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公然針對
“是啊，我也很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兩人執手相看，臉上都洋溢著笑意，只是其中蘊含的情緒和心情卻截然不同。
謝清寒仍然在養傷，到目前為止沒有見到任何一個人，那些原本站在他這邊的朝臣們都有些著急。
謝家在此時發難，宣稱此事乃是楚家所為，楚家心思歹毒，要為謝清寒討一個公道，聯名上書，想讓楚景承認罪。
而他們指出這件事的證據便是楚明珠，這個從楚家出來卻嫁入謝家的女子。
楚明珠被帶到庭前時仍有些畏縮，眼中也不復先前明亮，一雙眸子暗淡無光，她喏喏開口。
“是，他們早就對小叔不滿，覺得小叔身為首輔，卻苛待武將，只為文官和世家求利，令他們心生恨意，現在有了機會，就想將對方一舉誅殺，來平復自己的怨氣。”
“楚明珠，就算你是被抱錯的，我也從未虧待過你，你為何當眾構陷於我？”
楚景承被他當庭指控，加上擺出那些說著言之鑿鑿，但他壓根沒有見過的證據，更是將他氣的暴跳如雷。
這罪名分明是為他量身定製的，就是為了讓他認下。
楚明珠淚眼朦朧的看著楚景承，張了張嘴，說出的話卻是：“父親，你就趕緊認罪吧，這件事已經瞞不住了，難不成你還想讓姐姐繼續包庇你嗎？”
“我甚麼都沒做過，憑甚麼認罪？”
楚景承眼神冰冷：“就算你是敵國將領之女，這些年我也從未虧待過你，知道你的身世後，也沒有對你有任何偏頗，還由著你的意，讓你嫁入謝家，可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
“父親，你不要再說這些來掩蓋自己的罪行了，謝大人到現在都沒有訊息，朝堂上上下下那麼多人都看著，此事怎麼想都不可能輕易了結。”
楚明珠還在孜孜不倦的勸他，那謝家朝臣已經冷哼出聲。
“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甚麼好抵賴的？”
“我看你也別掙扎了，早些認罪，陛下看在你有功的份上，說不定還會從輕處置你，但你要繼續這麼冥頑不靈下去，恐怕就沒有那麼簡單了。”
周圍響起嘲諷的笑聲，楚景承兩眼發黑。
那些朝臣們都在竊竊私語，議論著他的膽大包天。
可他清楚的知道，謝清寒的確受了傷不假，但傷根本不重，現在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畢竟謝清寒現在就在他府上，不會有人比他更清楚對方的情況。
可惜這些話現在不管他說給誰聽，恐怕都沒有用。
因為不只是滿堂朝臣，就連小皇帝現在都皺起了眉頭。
“楚愛卿，你如果跟顧愛卿之間有些齷齪，可以坐下來好好說，何苦要走到這一步，讓大家都不好過。”
在滿朝重臣的步步緊逼下，楚景承臉色發白：“我沒做！”
他咬著牙，一字字的喊出這句話，可大家都只是搖頭。
到了現在，他說甚麼都不會有人相信了。
“可謝大人還活著不是嗎？他只是受了傷，並非真的遇刺身亡，這些事為何不能找到謝大人跟他當場對質？我想謝大人應該比我們更清楚事情始末，也更有資格來下這個決定吧？”
梁夢卓主動站了出來，卻聽得其他人一陣冷笑。
“你以為謝大人是你想見就能見的，也不看看自己甚麼身份！一條在國公府搖尾乞食時的狗，也配在朝堂議論？”
對上那朝臣不屑的目光，梁夢卓握緊拳頭。
“我到底是陛下的臣子，你縱使再不信我，也不能代替謝大人做決定！”
“這次的事情，除非親眼見到謝大人，否則我們肯定不會認！”
他公然站在楚景承身邊，昂首挺胸，已經做足了全部的準備。
小河間王也開口：“我相信楚國公不會做出這樣的事，其中是不是有甚麼誤會？”
“是啊，楚將軍一心為國，心思至純至善，怎會為了一己之私做出此等之事呢？”
“況且謝首輔年紀尚輕，同楚國公，應當沒有甚麼非對方去死不可的深仇大恨吧？”
有梁夢卓起了這個頭，也陸陸續續有人附和出聲。
眼看著沒法一下將楚景承按死，那人臉上有些不太好看。
“你們知道甚麼？他這人只是表面上裝的正義，實則是個甚麼德行？你們又怎能知曉？”
“如果真的公正正義，又怎會讓自家的女眷踏足戰場，自己卻憑藉著女眷打出的功績榮封國公爺。這樣好的機遇，可不是人人都消受得起的！”
眼看著朝堂成了新一輪論證的現場，大家各執己見，最終也沒能討論出甚麼章程來，只能先就此作罷，下早朝，擇日再談。
那謝家的朝臣很有些不太願意，可偏偏現在沒有多少人應和他的話，這件事終究成不了，他只能不滿離開。
楚景承一回府，就就此事發了好一通脾氣，如果不是謝清寒，他又怎麼會在朝堂上受這樣的氣？
楚清窈聽了這些，眉頭微微皺起，掃向楚雄和梁夢卓。
“所以你們那麼多人在場，都沒說得過對方嗎？”
梁夢卓低下頭，訕訕開口：“對方是謝家派系的，嘴皮子功夫不錯，在謝家也有些聲望，是謝國公爺的心腹。”
是謝清寒的那個兄長安排的人？
楚清窈眯起眼。
梁夢卓繼續道：“他這段時日都在針對國公爺，而且行為一次比一次激進，這次是認錯，下次搞不好就是要下獄了。”
“他倒是得有那個本事才行，”楚清窈冷笑一聲，“這件事你們不必再管了，我會處理。”
她這麼說，兩人都紛紛鬆了口氣。
楚雄畢竟是武官，實在搞不來唇槍舌戰，梁夢卓倒是能說一二，但他的才能主要表現在寫策論上，對於吵架並不是很擅長，更不要說他在那些文官清流，眼裡天然弱了一截，根本算不上平級，只能愧疚低頭。
“沒能完成小姐的囑託，還讓小姐親自出手，是我的失職。”
楚清窈拍拍他的肩膀：“都是自己人，不要說那些喪氣話，你們等著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