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甚麼都願意
“你不用聽他們胡言亂語,我們兩個的婚事,是我們兩個自己選的,跟其他人沒有關係。”
謝清寒搖頭,輕輕的握住了楚清窈的手。
但卻被楚清窈推開了。
他臉色一僵,垂下頭:“你先不要生氣,我會盡快處理好謝家的情況。”
楚清窈目光掃過底下滿臉不分的謝景懷,嘴角輕勾,“你這個侄子好像對我很有意見。”
“從前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饒了他很多次,這次,不能就這麼算了吧?”
謝景淮接二連三的挑釁,她可不是甚麼泥捏的菩薩,能隨著他謾罵。
“我知道,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謝清寒點頭。
“好,我等著。”
楚清窈轉身就回了府,還讓管家把門也關上了,將謝家叔侄關在了門外。
謝景淮也被謝清寒的人扯著離開。
主角都已經離場,圍觀的百姓們沒了趣,也紛紛散開,但今天的這件事,肯定是要被大家在茶餘飯後津津樂道的。
“誰讓你過來鬧事的?”
到了處無人的地方,將謝景淮放下。
謝清寒臉色不太好看,目光審視。
“小叔,那個女人根本配不上你!”
“她粗俗無理,又不守規矩,你跟她成婚只會吃虧!”
“更不要說她還要你嫁去楚家,你是甚麼身份?竟要屈居她之下,這不是侮辱是甚麼?”
謝景淮被鬆開,還在憤憤不平,隨後他就吃了一記耳光。
謝景淮瞪大眼,不可置信的看著這個從小疼愛自己的小叔。
明明先前不管發生甚麼事,他都會幫自己擺平,而且會將自己的前程安排的清清楚楚。
可自打那個女人從鄉下回來後,一切就都變了。
小叔偏袒的物件變成了那個女人,給的好處也都落到了楚家身上,他不服,更不願意。
明明早就說過的,他無意婚嫁,他眼下有的這一切最後都會落到自己身上。
現在平白多了個女人,要跟他成家,那些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也要分給那個女人的家族,以及他們未來可能會有的後代,這讓他如何能夠甘心?
更不要說那個女人是從鄉下來的,粗俗無禮不必說,還是被自己明白羞辱過,說甚麼都不會娶的鄉野村夫。
轉眼間就要做他的嬸嬸,他怎麼接受的了?
“我跟她被先帝賜下婚約,又情投意合,成婚自然是早晚的事。”
“謝家的一切要由你繼承,我不同你爭搶,隨她一道嫁入楚家,又有甚麼問題?”
謝清寒看著他,語氣平靜。
“還是說你想讓我現在回到謝家,把你父親剛到手的家主之位搶走,再將國公的位置也落到我們以後的孩子身上,這樣,你就滿意了?”
謝景淮想到那個場景,打了個寒顫,他嘴唇哆嗦著,搖頭:“不是的,小說你明明答應過我的,你對這些無意。”
“但那是之前。”謝清寒打斷他。
“我要成家了,當然要為我的妻子和以後的孩子打算。”
“你是想多一個競爭者,還是選擇祝福我們?”
謝景淮說不出話來。
他不甘心屬於自己的東西要被人分走,但更恐懼自己現有的這些也被搶走,面對著謝清寒冰冷的視線,他最終還是低下了頭
“那就現在回去,給我的妻子道歉。”
……
“嬸嬸是我太沖動了,說了那些話。”
“我不應該那樣說你,對不起。”
謝景淮跪在地上,手裡端著一杯茶,希望楚清窈能原諒他。
楚清窈接過茶,以及底下的一萬兩銀票,揣進懷裡。
“以後大家就是自己人了,有甚麼道歉不道歉的,你年輕不懂事,嬸嬸不跟你計較。”
“好了,回去吧,以後再有這種事可得好好想想,不能這麼衝動了。”
雖然謝景淮這小孩怪討厭的,但每次一來都能給她帶來一筆不菲的收入。
楚清窈想,自己也不是不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他已經道歉了,你也該原諒我了吧?”
謝景淮一走,謝清寒拉著楚清窈的手。
楚清窈這次沒推開他,點點頭:“做的不錯。”
“兄長已經拿我們的八字去寺裡了,待到合過八字,就能定下婚期,你等著就是。”
謝清寒臉上的笑意越發真切。
“好,那我在家裡等你。”
“我聽說謝家家主的位置被轉給了你的兄長。”
“你也是謝家的兒子,國公之位,家主之位,沒有一處落在你頭上,你就這麼放棄謝家的一切,你也願意?”
楚清窈盯著他看,謝清寒微垂著眸子:“只要能跟你成婚,我甚麼都願意。”
楚清窈笑了。
她伸手在他臉頰摸了摸,“你這麼好,我不會負你的。”
謝清寒應聲,蹭了蹭她的手心。
謝景淮雖然道了歉,但這件事在謝家還是引起了軒然大波。
謝老爺子先前就向謝家人通知過,謝清寒身體不適,由謝國公暫代家主一職。
大家還沒等到謝清寒身體好轉,反而等來了謝清寒要跟楚清窈成婚的訊息,還是入贅。
整個謝家都十分不滿,他們跟楚家鬥了那麼久,眼看著就能將楚家踩在腳下,現在他們的家主卻要入贅過去,不是打他們的臉嗎?
其他世家也覺得謝家這是瘋了,不少人都上門譴責謝清寒的做法。
謝國公一一給他們道了歉,說這是謝清寒自己的選擇,跟他們無關,繞是如此,也還是沒有多少人相信。
那都是謝家家主了,他做的,難道還不是謝家許可的嗎?
偏偏謝清寒早已不在謝家居住,他們連見他一面都做不到,更不要說是質疑他的行為,讓他放棄這個想法了。
在整個謝家氣氛一片低迷的時候,一位客人敲響了謝家的門。
第二日,謝家總算給出了應對辦法。
在朝堂上彈劾楚清窈。
不是楚景承,是楚清窈。
她身為女子,不遵守三綱五常,偷偷跑去邊關,搶了涇陽王的功勞,回來後又打著自己是有功之臣的名號,竟要學男人娶妻,娶的還是國之棟樑。
這簡直就是無法無天,肆意妄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