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我不是你媽
“親家母,你先消消氣,事情是這樣的……”
汪華仔細的將事情經過講述了一遍,滿心期待的看著方家人,希望能夠得到理解,她和許清州也是受害者。
卻不想劉柏蘭聽後直接就是一擺手,臉色鐵青的拉著方遙坐在凳子上。
語氣透著不通情理的冷硬:“我們全家寶貝的閨女不是沒人要!許滿江他認錯新娘,你們大可以把方遙給我們送回來!不知會一聲物件說換就換,你們許家當我閨女是啥?她不是過年的豬肉,可著你們家挑揀!”
汪華被數落的臉頰通紅,同樣作為母親,她理解劉柏蘭的心情,後知後覺換親草率的她,流露出了愧疚。
“確實怪我,不應該直接把婚事定下,應該把遙遙送回來,再讓清州過來重新說媒。親家母,真的對不起,我在這裡鄭重向大夥道歉。”汪華說完拉著許清州,誠懇的給劉柏蘭以及方家人鞠了一躬。
“媽!”方遙見汪華和許清州都已經這麼卑微,扯了扯劉柏蘭的袖子。
她知道母親是在替她委屈,找不到許滿江算賬,把氣全都出給了汪華母子,可婚事是她親口答應的,還是要幫他們說句公道話。
“許家人沒逼我,是我自己願意嫁給清州的,而且我也管許滿江要了賠償。”
“你閉嘴,這裡沒你說話的份!”劉柏蘭臉色非但沒能好轉,反而越來越冷得發沉。
方遙從小到大都沒見過母親生這麼大氣,便只好站在一旁,不再插嘴。
劉柏蘭又看向地上的汪華母子,強硬的開口:“你們回去吧,這門婚事我不認,東西也都帶走,我方家的閨女就算一輩子打光棍,也不讓你們這樣糟踐!”
汪華一下慌了神,迫切的叫了聲:“親家母……”
許清州拉住她的胳膊,自顧向前,從他進門到現在,始終規規矩矩的候著,不跟長輩插嘴。
可眼下他要再沒動作,媳婦兒就要跑了,也就顧不上那麼多。
“媽,我許清州自認頂天立地的男人,認準了方遙,就會踏踏實實的和她過一輩子。那天我之所以沒把她送回來,是考慮到她已經進了我的婚房,也跟我拜過堂,有那麼多客人做見證她嫁給我,婚姻不能否認。不過您放心,我們雖然住在一起,但我尊重她的意願,沒有強迫她與我有夫妻之實,也是給我們時間,彼此相互瞭解。”
許清州一身軍裝挺拔,神色政經又莊重的說完這番話,汪華這個親媽都沒反應過來。
劉柏蘭這個岳母完全置身事外,過了好半天她消化許清州這聲‘媽’叫的是自己,渾身的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下意識斥道:“叫誰媽呢你?我說了我不認可這門婚事,我不是你媽!”
“媽……”方遙不能眼看著母親把事鬧僵,不得不再次向著婆家那頭:“我和清州已經往部隊交了結婚報告,軍婚不能反悔。”
劉柏蘭一聽,愣是被氣得呲牙咧嘴,在她胳膊狠狠的擰了下去。
“都說了讓你閉嘴!”
方遙捂著被掐疼的胳膊,向其他家人投去求救的目光。
可惜父親方建國是出了名的妻管嚴,完全不敢忤逆媳婦,抿著嘴沒吭聲。
方斌眼神兒在菸酒和方遙臉上掃了幾個來回兒,笑嘻嘻的說:“媽,我看新妹夫也挺好的,你瞅瞅這身高,這長相,哪點兒不比許滿江強?小妹自己都說了願意,你還在這兒鬧個啥勁兒?”
說完,方斌快速用手肘懟了下方桐。
方桐也跟著開口:“媽,既然是小妹願意的,咱們也就別攔著了,我看妹夫對小妹也是真心,不如給他個機會,往後看他表現。”
劉柏蘭剛要張嘴,坐在床邊的方老爺子站起身,他揹著手來到許清州面前,問了他幾個問題。
“你今年多大年紀?”
“二十五。”
“當兵幾年了?”
“十六歲入伍,到今年已經九年。”
“你爸呢?怎麼今天就你跟你媽過來?”
“我爸在我十二歲那年去世,家裡的長輩只有我媽和我奶奶,我奶奶腿腳不利索,雖然來不了但她在昨天就一直叮囑,要我替她真誠的向大家表達歉意。”
方老爺子從懷裡掏出水菸袋,剛放在嘴邊,許清州連忙從懷裡掏出火柴,殷勤的幫他點火。
方老爺子皺褶的眉有所鬆緩,將許清州由上至下打量一遍,蒼老的眼睛便多了幾道褶子。
“小夥子不錯,年紀輕輕有出息,有擔當!”方老爺子抬起手,在他肩膀拍了兩下。
隨即看向劉柏蘭,連同方家其他人,為這樁婚事拍了板。
“柏蘭啊,閨女長大了,她有自個兒的主見,既然她自己願意嫁給這孩子,把人也領回來給咱們看,這門親,就認下吧。”
劉柏蘭緊繃著臉,窩火的將頭轉到別處,但卻沒再說反對的話。
方老爺子出面做主後,方老太太就張羅著如何招待許清州母子,還有明天要擺的回門酒,突然換了個新郎,親戚們那邊也得提前知會一聲,免得出岔子鬧尷尬。
方老太太將這件事交給方桐和方斌倆去辦,劉柏蘭不情願的去廚房準備伙食,出門前直接拽走了方遙。
“你這丫頭讓我怎麼說你?稀裡糊塗洞房都能進錯,還一聲不吭答應許家換婚,往後光是外面的吐沫星子就得把你淹透!還有,跟許滿江說媒咱們就矮一頭,現在換了個條件更好的許清州,還敢跟他結軍婚,你就不考慮以後,萬一他對你不好又不肯放你一條生路,你讓我們咋辦?”
方遙這才知道,母親反對換婚這件事並非為了所謂的面子,而是憂慮兩家條件相差懸殊,怕將來她被許清州欺負,沒法給她撐腰。
她眼圈泛紅的拉起母親的手,嗓音瞬間染上哽咽。
上輩子的痛苦經歷她不能說,只能將那些傷害不停的壓縮,落給許滿江新婚夜的失誤。
“媽,許滿江他就是個喜新厭舊的負心漢,我沒嫁給他更應該慶幸。許清州他是優秀,可我不覺得自己差,他要的不過就是能踏踏實實跟他過日子的另一半,那我就好好的跟他過。您放心,我以後也會努力上進,絕對給您爭一口氣!不讓您操心失望。”
劉柏蘭眼眶打轉的淚水,再也繃不住,緊緊的把方遙抱住。
“好孩子,媽相信你,一定能把日子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