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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晝日 歷經風雨生長的橙子

2026-05-05 作者:浮瑾

第100章 晝日 歷經風雨生長的橙子

林晚橙沒有想到會這麼直接地撞上席準。

方才隔著人群, 心跳尚且安穩,如今近在咫尺相對,她念頭所及皆是空白, 就那樣定在了原地。

有片刻的時間,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他的輪廓在她眼裡浮沉, 林晚橙攥緊了指尖。

——Frank說她在怕。

可是她怕甚麼呢?

這段感情, 她付出了時間,也付出真心, 重逢也應該是昂首挺胸。

她不該羞愧, 更不應逃避。

林晚橙站直身體, 腳步半點未動。

席準看著她,並不出聲說話。她的樣子沒怎麼變,幾個月的時間,也變不到哪裡去。

林晚橙先開了口,姿態算得上大方:“Shawn總好。”

席準只是點了點頭。

在林晚橙眼裡他們一年多沒見面了。他的姿態比她想象中疏離,連英文名都不叫了, 甚至不打算開口打聲招呼。林晚橙指尖一頓,那瞬間有不好面對的情緒,耳廓在頭髮裡升了溫。

接受一個人不愛她比想象中困難。

那時候她雖然願賭服輸,卻也是帶著狼狽逃離了北京。

而現在,他這又是甚麼樣的姿態呢?

林晚橙胸口輕微起伏,仰頭看他。而席準卻只是斂著眼站在那, 彷彿渾然不覺自己擋住她的去路。

兩個人莫名其妙地僵持。

周圍一雙雙眼睛,不知道有多少人知曉他們過去的事情。所幸她想是沒有的。

這令林晚橙覺得還安心一些。

“…晚橙?你在聽我說嗎?”聽筒裡崔銳在跟她說話, 林晚橙別開了頭,把手機放在耳邊:“抱歉,我剛沒聽到。”

“沒事, 你先忙,一會兒再說。”崔銳敏銳地察覺。

“沒事你說,你想說甚麼?”

“我問你甚麼時候回來?航班號有嗎?到時候我和Mia開車去接你。”崔銳知道只有自己去她會拒絕的。

“好啊,我微信發你。”

兩個人的交談很溫柔。林晚橙掛了電話,對工作人員遞出自己的號碼牌:“我要取包。”

“好的小姐麻煩您等一下。這位先生在您前面。”

“沒事。”

她就站在旁邊安靜地等。

李燁不知甚麼時候過來了,外面記者太多,這兒能躲個清靜:“還沒弄好?”

工作人員忙解釋:“不好意思,來賓有點多,我們同事已經在找了。”

李燁嗯了聲,又看向林晚橙:“Chloe,又遇到了,真巧。”

林晚橙莫名一頓:“李總好。”

他們兩個應該是今晚最意氣風發的人了。得萃甫一上市就逆勢開門紅,戰略合作帶動騰越股價也上揚,博源的投資回報更是將近28倍。

李燁打量她一眼,微笑問:“要不要坐我們的車一起回酒店?反正順路。”

林晚橙沒想到李總會主動提。

都是得萃幫忙定的酒店,大家的確住在一起。可她婉拒了:“沒事兒,不麻煩您。”

自始至終席準都沒有說話,低頭看手機。有人給他打電話,他聽了片晌出聲:“這個專案讓Reba跟吧,消費正好和她之前的經驗對口。”這時工作人員推著箱子出來了,李燁幫他接了過來,席準聽著電話經過她,李燁又看林晚橙一眼,甚麼也沒說。

他們終於走了。

林晚橙又等了會兒才拿到自己的包,轉身往外面走。她找不到Frank他們了,索性自己到會場門口打車,這時候打車的人很多,都是剛才來參加敲鐘儀式的人。

十一月的上海已經降溫了。

她在晚禮服外面穿了一件環保皮草,風依舊呼呼往身體裡吹,讓她輕微發抖。林晚橙看到一輛雷克薩斯六座商務車駛了過來,停在她面前。

車窗降下來,露出車內男人清冷的側臉:“林小姐打不到車是嗎?送你一程。”

