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她要所有不公,有一個正義結局
汪華被陰陽了一通,兩隻手緊緊的攥在一起,氣得胸口上下起伏。
方遙覺得現在還不是把臉撕破的時候,畢竟那個叫小劉的護工,還沒做出過分到被辭退的地步。
“媽,你回家一趟唄?我給你拿點錢,你買只大骨頭,燉點湯,順便再把毛線和織針帶過來,反正我在醫院閒著沒事兒,給清州打件兒毛衣,就當練手!”
汪華一聽兒媳婦有交代,立馬顧不上別人的事了,忙不疊點頭,把她的手推了回去。
“那我這就回去,你不用給我錢,媽這兒有!”
許清州的吃穿用度一律在部隊,汪華一個人下地掙的公分,就算可勁兒花,每個月都有富餘!
她考慮著以後兒子腿腳不便,家裡減少了一個勞動力,為了幫他們把小家維持下去,能補貼就多補貼一點。
但方遙說甚麼也不肯用她的錢,從病房追了出去,硬是把錢塞給汪華。
“媽,你歲數大了,賺錢越來越困難,我還年輕,只要不懶,生活肯定不是問題。”
方遙不是李雪苗,就算她再喜歡錢,自己應得的,一分都不能差,但是不屬於自己的,她絕不多拿多佔。
何況汪華在上一世,積勞成疾,在許清州婚後沒過兩年就去世。
如今換成自己做她兒媳婦,方遙只盼著她能多活些年頭,因為她的能力價值,遠遠高於她的金錢價值!
“我先回去照看清州,媽,你路上注意安全。”方遙怕汪華又把錢給她塞回來,轉身就回了病房。
沒多久,從京裡過來的主任周成濤,來到病房探望許清州,順便檢視他的傷口恢復情況。
當厚重的紗布拆開,手術的刀口癒合的還行,就是另外一條粉碎性骨折的小腿,持續腫脹,引發了重度炎症。
“這樣拖延下去,對後續的康復治療非常不樂觀,最重要的是怕他感染太過嚴重,若危及生命,恐怕需要截肢……”
周成濤眉心緊皺成一個川字,縱然他是海外留學回來的著名醫學博士,可面的如此棘手的傷情,也有束手無策的時候。
“再等半個月,若情況太差,我們就要做好提前手術的準備。”
“提前手術有甚麼風險?”方遙問道,聽到截肢兩個字,她的臉上近乎沒有血色,蒼白的像一張紙。
這些話,都是兩個人在門口,揹著許清州說的。
周成濤知道她擔心,可面對嚴峻的情況,對傷者家屬不能隱瞞。
“雙重手術引發炎症的機率更高,會伴隨很嚴重的併發症。例如,重度細菌感染,免疫系統併發症,嚴重的話,腦部感染、腦死亡,都有可能發生。”
“可是他不能沒有雙腿!”方遙說的斬釘截鐵。
即便她和許清州結婚的時間不長,可她知道,那個男人從骨子裡就是高傲的。
他可以轟轟烈烈的死,沒法渾渾噩噩的活下去。
“所以,這需要你們家屬和病人做好足夠的準備,應對隨時有可能發生的困難。”
方遙牙齒磕著嘴角,嚐到了一絲絲腥味兒,一如既往的說出她的決心:“不管多大的困難,我們都不會放棄!”
周成濤看她的目光,再一次流露出了敬佩。
眼前這個女人,身材纖瘦,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可她卻以最頑強的意志,撐起了家裡的半片天。
她比很多男人都有擔當,和她的愛人一樣勇敢!
“我也會盡我所能,為許連長爭取一線機會,對了,我之前跟你說過,如果生活上遇到困難,可以告訴我,我也會在我能力範圍內,給你們提供一些幫助。”
方遙自然知道,這位周主任是發自內心的想幫助自己。
但她也是真的想不出,有甚麼事是她能開口的,若說找工作,周成濤是中京人,對本地並不熟悉。
他的職業是醫學教授,而她又對醫學方面一竅不通,連跟他學習醫學,她未必能學得會。
“周主任,您千里迢迢的趕來給我愛人治療,就已經幫了我們大忙了,我很感謝您,還有領導對我們的照顧!”
方遙說的非常誠懇,眼神純粹沒有絲毫雜質。
這就讓身負‘責任’的周成濤主任,露出幾分尷尬。
當初許清州在危急中救出領導,並且護送他安全撤離,任務就已經完成的很圓滿了。
但是當他聽到領導發愁,提到那幾個中京過去歷練子弟無法向同僚交代,便義不容辭的返回去救人。
他替領導解決了潛藏的隱患,卻犧牲了前途和雙腿。
是以,在他臨行前,領導特意叮囑,不論如何要盡最大能力,給家屬一些彌補。
“方遙同志,要知道以許連長目前的傷情,等到治療期滿,醫療費用不足以覆蓋後期康復的費用,那些錢是需要你們自己出的,所以如果你在這方面有甚麼困難,都可以找我。”
周成濤只差直白的跟方遙說,需要多少錢,他可以幫忙。
奈何眼前的姑娘只是抿著嘴唇,一雙黑黝黝的眸子游移許久,再一次眼神堅定的抬起頭。
“我不怕困難,我會努力掙錢,一定把清州的腿治好!”
可這一切在方遙看來,多少錢都換不來一具健康的身體,哪怕她看懂了周成濤的暗示,又能如何?
許清州的殘疾,是他上輩子的遺憾。亦如她,五年不孕,讓她一度將所有的錯誤歸咎給自己,受盡了王翠蓮一家的折磨。
那些事,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的內心只有痛恨。
她明明是一個健康的人,應該擁有自己想要的人生,但是那五年裡,她被困在了一個囚籠裡。
就像許清州也因為汪華去世,把他自己困在一個籠子裡,蹉跎於世。
當真相大白,有了重來一次的機會,他們都不該再過那樣的生活!
“周主任,請您一定一定,盡最大可能,把清州的腿治好,再多的錢,再多的困難,我們都不怕。”
方遙雙眼氤氳著如血的紅,重來一世,她要的不是自我復仇的圓滿。
她要所有的不公,都有一個正義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