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成王回歸
“不過凡事都有輕重緩急，你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趁著楚景承離京，把他在朝中的影響抹掉，關鍵之處都換上我們的人手。”
“這樣等楚景承回來，哪怕他打了勝仗，在朝中也掀不起甚麼風浪，這燕雲究竟到底還是我們謝家的天下。”
謝老國公雖然已經年紀古稀，頭髮花白，但腦子卻半點沒有退化，對於那些權謀算計，仍舊信手拈來。
“是。”
“你已經大了。有些事為父不便多說。你兄長守成有餘，開拓不足。以後的謝家還是得仰仗你。”
“過些日子，謝家就要遴選新任家主，這個位置非你莫屬。”
謝清寒雖然是朝中首輔，但國公爺是他的兄長，謝清寒在家族中，並沒有太多的話語權。
這次謝老國公一開口，那便是要將謝家的權柄都交給他。
謝清寒抬起頭，墨色的雙眸浮現笑意，微微頷首：“兒子知曉了。”
謝老國公滿意點頭。
他的這個小兒子到底是長成了。
身上也有了謝家掌權人的風範。
“切記，可不要像你年輕時那樣，為了一點女私情就不顧大局。”
“不管發生何事，都要記住，你首先是謝家子弟，其次才是別的身份。”
謝清寒點點頭。
父子兩個才商議完，便有下人匆匆趕來，在謝清寒耳邊低語了幾句。
謝清寒眉頭微皺，抬頭看到老神在在坐著的謝老國公，低聲道：“朝堂上有些事需要處理，兒子先行告退。”
“去吧。”謝老國公擺擺手，今天謝清寒表現的乖順，他也願意給自己這個小兒子一點面子。
從謝老國公這裡出來，謝清寒看到守在外面的侍從，眉頭皺起。
“已經進宮了？”
“先前是怎麼跟你們交代的？沒攔住嗎？”
侍從跪在地上：“是太后親自跟陛下提起的，陛下也應了，現在成王應當已經在宮裡。”
“備馬，進宮！”
謝清寒沉著臉，坐上馬車到宮裡，果然就看到成王正跟已經做了皇帝的小皇子說著話，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和笑容，展示著他身為兄長的溫柔
他正要上前，前方又多了一角裙襬，攔住了他的去路。
“謝大人匆忙過來，可有甚麼要事？”
小蓮穿的雍容華貴，眉眼都比先前要明豔了不少，此時嘴角含笑，看著謝清寒。
謝清寒掃了一眼裡頭，淡淡開口：“成王重病未愈，貿然接觸陛下，容易把病氣過給陛下。”
“謝大人說的這是甚麼話？陛下乃真龍天子，又如何會輕易染病？”
“況且他們本就是親生兄弟，接觸也不是一回兩回了，謝大人何必這麼緊張？”
不管謝清寒說甚麼，小蓮今天都擋在前頭，打定主意不讓他靠近。
謝清寒臉上的神色越來越冷。
這時，成王終於從裡面走了出來，看到外頭的謝清寒，他險些沒能收住臉上的笑，這才裝模作樣的對謝清寒拱了拱手：“謝大人也在，好巧。”
謝清寒審視的目光在他身上掃視一圈。
“王爺身上的傷可好了？”
“有勞謝大人掛念，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成王挺直腰桿，“剛才本宮跟陛下聊了一會，才知如今又起了戰事，朝堂更是一塌糊塗。”
“本王身為王爺，受萬民供奉，也該為陛下盡心，護燕雲太平。所以從明日起，本王也會去上早朝。”
“謝大人有甚麼高見，我們朝堂上分明即可。”
他一句句話落下，謝清寒臉上更冷。
“王爺病體未愈，這麼折騰，就不怕這病好不了嗎？”
“謝大人這麼關心本王，真是讓本王受寵若驚。”
“不過不妨事，楚家小姐給本王送了神醫過來，已經幫本王看過，剩下的都是些皮肉傷，不足半月即可痊癒，不牢謝大人關懷了。”
成王不慌不忙。
謝清寒的臉色已經冷若冰霜。
成王還有些意猶未盡，想要補充些甚麼，謝清寒已經拂袖離開，腳步比來時還要快上許多。
成王嘖了一聲，他還有話沒說完，謝清寒就跑的這麼快。
看來這次，還是自己略勝一籌。
一路出了皇宮，謝清寒沒坐馬車，朝著一個方向過去。
“大人，這不是回府的路。”
跟在身邊的長隨明顯察覺到了謝清寒情緒的不對，看著前方越走越偏的道路，小心翼翼的提醒了一句。
謝清寒抬起頭，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間竟然走到侯府附近，腳步一頓。
他朝著那熟悉的硃紅大門看去。
侯府大門緊閉，那道令他日夜牽絆的身形並沒有出現。
扯了扯嘴角，謝清寒準備離開，卻聽得後面吱呀一聲，大門被開啟。
隨後響起的，是女子輕快的聲音。
“來都來了，還要走不成？”
謝清寒忙整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回過頭，便看到女子笑靨如花的站在門口。
腳步下意識往那邊挪了幾下，卻發現對方對話的人並非是自己。
而是小河間王。
“既然楚小姐都這麼說了，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小河間王金冠玉帶，錦袍著身，眉眼清俊年輕，當的上是意氣風發，奪人注意。
她也正值妙齡，兩人站在一起，竟般配的有些扎眼。
看著兩人有說有笑的進了府，謝清寒站在原地，臉色蒼白，似是有甚麼東西扼住了他的咽喉，讓他無法呼吸。
“大人……”
長隨小心開口。
“回府吧。”
眼睛閉了閉，再睜開時，已經沒了先前的掙扎。
楚清窈回頭看了一眼。
“怎麼了？”
小河間王也跟著回頭，卻甚麼都沒看到。
楚清窈搖頭：“沒事，看看是否落下了甚麼東西。”
她將目光從那處巷子裡移開，領著小河間王進去。
得罪了謝清寒，就算有成王幫襯，楚雄和梁夢卓的處境恐怕也不會太好，小河間王要好好拉攏一番。
起碼能在關鍵時刻保住他們的命。
正如她所想，第二日的朝堂，稱得上是腥風血雨，明刀暗箭，令人防不勝防。
成王把以謝家為首的那些大臣們都參了一筆，險些當庭和謝清寒動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