林晚橙別開頭去。

她想有骨氣一點,可這是上海,嚴格來講並不算是她的地盤。

席準看了看她,嗓音依舊很淡:“大家酒店都在一起,不過順路而已。”

言外之意,沒有別的意思。不用想多。

林晚橙不知道他要住酒店幹甚麼,他不是在蘇河灣有間公寓?可這也不是她該深究的事。

指尖略攥一分,說不清是因為他這句“林小姐”,還是看到李燁坐在副駕駛。想了想,拉開車門坐上那輛車:“謝謝。”

大有一種你不介意我也沒關係的架勢。

不過兩三公里的路程,總比站在路邊吹冷風強。沒必要和自己過不去。

林晚橙上車了打招呼:“李總好。”

彬彬有禮的好姑娘。

李燁是在意識到一些可能性之後,印象才慢慢變得更清晰的。他剛才努力回憶,可是卻沒想到甚麼,也怪他,之前的確沒仔細觀察過。只記得好像有一次,這姑娘過來給他送文件,他正好和周容森講到黎景妍,姑娘聽了幾句就聽不下去,倉促逃跑了。

如今倒是瞧不出那種青澀勁兒了。

李燁眼朝後視鏡暗暗打量,車內的兩個人都不講話。

席準喝了酒,靠在座椅上望向窗外。

那陣苦艾香在她呼吸裡逡巡了一下,令她不受控地顰眉。

林晚橙不知道他是打算就這樣不說話還是怎樣。亦或是打定了主意要用這種態度來左右她的情緒,她如今並不會輕易就掉入陷阱,更不怕話掉在地上了。

也不是一定非要講話。

倒是李燁問她:“聽歌嗎?”

“我都好,謝謝李總。”

林晚橙對李燁態度很好,彷彿還當他是客戶。李燁回過頭,和她攀談起來:“你剛說你在美國讀書,在哪所學校呢?”

“哥大。”

“感覺怎麼樣?”

“挺好的。”

兩個人一來一回聊起來了。李燁朝她扔重磅炸彈的時候,林晚橙沒有反應過來。

“當時為甚麼要出國?”

她是頓了頓,才看向窗外:“工作遇到一些不順心,想換個環境。”

李燁笑說:“我和Shawn在紐約有人,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情可以告訴我們。”

林晚橙覺得她還沒有熟到可以跟李燁攀關係,至於那另一個人,更不在考慮範圍之內,睫毛輕促眨了一下,可仍舊很禮貌:“…謝謝李總。”

這姑娘滴水不漏。

李燁竟一時也判斷不出來。但他了解另外那個人。

Shawn這樣肯定不對勁。

車子在紅燈前停下來。林晚橙又看到崔銳給她電話,接起來:“喂,怎麼了?”

“沒打擾你吧?”

“沒有,你說。”她捂著話筒小聲答。

“——咪咪剛跑出家門了,Mia急瘋了,我想起來你給它戴的鈴鐺不是有定位功能嗎?可以看下軟體它現在在哪嗎?”

“好。”林晚橙聽完也著急。幸好戴了個小鈴鐺,Mia可能都忘了。看完回給他,“就在我們家附近,具體位置看不出來。應該還沒跑遠。你趕快去樓道里找一找。”

“這祖宗!”崔銳說,“好,我和Ge分頭找一下。”

林晚橙掛了電話還在擔心。李燁在前排聽到她說甚麼丟了:“出甚麼事了嗎?”

“家裡的貓跑出去了。”

“你還養貓了?”

“是室友的貓。”

前排李燁的語氣倒還挺輕鬆,問她:“室友是男朋友嗎?”

外灘的景色還是這麼旖旎。華燈初上,水面波光粼粼。

李燁問話的時候,席準望著窗外不說話。

林晚橙頓了一下,在玻璃窗的倒映上也看見自己流光溢彩的表情:“不是。室友就是室友。”

那麼打電話來的男孩是誰呢?

