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畫展 謙謙君子,行事無忌
林晚橙從房間裡出來, 才發現Frank給自己打了好幾通電話。
“Frank哥,您找我?”
“禮物送完了嗎?”
“送完了。”
Frank覺得她聲音有點奇怪,“你沒事吧?”
“……沒有。”
林晚橙不知該怎麼說, 她攥著手機疾步走出酒店,抬頭又看見了顯眼的東方明珠塔。光芒異常的絢爛, 很明銳地亮過一瞬, 好像也照見了她自己的鬼迷心竅。
想說甚麼,卻都按捺住, 只餘胸口還未平緩過來的急促心跳:“…我沒事。”
原先怎麼沒發現席準這麼愛逗人?
林晚橙抿著唇抱緊懷裡那沓資料, 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她權當他在玩笑, 也絕不會當真,就像她不會多看遠處耀眼的塔身一眼。因為那與她沒甚麼關係。
她在心底這樣告誡了自己,回到房間一骨碌竄進被窩,悶頭就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時,Frank就看到這姑娘坐在窗邊嗷嗷啃包子,過去拉開她對面椅子, “昨晚睡那麼早?訊息也沒回。”
“啊。”林晚橙的臉頰在陽光下粉撲撲的,慢半拍似的抬起頭,“有點困。”
縱使有天大的事兒也得睡覺。
Frank看她兩眼,也不追究:“我決定改簽航班,今天不回北京了。”
“嗯?”
他神秘地挑眉,“我找到個好機會扳回一城。”
林晚橙歪歪頭, 很快反應過來:“您指德文總和Naomi的事?”
“對。”
Frank不是睚眥必報的小人,但絕沒有讓人白欺負了的道理, 在搶客戶這種事上他也有幾分狼性:“晚上他們要見個Prospect,就在樓上的會所。”
“還記得那天我們吃飯時做的觀察遊戲,討論過的那位‘創意總監’女士嗎?”
林晚橙眨眼:“怎麼說?”
Frank已經全面瞭解過客戶背景, “很巧,對方恰好是閃映的副總裁申雪,35歲,創始人專門挖過來主管市場營銷的。邵德文約了她見面。”
“他們不是愛截胡嗎?那我們也截他們一次,一報還一報——你說呢?”
林晚橙覺得新鮮,也有點躍躍欲試,“我看行。”
Frank滿意點頭,“那你做好準備吧。”
“啊?我去截啊?”林晚橙指自己。
“嗯啊。”Frank笑出一口燦爛白牙,理不直氣也壯,“不然你以為我為甚麼帶你?”
“……”
“我打聽過,這個客戶特別喜歡探討藝術史和文學史。你得標新立異,還要讓她認同,不然容易弄巧成拙。到時候我們分工明確,你負責舞文弄墨,展現你高材生的實力。”
林晚橙不怕死地多問一句:“那你呢?”
Frank朝她拋媚眼:“我負責貌美如花。”
林晚橙:“……”
浦東美術館辦西方500年限定美術特展,正在下午,據可靠小道訊息,申雪會出席這次特邀活動。兩人說幹就幹,剛吃完午飯就直接殺了過去,展覽還沒開場。
按Frank的話說,要製造一個心有靈犀的偶遇,漸漸地人多了起來,可一直沒看到他們的目標。
等了快大半個小時,林晚橙玩手機玩得差點迷糊了,抬頭終於看見一團鮮豔濃郁的色彩從面前晃了過去,連忙拍拍Frank:“人來了!”
果然是申雪,小道訊息還真不賴。這回換了一身打扮,風格卻依舊精緻,衣著時尚又凌厲,看得出是個審美有點出格的人。
她一邊鬼鬼祟祟跟上一邊跟Frank對眼色:“您從哪兒打聽到申總要來的?”
“酒店線人說的。”
“還有——線人?”林晚橙新奇出聲,瞬間又意識到那天吃飯時他就有留意到對方。Frank是各大五星酒店常客,掌握點訊息渠道雖然不難,但肯定也得多費不少心思。
銷售做成這樣也算是頂頭了吧?
