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新的戰報
“不用了。”
小蓮緩緩回頭，再度對楚清窈綻出一抹笑。
“他走的時候，我的心就已經跟著走了，如今這具軀殼活著，只是為了家人和你。”
“能幫上你們，讓你們有更好的處境，才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動力。”
“如果讓我一個人甚麼都不考慮，那我不如跟他去死。”
楚清窈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
小蓮已經毅然決然的走回了那道宮牆。
她現在的處境比之前的確好太多了，不用伺候老皇帝，成了宮中最尊貴的太后。
除了孤獨，她甚麼都有。
但楚清窈還是心疼她。
尤其是知道當年那件事，就是因自己而起，那人也間接是因自己死的後，她對小蓮的愧疚就與日俱增。
在原地站了許久，久到腿都有些發麻，她終於轉過身，準備去面臨自己所選擇的一切。
隨後就看到了一架熟悉的馬車，就停在不遠處。
馬車的簾子落下，她看不到裡面的人，但心裡清楚，那人定是在往聽的方向看的。
腳步沒有絲毫停頓，楚清窈越過那架馬車，坐上了自家的車子。
“回府。”
直至離開宮牆的範圍，那架馬車裡也沒有人出來。
……
“這是挑釁。”
“那麼多謝家人都死了，一句南越國的刺客以為就能夠平息一切嗎？”
謝清寒回府，面對的是謝老國公爺的暴怒。
他垂下頭：“當年的那件事我並不知情。”
“你當然不知情，你像是被那丫頭下了咒，滿心都是她，你要知道這事，肯定要從中阻撓。”
“父親為何要對她下手？你明知道他是我心儀之人。”
謝清寒垂首和謝老國公爺對視。
這件事，在他當上家主的時候已經知情了，但他一直無法理解謝老國公爺為甚麼這樣做。
楚清窈只是一個女子，她存活與否對謝家，對燕雲又能有甚麼影響？為甚麼就容不下她？
他對上父親蒼老的容顏，這個在他幼時還需要仰望的人，現在已垂垂老矣，他可以低下頭看他了。
謝老國公爺又嘆了口氣，“你也別怪我，那件事並非是我一個人的決定，就連陛下都是默許的。”
“糧草為何送不過去？楚家頻立戰功，在民間的聲望比陛下都高，尤其是邊關只認楚家軍，連陛下的口諭送過去，都要經歷重重盤查。”
“陛下早就看楚家不滿了。”
“否則楚家的人丁怎會越來越少，以他們的功勳，又怎麼可能只是一個侯爺？”
“只是殺他們一個女將，並非楚景承，已經是開恩。”
謝老國公爺說完這些，喘著粗氣。
“那些人在之後沒有做過別的，定是楚家的人尋到了蛛絲馬跡，將他們全部滅口，又推到南越國頭上。”
“他們分明是在警告我們，我們絕不能坐以待斃。”
他盯著謝清寒，目光灼灼：“你現在喜歡那丫頭，我們不動她，但邊關，你可以聯絡南越國的人，用點手段讓楚景承再也回不來。”
“沒有男丁，侯府只剩她一個女娃娃，你娶回來，楚家的一切就都是我們所有，謝家將成為燕雲國第一世家。”
“傀儡皇帝不成氣候，這燕雲的天下，以後都姓謝！”
謝老國公爺赤紅著眼，手掌向前揮出。
他一副揮斥方遒的模樣，相對的，謝清寒就顯得冷靜許多。
“邊關軍營都是楚家的人手，他們不會給我機會，南越那邊，車家也有些不受控制。”
“這件事並不好辦。”
“有甚麼不好辦的？”
話音剛落下，就被謝老國公爺打斷。
“當時要殺楚清窈，大家都說難辦，但最後不還是辦成了？”
“你繼續找上涇陽王，這件事跟他們蕭家一脈脫不了干係，大不了我們再合作一次，事成之後給他們分一些好處。”
“只有楚家倒臺，我們才能真正掌權！”
謝清寒再次沉默起來。
“你現在不會還在對楚家心懷慈悲，想要放他們一馬吧？”
“那些人都已經死了，是楚家先跟我們撕破臉的。”
“還是說你準備等對方積蓄力量，把你父親我也殺了，到那個時候你才能狠得下心？”
謝老國公爺盯著謝清寒。
謝清寒終於開口：“我知道了。”
“家主之位給你，我是最放心的。”
“只要謝家能在你手裡走向鼎盛，我就算死了，在九泉之下也顏面有光。”
謝老國公爺滿意的拍了拍謝清寒的肩膀。
沒過幾日邊關又傳來戰報。
但並非像上次一樣大勝，而是輸了幾場，有些傷亡。
楚清窈收到訊息，並沒有像外面推測的那樣表現的難過，只是平靜的將戰報收起。
“戰場上有輸有贏是正常的。”
“只要兄長身體無礙，其他都不必說了。”
跟下面的人叮囑完他。站起身說要出去走走。
大家沒人敢接她的話，目送著聽出去，只有沈行知往前追了追。
“小姐該早做打算。”
楚清窈回過頭看著追上來的人。
他的同鄉離開有幾日了，沈行知這段時日的表現還是跟先前一樣，令她滿意。
但今日。
“我想自己出去走走。”
他開口，沈行知卻不聽，仍舊攔在她面前。
“此次戰報不同尋常。”
楚清窈偏頭：“怎麼？”
“尋常的勝敗並不會寫進戰報裡，只有先前那樣的大勝捷報才有傳回來的價值。”
“這次上面雖無太大的篇章描述，但我看過上次的戰報，斗膽認為此次戰報並非出自楚將軍之手。”
沈行知開口，神色嚴肅。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一定有人在背後謀劃。”
“說不得過幾日就會送來新的戰報，那時，興許是大敗，也可能是別的，但絕不會是好訊息。”
“否則，便不會提前送來這些鋪墊。”
楚清窈心頭一緊。
“你能確定？”
沈行知對上她的視線，點頭：“小姐既選了我做幕僚，我也當傾盡全力相助小姐。”
“我知道了。”
楚清窈深吸一口氣。
“不過小姐也不必過分憂慮，再等幾日訊息便是。”
怕她接受不了，沈之承緩了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