李燁沒有繼續問下去。眼往席準那兒瞄了眼。

這人一言不發,他總不能代勞把所有的話都問完。

兩公里的路程很近,不一會兒就到了酒店。

車門開了,李燁下車的時候說:“很高興再見到你,Chloe。有甚麼需要隨時跟我們說。”

他走得很快,林晚橙坐在位置上看他的背影,罕見地慌了一下,抓住門把手就要下車,卻聽到背後的人在這時開了口,低聲的:“林晚橙。”

林晚橙的動作頓住了,片刻才抓緊包帶回應。

“Shawn總有事嗎?”

席準看著窗外,想問的話有很多,最無法啟齒的一句無非是他飛到美國,卻看見她和別人在一起。

沒有人知道,這就是那個拉黑他電話,刪除他微信,卻讓他因為一通深夜來電就不遠萬里飛去美國看她的女人。

“所以你有男朋友了嗎?”

他的驕傲不允許他多問,只能壓著眉講這麼一句。

林晚橙無法解釋和席準單獨相對的這種心慌。僅僅是坐在一起,就感覺有甚麼會脫離掌控。而她不喜歡這樣不平和的自己。

她沒有回頭:“這和Shawn總有關係嗎?”

林晚橙知道她說完這句話他們之間就會變得無話。果然,空氣寂靜下來。

同一個人,三番兩次打來。答案似乎再明顯不過。她側著臉,表情分明是預設。

席準那雙眼濃暗下去,如同海面結了冰,片晌才又開口。

嗓音低得近乎聽不見,“甚麼時候開始的?”

林晚橙不跟他對上眼神:“…有幾個月了。”

那麼他在美國看見的就是了。席準得到求證,竟然覺得自己有點可笑,明明都看見了,還要再問。眼神落下去,瞧見她手腕上戴了鐲子,卻不是自己曾經做的那隻。

從前林晚橙最喜歡那隻銀鐲子,走到哪都要戴著。哪怕後來他送過昂貴數倍的禮物,都不能取代那隻手鐲在她心裡的地位。

林晚橙想下車,可是車門被鎖了。過了半晌,她聽到席準語調沉沉地說:“當初分開的時候,你把東西都寄給我,我沒收。”

“那隻鐲子,如果現在你不想要了,或者覺得看到是種打擾,可以把它還給我。”

林晚橙的氣息攥了下:“恐怕不行了。”

“——因為我已經扔了。”

席準胸口起伏一瞬:“扔了?”

林晚橙不去看他的眼,只是冷靜地說:“是啊,那時不是你說讓我都扔掉嗎?”

她不知道自己話說得這麼決絕有甚麼用意。

只是在席準面前就讓林晚橙想起他們曾經糾纏的三年,那三年完全是蹉跎。她不想粉飾這一切。耳朵再紅,也只是藏在頭髮裡,聽到他問:“全部?”

“是。全部扔了,一件都沒有留。”

分不清誰的嗓音更輕。

席準的眼緊緊逼著她。有一瞬間林晚橙覺得他想吃了她。他恨她了。

而她成長了。在他面前不會再過分戰慄,至少撐得住平靜:“如果席總沒有別的事,那麼我下車了。”

這回車門輕易開啟了。林晚橙揹著小挎包,頭也不回地往酒店裡走去。

一如當時的分手。

看著鎮靜,可是進到大堂裡就卸下一切偽裝,幾乎是步伐匆促地上了樓。

她的情緒起伏比想象中更大。

林晚橙才意識到,原來他們之間並不是好聚好散。那時她走得不愉快,心裡也是含著怨懟的。

——她介意自己愛得卑微,甚至不能以大方的姿態給他祝福。直到最後分道揚鑣也沒有釋懷。

否則,不會在時隔許久的今日,將當年的話悉數奉還。

……

林晚橙沒有在上海多停留。

她把該寄的禮物都寄出,帶著行李回了勤州。走進熟悉的青磚瓦街道,聽到很有煙火氣的炒菜聲,那個熟悉的人脊背微彎,專心致志地在廚房鼓搗。嚴妙春回頭看見她,都沒反應過來。