申雪不是一個人來的,還有兩三個同行者,有點被眾星捧月圍在中間的意思。一夥人浩浩蕩蕩往裡走,申雪旁邊戴紅領帶的中年男人湊上去,不時笑著同她說話,林晚橙發現這人竟恰好也是那天坐在申雪對面一同吃飯的男人。
幾人走走停停,偶爾會在畫前逗留欣賞,她悄默聲兒跟在後面,卻一直沒找到機會搭話。
這胡要怎麼截?!
館內館外人潮洶湧,這男人不知是誰,防得死緊,根本不讓林晚橙近身。幾個回合嘗試都失敗了,Frank壓著嗓子對她呵了聲:“是方信私行的人。”
優質的潛在客戶,從來都不止一傢俬行在跟,林晚橙暗暗抿唇。
幾人停在了一幅超現實主義肖像畫面前。
比利時畫家雷尼·馬格利特的作品,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人,頭顱卻是個大大的橙色圓形,十分荒誕抽象。
有人問:“這畫的是甚麼啊?”
申雪旁邊的紅領帶說:“是太陽吧。”
“哦?怎麼解讀呢?”
男人像模像樣地品味片刻:“你看,這是位西裝革履的紳士,頭顱卻畫成了一個太陽。”
“而且刻意把腦袋畫得很大,比他之前那副青蘋果名作還大不少。是因為太陽是十分宏大的、包容的意象,富於智慧和慈祥。也像是博學的長者,給人一種很溫暖的感覺。後面的山脈背景連綿起伏,表現的是寬闊的胸襟。我斗膽猜測一下,這應該是畫家心目中一個如同烏托邦的理想偉人形象。
“噗。”Frank在後面聽得噴水,“這也太扯淡了。”
確實很扯,一群人煞有介事地咂摸半天,也說不出反駁的話,於是紛紛深沉附和:“這個賞析有深度。”
男人正洋洋得意,人群中忽地傳出一道略顯疑惑的聲音:“可這難道不是個橙子嗎?”
“……”
“哈?”
眼見眾人目光都投射過來,林晚橙終於從人群裡冒了尖兒,申雪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過來,回個頭的功夫,她就趁勢從人後擠上了前:“我聽說雷尼·馬格利特是個很喜歡吃水果的人,所以繼青蘋果名作之後,又畫了這幅橙子,名為《生活的藝術》。”
申雪掃過來一眼,彷彿有了興致:“是麼。”
她目光自帶幾分銳利,林晚橙下意識捏住掌心,但仍頂住那審視視線,揚起臉朝她展顏:“您看啊,馬格利特有兩幅著名的青蘋果作品,一幅1966年的《人類之子》,另一幅1964的《抽象概念》,再到現在的橙子。”
來畫展之前她特意做了功課,“大家可能都知道,他畫的人物畫常常沒有臉,這是因為他母親溺亡時被白布矇住了臉,這個意象令馬格利特印象深刻,而1967年作的這幅橙子卻有了五官表情,和之前迥然不同。我認為他想表達的是自己願意直面自我的舊日陰影,併力圖從中掙脫出來。”
申雪挑起眉,看了看她:“你這論調倒是新鮮。”
“一點拙見罷了。”林晚橙謙虛地笑了笑,另一頭的男人似乎不服氣,掉過頭來問:“那如果不是我理解的寬廣包容的意思,又為甚麼要把這個人腦袋畫這麼大呢?!他想表達甚麼?”
林晚橙抬起頭,一臉清澈:“這個世界令人頭大。”
眾人:“?”
紅領帶:“???”
姑娘煞有介事點點頭:“正因為世事無常,所以與其哀其不幸,不如接受齟齬的過去,併為之努力一搏,把握當下的風光。”
頓了頓,言辭懇切地總結陳詞:“這,就是生活的藝術。”
“……”
閉展已是晚上六點,申雪有事先走,兩人又逛了會兒才出來。等到人看不見了,Frank才問:“所以馬格利特真的喜歡吃水果?”
