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雪苗,救我!
許滿江和李雪苗擺了回門酒,李家人還要送他去監獄,純屬鬧笑話。
方遙當即跟許老太太提出質疑,許老太太重重嘆息一聲:“酒是擺了,可他們倆結婚證還沒領,李家人要這麼辦,咱們也沒招!汪華,遙遙,我知道你們委屈,可咱們現在被人逼到這份兒上,我也是沒辦法!你們就當走個過場,先把李家人穩住,事後該給你的賠償,奶奶一定想辦法補給你!”
方遙看許老太太一臉發愁,不忍心讓她作難,果斷的應了聲:“好。”
隨即看向汪華:“媽,你先跟奶奶過去,手裡的現金不夠,我得到儲蓄所取存款。”
汪華被逼著妥協,臉色很不好看,但方遙已經答應,只好先跟著老太太去。
“遙遙,你去縣城注意安全。”
“放心吧媽,我會的。”
方遙騎著腳踏車進城左右不過半個小時,她怕汪華一個人受李家人刁難,把腳蹬的蹬到飛起。
回到許老太太的院子,屋裡倒是沒甚麼爭吵,想來是王翠蓮和李家得知她妥協,自發停了戰火。
方遙勾了勾唇角,將腳踏車支在院子裡,腳步平穩的進了屋。
以李家父母為首,帶著李雪苗坐在上位的椅子上,王翠蓮家三口坐在對坐,許老太太被李家父母的氣場壓著,顯得有些卑微,和汪華一起坐在床尾。
見到方遙進門,許老太太宛若見到了救星,上前拉住她的手:“遙遙你回來了,大家都還沒吃飯,在這兒等著你呢。”
方遙帶笑的眼尾掠過李家三口,還真是人心齊泰山移,把村支書家的架子端得足足的。
至於王翠蓮他們認為自己才是受氣的那一方,坐等著從方遙這裡搬回一成面子,許滿江更是直接用手一拍桌子,兇巴巴的起身。
“我早就說這口鍋不能讓我自己背!你取完錢抓緊還給雪苗,咱們四個從此兩清!再也別翻腸子計較!”
“咱們四個不是老早就兩清了?”方遙掙開許老太太的手,向前走了兩步。“我是去取錢,可沒答應把錢給你們。”
方遙這話一出口,屋裡的人齊刷刷的變臉。
許老太太手裡的柺杖咣的一聲砸在地上,李家父母眼含深意的起身,許滿江暴躁的額頭的青筋直跳,衝過來就要動手。
“啥意思,你明明答應過奶奶,現在想抵賴?信不信我……”
然而他的手還沒來得及碰到方遙,她靈敏的向後退了一步,恰好屋外兩個穿著制服的人趕到,她轉身大喊:“公安同志,強姦犯就在這兒,你們快點來抓他!”
兩個公安一聽,立刻衝進門,直接架著許滿江的胳膊,將他壓在桌子上。
屋裡在場的人全都傻了眼!
王翠蓮和許建樹想要上前阻止,被兩位公安厲聲警告:“公安辦案,都給我退後!誰敢攔一律按包庇罪處理!”
嚇得他們呆愣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許滿江被公安架著,直接嚇破膽,發出哭咧咧的慘叫。
“放開我,我沒犯罪,媽,救命啊我不想死……”
“方遙,是你報的案?你不是答應過奶奶嗎,為啥要出爾反爾?”許老太太哭著搖晃她的手質問,眼裡湧現剋制不住的埋怨。
汪華見狀,上前一步將她拉了回去:“媽,您先別激動,要保重身體啊!”
方遙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不去對視老人家的眼睛,狠心道:“是他們出爾反爾在先,既然李家人要報案,那我幫他們一把,反正被強姦的不是我,公安是否抓人,選擇權利在他們手裡!”
方遙看向李家三口人,此時,李雪苗的眼睛裡盡是計劃落空的錯愕和慍怒,死死地盯著方遙,恨不得將她活吞了。
而應著方遙的話,其中一位公安開口問:“哪個是受害者李雪苗?跟我們一塊到隊裡做筆錄。”
李雪苗被公安點到名字,被嚇得渾身哆嗦,再也顧不上瞪方遙,慌張的抓著父母求助。
“爸……媽,定了案我的名聲就毀了,我不能跟他們去!”
李博年做了二十年村支書,臉色還算鎮定,他將妻女護在身後,向公安走了兩步,看著被按在桌上的許滿江,無奈的嘆了口氣。
“公安同志,這是一場誤會,你們抓的人是我女婿,他沒有強迫我閨女。”
許滿江聽到岳父維護自己,頓時漲了底氣,在公安手裡掙扎。
不過公安並沒撒手,用力壓著他的頭,看向李博年:“你說沒用,讓當事人站出來親口說!”
“雪苗,救我!”許滿江艱難的低吼。
王翠蓮和許建樹都急的給她跪了下來,哭著央求:“雪苗,你快告訴他們滿江是清白的,就當我們求你,快說啊!”
李雪苗死咬著唇角,事已至此,她只能親口承認:“公安同志,我和許滿江是兩口子,雖然還沒領證,但酒席兩邊都擺了,不存在強姦這回事。”
“那你們還要報案,當咱們警力是給你們玩的東西!”公安喝斥了一句,同時放開許滿江。
許滿江得了自由,一股腦躲到許建樹和王翠蓮身後,屋裡的人都短暫的鬆了口氣。
而李雪苗還要面對公安的斥責,恨方遙恨得牙根發癢,臉色青白的解釋:“是我們家裡內部矛盾,想著讓公安出面幫忙調解,誰知道她直接去報了警。”
她母親及時站出來維護:“沒錯,我們家要是真報警,自己能去,不會讓別人代替,您還是問問去報案的吧!”
公安將苗頭對準方遙:“內部矛盾讓你說成強姦案,知不知道你這算是報假警?”
方遙在報案之前就預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所幸她已經達到了目的,低著頭,態度良好的說了句:“是我衝動了,我願意接受批評教育。”
“知道衝動就好,記住下不為例!”公安警告了她一句,又看向屋裡其他人:“你們有甚麼矛盾解決不了,說出來我們現在做調解!”
屋裡的眾人卻眼觀鼻鼻觀心,都開始在心裡琢磨如何開脫責任,再把利益攥回自己手裡。
唯獨許老太太,心情經歷過大起大落後,已然支撐不住,拖著一口氣靠在汪華的懷裡,想為許家保留最後的顏面:“你們就折騰吧,把我給折騰死,看你們將來有甚麼臉見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