“媽…”林晚橙還沒說完,媽媽扔掉鍋鏟過來抱住她。

兩個人的眼淚一下都沁出來了。

“囡囡,讓媽媽好好看看——”

一年半太久了。

哪怕偶爾可以打影片,思念還是無法遠達重洋。

嚴妙春左看右看,怎麼也看不夠這張粉撲撲的小臉。林晚橙放肆地將臉窩在媽媽懷裡,將眼淚落在看不見的地方:“煮的甚麼?會不會燒糊…”

“糖醋小排。”是心有靈犀。嚴妙春想女兒了,做給自己吃的菜也是林晚橙最愛的那一道。

“箱子這麼重?”

“我帶了好多東西回來。”林晚橙開啟那一箱的珍寶,如數家珍,“給你和我爸買的魚油,輔酶Q10,花旗參,蜂蜜…還有這個,全新的按摩儀,你不是說肩頸偶爾會痛?用這個應該能舒緩不少。”

嚴妙春心裡熱乎乎的。

想了半天,輕聲開口:“在那邊一切都好吧?”

“一切都好,導師很好,工作也不錯。我交了許多朋友,還賺了很多錢。”

林晚橙對她的困境半句不提。剛到美國的時候她不習慣那裡的飯菜,在晚上跑到唐人街,在熱氣騰騰的火鍋面前忍不住酸了眼眶。

地鐵站到家裡有一段背街小巷,晚上人跡罕至,燈光昏暗,林晚橙每次晚放班回家的時候,總是忍著害怕小步跑過這條街道。

她知道自己的學費很貴,所以極盡可能地省錢。幸虧Mia借房子給她住,否則又是一筆極大的開銷。

她學會自力更生,從前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姑娘,每天去超市買菜,回家做飯。到後來,朋友們都喜歡她的手藝,吵著嚷著要來她們家聚會。

林林總總,她一個字都沒說。

“那就好。”嚴妙春放下心了。她們親暱地坐在一起吃甜滋滋的小排,“在上海敲鐘怎麼樣?見到老朋友了?”

林晚橙頓了一下:“幾乎都見到了。”

“還見了甚麼別的人沒有?”

“沒有了。”

嚴妙春看了看她,沒有說話。

其實她想問的是,當年你那個男朋友,是不是後來沒再聯絡過了?

——嚴妙春對席準的印象是模糊的。

只記得雨夜裡那個身形挺拔的年輕男人,看著氣勢就和常人不同。願意冒著雨前來,至少說明了態度。

他們分開時那一架吵得有多難看,還有他說的那句話,嚴妙春通通不知道。

否則她不會舊事重提:“那些珠寶,媽都鎖在保險櫃裡沒動。你知道密碼的。”

林晚橙蹲在地上收拾行李,頓了下,似沒聽到。

嚴妙春看她這樣,也就不強求。

不聯絡也好。

那樣的人她知道,難得是良配。

她有時候也會和林朗山說,不知女兒像誰,談的戀愛一場比一場轟烈。

再過年姑娘就要二十九歲了,饒是尋常父母早就開始一個勁兒催促孩子,可是嚴妙春知道這種事催不得,也急不得。走出一段感情本就需要時間。

媽媽心裡跟明鏡似的,都照著呢。

奔波的一天,母女倆又說了會兒知心話,就各自睡下了。

林晚橙半夜卻翻來覆去,她的床還是那張小床,覺得應該換一張大床了。她爬起來想喝水,卻不知道怎麼走到書房,乘著月光開啟櫃子。頓了頓,最後還是輸入了保險箱的密碼。

裡面是一些重要的文件和首飾。還有當初她寄回來那個小箱子。

一開啟箱子,回憶就裹挾了她。

他有多闊綽呢?一隻手錶45萬,一輛車50萬,兩隻手鐲各十幾二十萬,一條項鍊15萬,四五條裙子每件六七萬塊,還有數不清的圍巾、帽子、鞋子…就是這麼五萬十萬地砸,一件件砸得當年那個涉世未深的年輕女孩暈頭轉向。