“我哪知道哇。”
林晚橙發現胡說八道不僅是技術活,更是體力活。第一次發揮沒個輕重,她耳朵都滾燙,“您覺得還成嗎?”
【申總您好,我是Frank,和邵總、Naomi都是金昂銷售團隊的,之後由我和您對接就好~】
申雪剛透過他的微信好友請求,Frank把這句話如法炮製發出去,笑得肩膀都顛了:“雖然你這胡謅和炒義大利麵應該拌52號混凝土沒甚麼區別,但我還是想為你鼓掌。”說完大手一揮,“走,去吃頓好的!”
……
席準從博源上海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已是傍晚。
剛見完一個創始人,就要赴黃浦江另一頭的私人晚宴,坐車時抽空聽一個線上彙報,講最近看的新能源電車專案。
掛了電話剛好到晚飯的地方,席準推開門進去,看到裡面一圈面孔形色各異。
是先前幾家私募合投的專案,公司上市三週年整,創始人就攢了這麼個局聯絡感情。但其實沒甚麼感情好談,一圈看下來,只一兩個生面孔,其餘都是暗裡不知廝殺過多少次的老熟人。
婁忌坐在創始人左側,一臉春風拂面:“Shawn來了?就等你了,來來,快請坐,右邊這位置專門給你留的。”
“向總。”席準和創始人打了招呼,才接過婁忌遞來的酒杯,“多謝。”
婁忌不置可否,滿臉熱絡地代創始人做起介紹,輪到魏濤時他說:“迅達影片的魏總,你認識的。”頓了頓,又轉向魏濤身邊身量纖細的女人:“這位是周小姐。”
魏濤挺誇張,每次來局都要不一樣的美女作陪,這回還帶了個圈子裡的。美人用脂粉裝扮得婀娜多嬌,襯得席間金碧輝煌都似亮堂了幾分。
“周小姐最近的作品正熱播呢,是迅達旗下的藝人,魏總帶得挺好。”婁忌這個笑面虎,只是個網劇,卻說得天花亂墜,魏濤明顯受用。
剛要說話,一旁安安靜靜吃飯的周瓷已經抬了頭,明眸善睞地同席準打招呼:“準哥好。”
滿座都靜了一瞬。
婁忌的目光在席準和周瓷之間環繞一個來回,笑出聲來:“哎喲,是我多餘介紹了。”他語氣頗含意味:“都不知道周小姐同Shawn總關係也這麼熟稔呢。”
這稱呼本身是有點遐想空間的,眾人的目光集中過來,都有些八卦探究,姑娘適時揚起臉,一雙秋水剪瞳有意無意朝席準望去:“也沒有很熟。”
席準是見過周瓷的,周容森私下試水投的小短劇,她演過女主。本是撿漏來的機會,誰知這姑娘挺厲害,小成本投資還硬生生演出了點水花,讓周容森意外賺了筆外快。現在新劇也爭氣,又續上了流量,在魏濤面前都能挺直幾分腰桿了。
周瓷試探地望向男人硬朗好看的側臉。仗著周容森這個連結,她期望席準可以稍微給她點面子,隨便說點甚麼,可席準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並不接茬。
姑娘臉上的笑在半空中淺僵了須臾,只好自己給自己圓上:“和婁總您一樣,也是先前有幸見過。”
眾人眼波流轉,忙道:“魏總還是不一樣,旗下藝人人脈也廣,席總、婁總都認識。”
一屋子都是聰明人,先不說Shawn是不是他們能隨意調侃的人,就衝今天這姑娘是魏濤帶來的,也得留幾分薄面。
再說了,百耀和博源最近不太對付,婁忌這一開口明顯是往拱火了去的,就是真有甚麼隱情,也沒必要被人當槍使。
魏濤眼色暗了暗,也笑嘻嘻地轉了話題:“還是要敬向總一杯。三週年這麼大的喜事,值得好好慶祝一番。”
這酒就這麼別開生面地喝了起來。
有人藉機跟席準攀談,都是做私募的,聊得無非是專案。向總笑:“年景明顯好了,Shawn這輕易不肯出手的人,今年還投了好幾回呢。”
