撇了撇,她一直都納悶兒王翠蓮一個女人,時常卻比男人還粗魯,原來竟然是肚子裡沒有一點文化!
她又把紙接過來,逐條的給王翠蓮念,以為這樣她應該知道怎麼辦,沒成想,她聽後一甩袖子,除了罵人,說的話沒一句在點子上。
“方家那一群王八蛋,仗著人多欺負我們一家三口!還有許清州那個廢物,不就是個臭當兵的,看把他給狂的,這回到法庭上去講理,我就不信治不了他們!”
李雪苗直默默搖頭,將訴狀交給許滿江,小聲叮囑:“你還是去找舅舅,讓他代替咱們起訴,咱媽脾氣衝,別讓她跟著摻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