她那時是有多天真,才覺得自己承得住這些情,願意收下。

唯獨還記得自己收到禮物時的心情——從一開始的懼怕和慌張,到後來的欣喜。

她欣喜過的。

可她心裡明白,那時跟席準談戀愛,只是因為喜歡他,從不是因為他的錢。他家財萬貫也和她沒關係,林晚橙不留戀這些。

那時欣喜,不過是誤以為自己也聽到了迴響。

而這一切說到底,也與她沒幹繫了。

她喜歡奢侈品,現在再瞧上哪一件,會靠自己雙手掙的錢去買。這樣問心無愧。

林晚橙的視線停在角落,呼吸起伏了一下。

許久,她安靜地合上箱子,回到房間裡睡下。

第二天早上起來,天光大好。

林朗山聽說女兒回來了,從北京直接飛回來。林晚橙開啟門看到爸爸,步伐定住了:“爸,你怎麼…”

林朗山風塵僕僕進家門,一把將女兒薅進懷裡。

老爸想她了。

林晚橙的眼眶又有些模糊,看到他手上拎的稻香村糕點:“京八件,都是甜的,嚐嚐?”

一家三口邊吃糕點邊問:“今天做甚麼?”

林朗山提議:“逛街?”

林晚橙卻突發奇想:“我想玩水!”

“玩水?去哪兒?”

勤州是水鄉,哪兒都有水。他們去坐了遊船,又去揚橋那家小館子吃飯。

正是豐收的季節。林晚橙下午去張伯的油菜田裡幫忙移植,好像還是那個小時候到處撒歡無憂無慮的小孩。

捲起褲腳就跳下去。離家多年,技能回憶一下就全復甦了,張伯看得都笑:“小心些!”

“知道啦!”

又合夥去幫秦阿婆忙,幾個人在裝箱,旁邊有經過的路人驚訝:“這麼多臍橙,大豐收啊!”

阿婆切開來給他們試吃:“還有一批,三五月才成熟呢。”

外鄉人問:“這麼晚啊?”

阿婆身子骨還健康,揚聲:“因為是晚橙嘛!晚橙特別甜。”

那人笑了:“那先買兩箱,等我明年開春再來。”

林晚橙也笑,這麼晚成熟的橙子,也有人愛呢。

林晚橙喜歡鄉親們集思廣益給她取的這個名字。

她是褪去了青澀衣錦還鄉的少年。沒有忘記自己的初心和來路,始終堅持。嚴妙春和林朗山雖然是小城裡的一對父母,卻也賦予她高瞻遠矚看世界的眼光,盡全力託舉了她。

臨走的時候嚴妙春說:“現在航班不如以前頻繁,過年的時候別折騰回家了。”

林晚橙說:“…你和我爸要好好的。”

“我們一切都好,放心去吧。”

——大器晚成,說的就是現在。

再不捨,也不會攥著羽翼漸豐的女兒。嚴妙春格局一直很大,每一次告別都做好了很長一段時間不能見面的準備,“錢呢,不夠就說。你爸定期給你打,多買點好吃的,別省著花。”

“知道啦,愛你們!”

飛機再一次從上海啟程,林晚橙明白自己會向前看。

人生路向前,事業向前,感情上也是。

她心裡那顆歷經風雨生長的橙子,終於在晝日中將苦澀悉數煉化,醞釀出獨屬於自己人生的那一抹鮮甜。

作者有話說:這個時間線有關於人流聚集和隔離的部分,預設完全遵守需要的程序,就略寫啦

與現實不符的部分略含私設。

我們小得萃,是1800億美金市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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