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那又如何
楚清窈鬆了口氣。
楚景承的確在路上遭遇了伏擊,在他準備率兵出率兵迎戰的時候,萬紅和沈行知趕到了。
兩人帶來了楚清窈給的情報,成功將那些設伏的兵馬打了回去。
不僅度過了那道天險,還順利回了京城。
回京城這件事是兩人後續收到的書信,他們兩個的任務僅僅是幫楚景承度過那些伏擊的兵馬。
楚清窈點頭:“人沒事就好。”
“不過小姐,你是怎麼拿到謝家給的進攻路線的?”
“謝家那些人向來機敏,絕不會將這麼重要的東西輕易洩露。”
萬紅對楚清窈能提前拿到這樣的線索十分好奇。
楚清窈笑了笑:“這個應該不重要吧?”
萬紅看著她的笑容,覺得有些不太對,但還是點點頭:“好在,大將軍是安然回去了。”
說完,她站起身,環顧四周,有些激動:“那接下來,小姐咱們要守邊關嗎?”
她摩拳擦掌,自打先前從邊關離開,她已經有多年沒有再回到這處戰場了。
現在好不容易有了這麼好的機會,她可不想錯過。
“當然”
楚清窈點頭,“今天剛剛打了一小場,接下來幾天對方恐怕還會有大動作,到時你跟我一起上場。”
她點了萬紅的名字,萬紅滿臉喜色:“末將一定跟隨將軍身邊,寸步不離。”
這是他們在邊關時的稱呼,時隔十年,終於再次叫了出來。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
“啪。”
清脆的巴掌落下,謝清寒被打的偏過了頭。
“胡鬧!你以前年紀小,我可以不計較,現在你都多大了,怎麼還這麼任性行事?”
“你知不知道,放他們回來,會給我們家帶來多大的禍害?我看你真是被楚家人設了迷魂陣了!”
謝老國公爺怒不可遏的瞪著謝清寒,這都甚麼時候了?他竟然還去幫楚家那個人。
真是瘋了!
“他們早就有了防備,就算我不出手,楚國公也不會死。”
謝清寒開口。
“別給自己找藉口了,我們的計劃天衣無縫,若非是你洩露,怎麼可能失敗?”
謝老國公爺喘著粗氣,恨不得再給謝清寒一腳。
他也的確這樣做了,但謝清寒站起身,躲開了。
更讓他怒不可遏:“逆子,你還敢躲?”
謝清寒神色平靜:“她跟隨涇陽王出征,已經表明了態度,如果我們對楚家動手,涇陽王危矣。”
“你也太看得起她了吧?區區一個小丫頭還能奈何的了涇陽王不成?那涇陽王難不成是廢物嗎?”
謝老國公爺對此嗤之以鼻。
一個女人,還是沒有甚麼權勢的女人,能掀起甚麼風浪?
謝清寒分明就是在給他的袒護找藉口。他被女人蒙了心,對楚家都仁慈起來,這可不是謝家家主該做的。
“不要忘了你這家主之位是誰給你的,我既然能給你,也能收走!”
謝老國公爺威脅道。
謝清寒輕輕的笑了。
“是啊,畢竟父親原本屬意的家主人選是兄長,不是嗎?”
“不僅國公之位,連家主之尊都是要給兄長的,他是長子,便理所應當得到您的偏愛。而我這個次子,除了惹麻煩外,一無是處,又如何能入得了您的眼呢?”他開口,面上帶著幾分淡漠。
“只可惜父親當時應該沒有算到,這個最不受你寵愛,不被你喜歡的兒子,能走到今天這一步,才會把謝家的家主之位給了我。”
對方並非是不想把這個位置給他那位兄長,怕是但凡有半點可能,這家主早就該給對方了。
偏偏他那個兄長從小被慣的過分,然而天賦平平,一直未能嶄露頭角,自然也就不被族中的長輩信服。
而自己這個自幼叛逆,不被看好的二公子卻成為了當朝首輔。
父親別無他法,才終於選擇了他。
“那又如何?別以為你現在有了成就就了不得了,你兄長可比你讓人順心百倍!”他盯著謝清寒。
謝清寒只是笑。
“父親也知道我有所成就,既然如此,那到我手上的位置,我又如何會拱手讓人?”
“父親年紀大了,還是早些休息吧。楚家的事,我心中自有定奪。”
“荒謬,那楚家根本就不是甚麼好相與的!他們籠絡了河間王府,還有當今太后,做出來的哪件不是離經叛道之事?你對她這麼好,只會把大好的機會都讓給楚家,給他們做嫁衣!”
謝老國公爺氣的胸膛劇烈起伏,怒視著謝清寒。
“那又如何?”謝清寒平靜的看著自己的父親,眉眼輕快,“便是全給她了,又能如何?”
“我本身也未曾繼承謝傢什麼東西。”
“給出去的,也不算是謝家之物吧?”
“你甚麼意思?”
謝老國公爺意識到甚麼,瞳孔緊縮,“你姓謝,是謝家人!身體裡流著謝家的血!我不許,你也不能!”
他話還沒說完,謝清寒已經站起身子好了:“父親累了,該休息了。”
“兒子改日再來看你。”
謝老國公爺還想說甚麼,但卻被人按住,只能眼睜睜看著謝清寒出了房門。
“你又惹父親生氣了?他到底是我們的父親,你就不能對他順從一些嗎?”
從謝老國公爺的院子裡出來,迎面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兄長,那個總是做老好人,各處不偏幫,卻又佔著諸多好處的老實人。
謝清寒垂下眸子:“我已經足夠順從了。但父親並不領情,他心中只有兄長一人。”
謝國公爺嘆了口氣:“也是你脾氣太倔,父親的謀劃都是為了謝家好,你也該讓一讓才是。”
謝清寒呵呵一笑。
“兄長那麼喜歡相讓,那就由兄長讓吧。”
“這個孝子,還是兄長做的更順手些。”
他語帶譏誚,謝國公爺皺了皺眉:“你也不能這樣說。”
他拉住謝清寒,謝清寒只是輕輕一甩,便甩開了他的束縛,沉聲道:“父親不願我做謝家家主,覺得兄長正合適,兄長如何覺得呢?”
“這……父親這樣說,應當也有他的道理。”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