“博源的實力還是有目共睹的。”一旁的婁忌似是恍然大悟,“對了,還沒恭喜Shawn總拿下得萃這個專案。”
說到得萃,大家表情都感興趣了,婁忌頓了頓,“雖說這利潤表不好看,但潛力無限啊。就算一直盈利不了,匍匐個三五年,多少也能混個上市吧。席總真是目光如炬。”
這話一出,就是傻子也能聞到火藥味了。
“婁總過譽。”席準瞥他一眼,倒也不惱,反而從善如流,“比不上婁總,為了鍛鍊手下人一片苦心。就連得萃這種不看好的公司,也讓員工研究得這麼認真,又跑市場又做管訪,婁總的匠心精神讓人佩服。”
“……”
婁忌隱隱黑了臉。
原先郭成凱明明都快鬆口了,誰知一個峰迴路轉,竟是一點音信都沒了。
一毛錢份額都沒搶到,這一仗他們輸得可謂是相當難看。
大佬打架,底下人看一樂也精彩。一桌人明裡暗裡豎起耳朵吃瓜。一番唇槍舌劍,婁忌眼色越沉,面上笑容越盛:“聽說得萃最近要辦個129線下購物節?”
“怎麼?婁總也看了新聞?”
婁忌說:“那是,聽說這次不光有農產品,還增加了很多to C的消費品類。”
席準淡淡挑眉:“婁總倒是瞭解得清楚。”
“畢竟是博源投的專案。首次線下展會,場面肯定很盛大。”婁忌挽唇舉起酒杯,意味深長地強調,“我拭目以待。”
-
應酬酒局總是結束得很快,席準一刻都沒多留。
走廊裡雕花碧玉,他推開二樓的玻璃門,到陽臺上透氣。剛點了支菸,身後就響起腳步聲。
是周瓷從後面追上來:“席總,您等等——”
席準轉過身來,似乎並不意外。
現實一些來講,年輕演員都需要靠山,周瓷見席準第一面就對他好奇,心裡的念頭形成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她不喜歡魏濤,這臭□□雖還沒對她做甚麼,但言語上時不時釋放一點訊號,純屬騷擾。
周瓷的商業價值最近顯著提升,雖說魏濤還沒在這個節骨眼上動她,但這老男人顯見是個色胚,說不準甚麼時候真會下手,在這之前,她得趕緊想方設法擺脫掉這尊瘟神。
請佛容易送佛難,周瓷思來想去最好的方法,就是再找一尊更大的佛。
“不好意思,剛才我不該那麼叫您,是我失了分寸。”
以他們的關係,哪能親近到叫“哥”?不過是想在眾人前借個勢。
周瓷臉型偏娃娃臉,卻生了一雙嬌媚明豔的桃花眼,是在大銀幕也能讓人記住的長相。自恃擁有美貌,一扮起委屈來就顯得楚楚可憐:“您別介意。”
以退為進,她覺得自己還挺聰明。
“沒事。”
席準漫不經心地倚在欄杆處,看她兩眼,好像很寬容:“下次別叫錯就行了。”
這麼好說話?周瓷心裡撲通一跳。
他的好脾氣讓她膽子大了些,於是不著痕跡上前兩步,更加放柔嗓音:“您是不是想走了?正好我也覺得包廂很悶,不如我送您上樓回房間吧。”
席準站在那兒沒說話。低頭吸了口煙,冷不丁問:“你從哪兒弄到我的號碼?”
“啊?”周瓷裝傻,“您說甚麼?”
“給我打好幾次電話了,不是你?”周容森不會沒分寸到這個地步,席準倏忽壓下視線,“魏濤給你的?”
是她略施小計,哄魏濤給了聯絡方式,周瓷被那雙幽深眼眸看得心虛,但她不能承認,嚥了咽口水:“您誤會我了——”
“魏濤吃你這套,我不吃。”席準指節輕叩欄杆抖落菸灰,“你是誰帶來的,就好好跟著誰。”
他輕抬一抬眉,忽然笑了:“一心二用可做不成事情。”
這話別人說出來就有點輕浮了,偏生男人眼角眉梢挑著笑,那模樣好似謙謙君子,分外溫文爾雅。
可若一細品,分明是剝皮見骨、行事無忌的壞。
周瓷從沒見過像他這樣的男人,她幹瞪著席準的背影,臉頰不受控地漲紅了。
席準上了車,接到周容森的電話:“我聽說你把人訓了一頓?”
