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殺了就好了
“你是謝家的公子！”
“你知不知道你剛剛說的這話代表著甚麼？”
謝清寒沒有看他一眼，只繼續沉聲道：“聖旨以下，沒有收回的道理。”
“請陛下明鑑。”
“母后可提起這件事了？”
小皇帝沒回答他，而是先問了女官。
女官搖搖頭：“太后的旨意只提了王閣老，沒有其他人。”
小皇帝點點頭：“那婚事就這樣吧。”
“陛下！”
王閣老上前一步，還想說些甚麼。
小皇帝已經揮手：“今日時辰已經到了，王閣老有甚麼事，明日再說吧。”
“退朝。”
朝臣陸陸續續的散去，王閣老被眾臣子簇擁著，看著從自己身邊走過的謝清寒，冷哼一聲。
“謝家怎會生出你這麼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王家也是京中頗有名望的世家，先前還想過跟謝家聯姻，但謝清寒說甚麼都不願意娶妻，此事只能就此作罷。
現在卻甘願給一個沒有根基的武將家做贅婿，這不僅是在打謝家的臉，也是在打王家的臉，是以王閣老對他十分不喜。
“閣老若不清楚，可以去問問我的父親。”
“不過我想，我們謝家的家事，似乎跟王閣老沒有關係吧？”
謝清寒站定身子，神色清冷，就算對上頗有名望的王閣老，他也沒有任何懼怕之意。
王閣老呵呵一笑：“正好我一會就要去你家，好好問問你父親，到底是怎麼養的孩子，才教出來個你。”
“閣老請便。”
謝清寒泰然自若，他根本就不住在謝家，也早就將事情擺在明面上了，並不怕王閣老去找謝老爺子告狀。
只是聽王閣老的意思，莫非這件事並非是謝家主使，他又是為何而來？
想到剛剛在早朝時傳來的那道太后懿旨，他眸色一暗。
小蓮分明是楚家那邊的，為楚清窈做了不少事情，這次卻這麼抬舉王閣老，貶低楚景承，莫非是兩人之間生了嫌隙？
王閣老不願跟他多說，揮袍離開，後面烏泱泱跟了一堆人。
謝清寒準備離去時，身後傳來一道喊聲。
“謝大人，謝大人，等等！”
他回頭一看，是梁夢卓。
“怎麼了？”
梁夢卓是楚清窈的人，他對他印象頗深，態度也算和緩。
“真是奇怪，太后怎會下這樣的旨意，那王閣老分明就是在針對國公爺。”
梁夢卓也為今天的事覺得奇怪，邊說邊打量著謝清寒的臉色：“謝大人長久在宮中，可知道甚麼訊息？太后娘娘那邊近來可好？”
連他都不知道嗎？
謝清寒搖搖頭。
“此事我也不知。”
“那也太奇怪了。”
梁夢卓嘟囔著，還是對謝清寒作了一揖
“勞煩謝大人幫忙打探著些，若有甚麼訊息，也可互通有無。”
“好。”
謝清寒點頭。
自打知道謝清寒要跟他家小姐成婚，還是謝清寒入贅後，梁夢卓就沒那麼害怕謝清寒了。
何況秋闈已經結束，他得了個不錯的功名，現在的這身份也是他堂堂正正考來的。
再也不會有人說他是走關係，被謝清寒強塞進的朝堂。
見他答應，這才跟他辭別，歡快的回去。
楚清窈等大家都回去後，自然也得到了信。
相比於大家的揣測，她表現的平靜的多：“小蓮應該不是故意針對我們，她只是想給陛下找一位老師，讓小皇帝早日脫離謝清寒的掌控。”
雖然小皇帝對小蓮十分聽從，但後宮畢竟不得干政，在朝堂上還是謝清寒說了算。
謝家跟楚家多有齷齪，小蓮會著急削弱謝家的勢力，這很正常。
“可那王閣老今天在朝堂上當眾給了國公爺難看，說的極其難聽。”
“他也不止說了父親吧？應該也說了謝清寒。”
楚清窈聽過對方的名號，那位向來以嘴毒著稱，天底下就沒幾個他能看得上眼的人。
“說是說了，可他說的是謝大人自甘墮落，才會應下跟您的這樁婚事。”
梁夢卓低下頭，不敢看楚清窈的臉色。
楚清窈甚麼一冷：“甚麼東西？我們的家事他也配指點？”
“怎麼不叫你的老師去教導皇帝，叫那頑固不化的老東西去做甚麼？”
聽著自家小姐驟然變化的語氣，梁夢卓喏喏：“王閣老的地位比我的老師要高上一些。”
“為陛下請老師，自然要選德高望重的。”
楚清窈嗤笑一聲：“這麼說，只要他死了，那這個位置就是你老師的了？”
“啊？”
梁夢卓沒能跟上他的思路，驚訝的張大了嘴。
“那可是王閣老啊，那麼貴重的身份，怎能……怎能……”他半晌說不出話來。
“只要他死了，那麼貴重的身份不就落到你的老師頭上了嗎？到時候你也能跟著沾點光。”
楚清窈拍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你是我的人，我怎能不為你的前途好好謀劃，放心吧，這件事交給我保管，給你辦的漂漂亮亮的。”
“記得跟你那老師說一聲，讓他把時間空出來，過段時間直接去皇宮教導小皇帝就是了。”
“這樣不好吧？”
梁夢卓詞窮，說話都有些結巴。
他畢竟是文官，不懂這些武將的路子，動不動就要打打殺殺的。
“他都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下我父親和謝清寒的面子，為甚麼要留他？”
楚清窈發問。
“那太后那裡該如何交代呢？”
梁夢卓絞盡腦汁，提出自己的困惑。
“好說，一會你去給我買份點心，我進宮探望她。”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楚清窈點頭，指使梁夢卓出去。
隨後她收起臉上的神色，把朱辭鏡拉了過來。
“那天你們兩個究竟聊了甚麼？”
“我要知道全部訊息。”
朱辭鏡支支吾吾，眼神閃躲。
“阿鏡，我知道你同小蓮感情好，我也將她當做我至深的朋友。”
“那有些事，我不希望你們瞞著我。”
小蓮不聲不響的做出這麼件事情來，絕不會是她一個人的手筆。
比如那位已經隱退多年的王閣老，小蓮出宮的次數寥寥無幾，跟對方也無來往，又怎麼能將對方請動出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