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這丫頭夠勁
方遙最後撂下話,給許滿江一家半天時間籌錢,然後就和汪華回了後院。
昨天李雪苗送到這邊來的嫁妝物品都在這裡,她提前拾掇出來,等他們送錢來的時候,一併讓他們帶走。
許清州聽見開門聲就睜開眼睛,他睡得並不沉,前院的動靜隱約聽到了一些,不過並沒起床。
懶散的打了個哈欠,他隨意的問:“你到前院做甚麼了,去這麼久?”
方遙正好走過去,將床腳的被子摞在一起,用紅綢帶捆上,看了眼身強體壯的男人,不用白不用。
“你別坐著了,把這些都擺到桌子上,等會他們過來把李雪苗的東西搬走。”
許清州下意識動手,勁瘦的手臂充斥著力量,方遙費力搬動的被捆,被他輕輕鬆鬆拎起來,放到桌子上。
方遙直起腰,回答他先前的問題:“我剛才去跟他們要賠償,你我各一千,你說過的,家裡錢都歸我管。”
許清州愣了一下,他微微低著頭,咧嘴笑起來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唇下略透著點粉色,細長深邃的眼稍上挑,鼻鋒高松,顯得整張臉部輪廓分明又立體。
“行,二嬸村裡村外出了名的鐵公雞,能從她手裡扣出錢來,挺厲害。”許清州話裡話外流露欣賞。
沒說的是,從昨天見她在院子裡發狠,把許滿江打的到處亂竄,就覺得這丫頭夠勁兒,有意思!
“你以為我容易?跟他們吵的我嗓子都幹了,你倒好,自個兒躲屋呼呼睡大覺!”方遙瞪了他一眼,將剩下的東西都摞到桌面,順勢對他伸手:“昨天說過的話趕緊兌現,你的錢也給我!”
“要這麼急?好,那我的錢可不能白給。”許清州掏向上衣口袋,從裡面拿出一張結婚申請表,放在桌面的空處。
而後他開啟抽屜,取出鋼筆、印泥,和上了鎖的鐵盒,並排擺放整齊。
“填完我給你鑰匙。”
方遙不磨嘰,對著表格的每一欄寫上自己的姓名,及各方面情況內容,最後在落款處按下手印。
許清州等著她寫完,將鑰匙推到她面前,拿起鋼筆填寫他那部分。
方遙用鑰匙開了鎖,開啟鐵盒,裡面是兩張存摺,還有些整張的大團結,數了數,共七張,開啟存摺看見裡面的存款也不少,一張有一千五,一張是九百。
“你還挺能攢的?給完彩禮還剩這麼多錢。”方遙滿意的蓋上蓋子,盒子上面的鎖肯定不只一把鑰匙留在他那裡,保險起見,回頭她另外再去買一把鎖再安上。
許清州填寫完表格,摺疊好放回上衣口袋,又隨手將鋼筆和印泥收回抽屜,保持著優良的生活習慣。
“這兩張存摺一個是津貼,一個是獎金,我十六歲入伍,吃穿用部隊報銷,錢都能攢著。”他說了一句,便去床邊拿起軍大衣,穿在身上,釦子系得嚴絲合縫。
“我先把婚書送去部隊,早點審批早點下來,你在家等我,晚上記得留門。”
方遙“嗯”了一聲,昨天晚上她一直都沒睡好,新媳婦剛進門頭幾天不用做飯,索性趁著被窩還熱乎,躺進去睡個回籠覺。
*
李雪苗一直都在裝暈,熬到許滿江一家三口出門,才敢睡去。
模模糊糊中她聽到大門口傳來說話聲,王翠蓮從進門就在罵人,先是恨方遙恨得壓根直癢癢,然後就是罵許建樹窩囊,在老太太屋裡不幫她說話,後又埋怨許滿江不長腦,連帶著她一起也給罵了進去,話裡話外盡是嫌棄和貶低。
李雪苗想到自己好好的算計,愣是被方遙給逼到撞柱子的程度,氣得嘴角都咬出了血!
上輩子方遙嫁給許滿江,被王翠蓮給欺負的連個屁都不敢放,如今被她抓到一個把柄,竟然也會拿著雞毛當令箭,讓他們賠錢?
李雪苗攥著手,在許滿江進來的時候,快速收斂表情,艱難的從床上起身。
“小叔……”
許滿江昨晚和她發生過關係,此刻看著她頭上纏著紗布,弱不禁風的模樣,心頭一軟,跑到她面前。
“咱倆都是兩口子了,你咋還這麼叫我?雪苗你記住,以後我就是你男人。”
“嗯,滿江……”李雪苗立刻改了稱呼,當然,她剛才那麼叫也是故意,就是為了提醒許滿江,誰才跟他是一家。
王翠蓮一家三口都沒能治得了方遙,不過是因為有老太太給她撐腰而已,這兩千塊錢既然要掏,那她不能白白浪費拉攏人心的機會!
反正在她上一世的經驗裡,許滿江的舅舅不能生育,對他這個唯一的外甥十分看重,不光錢大把大把的給,還帶著他做生意,日子過得不知道多滋潤。
而許清州很快就會變成廢物,方遙就算訛詐再多錢,她下半輩子也只能守活寡,眼睜睜看著自己享福!
“方遙是不是要我們賠錢?滿江……昨晚錯誤不是你一個人的,我也有責任,你們該給方遙錢就給吧,方遙換過來的彩禮我不要你們的,只要以後你能跟我一條心,好好過日子。”
當初許清州給她的嫁妝有一千五,她把這些錢還給方遙,那麼方遙收許滿江的八百塊錢也要給她拿過來,李雪苗直接還給許滿江,屬於借花獻佛,除了淨人嫁過來,實際上並沒有甚麼損失。
她真正要的是許滿江能保她一輩子豐衣足食!
許滿江聽了她的話,當即被感動得一塌糊塗:“雪苗你這麼懂事,能娶到你才是我這輩子的福氣!我真後悔沒能早點遇到你!我發誓,以後一定努力掙錢,讓你過得比方遙強一百倍!”
許滿江向李雪苗表完了衷心,出門告訴王翠蓮不用再去籌錢了。
王翠蓮得知李雪苗願意貢獻出彩禮,對她的態度立刻轉變,而且念在她是村支書的閨女,殷勤的跑到屋裡對她噓寒問暖了一番。
隨即打包方遙的嫁妝物品,連帶著賠償金一起,送去了後院。
王翠蓮把門拍的啪啪作響,方遙起來去開門,迎面差點被一沓錢砸到臉。
王翠蓮兩手叉腰,腰桿直直的挺著,一副上門打仗的架勢。
“拿著這些臭錢!方遙,我兒子當初瞧上你真是瞎了眼,你連人家雪苗半點兒都比不上!許清州願意要你這個禍根,純是腦袋被門擠了!我等著看,遲早有一天他哭都找不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