告狀告得很快,席準輕哂:“怎麼,心疼了?”
周瓷對周容森來說是有點特別的,那部短劇換別人來演不一定能紅,偏她有觀眾緣,成了他的小財星。周容森對周瓷格外縱容點:“小姑娘心不壞,就是想紅,你別嚇人家。”
“她膽子大著呢,嚇不著。”
席準似笑非笑掛了電話。他欣賞有野心的人,可不欣賞為了野心走捷徑的人。
應酬本就耗費心神,喝了酒人也懶倦得不想動,他揉了揉眉心,正坐在車上閉目養神,誰知手機刷刷刷狂震了好幾下。
開啟一看,某個還算熟悉的頭像跳了出來:【Shawn總好哦,這裡有五個金昂的主題會議,都是近期的熱門話題,看您感不感興趣參加。】
席準垂眸看著聊天框那頭髮來一長段文字,還緊跟著N個會議連結。
全然不似那天晚上從他房間裡逃出去那副慌張模樣,跟甚麼都沒發生似的,那頭板板正正地把他安排明白了:【感興趣您就註冊一下,不感興趣的話也煩請您動動手指,金昂聯絡人那塊填一下Jane總或者我的名字好嗎?】
橙子圓滾滾:【感謝您的支援!也祝您感恩節快樂^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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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橙發完訊息就回到包廂裡。
今天算是雙喜臨門,也許是閃映這個主意確實另闢蹊徑,郭成凱表面看著反應不大,結果回去後竟然跟Jane誇了她,說她有想法,一二九購物節點名要她參加。
正吃著飯呢,Frank這頭也接到資訊——申雪沉默了兩天,竟主動提出想和他們聊聊。
雖然只給了半小時,但機會絕佳,兩人當即從CBD出發,找了個環境合適的雅間,將金昂的服務內容同申雪過了一遍。
原以為她是很挑剔的客戶,接觸了才知道性格很潑辣直爽,洽談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聊著聊著就開始閒話家常,申雪看了眼手機,突然哎喲一聲:“有沒有搞錯?”
“?”
兩人對視:“怎麼了嗎?”
申雪說:“我弟CFA考試忘記帶證件了。”
金融領域有幾個資質考試需要護照,她呵呵道:“前幾天他護照落在我這。明早八點多就考,寄快遞是肯定來不及了,這死孩子真是的,也不早說!”
Frank關心:“在哪兒考?”
“北京。”
“您先別急。”沒想到客戶也有這樣接地氣的煩惱,林晚橙覺得有點諧謔。Frank還在沉默著思考對措,她忽然靈光一現,“…申總,我可能有個方法。”
“甚麼?”現在都快十一點了,申雪看向她。Frank明早還安排了會,暫時抽不開身,林晚橙說,“我可以連夜坐飛機帶給他。”
這主意是真挺妙,申雪剛才也沒想到能這樣變通,驚喜之餘又微微眯起眼:“這不好意思吧?”
“不會,我們本來也是要回北京的。只是早晚區別。”
申雪暗暗觀察這小姑娘,模樣蠻柔軟的,有點猶豫:“——那得坐紅眼航班了。”
林晚橙知道她不放心,安靜坦蕩地接過她眉眼審視之意:“不打緊。”
她鼓起勇氣,眸光明亮地抓住自己的機會,“只要您信任我,我肯定幫您把這事兒辦好。”
作者有話說:認真搞事業的妹寶好可愛,狠狠rua!!!
妹寶:心懷感恩,步履生花
Shawn哥:?
注:CFA,特許金融分析師,是個專業資格考試,一般大學可以開始考
想看畫展那幾張畫長啥樣的可以移步瑾v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