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邊關你儘管去
“清窈。”
“車家重振旗鼓，迫切需要一場勝利證明自己。換了別人過去，只有一個死字。”
“整個燕雲國，只有你我最瞭解他們的戰鬥風格和習性，由我去是最合適的。”
楚清窈一回去，楚景承就找上了她，言辭切切。
跟她想的相同，戰事將至，楚景承坐不住，也舍不下，已經做好了決定。
“兄長想去，那就去。”
楚清窈看著他。
“邊關你儘管去，京城這邊有我守著。”
楚景承沒想到能這麼順利，眼睛一亮：“可這樣，就要留你一人面對那些豺狼虎豹了。”
他升了國公，楚家也提了門楣，本來是件好事，可現在又要讓楚清窈留守，面臨朝堂上的壓力，他心裡很不是滋味。
“你我之間何須計較這些？”楚清窈搖搖頭，“兄長儘可去做自己想做之事，你保家衛國，我只會以兄長為榮。”
從前是爹孃送他們兩個出戰，後來是兄妹兩個各自離開，現在，輪到她送兄長了。
南越國起兵的訊息傳回來時，楚清窈並不在府上，他也為此坐立難安多日，好不容易等到楚清窈回來，便迫不及待的告訴了她自己的想法，原本以為她會阻止一二，但她的支援讓楚景承又高興又難過。
高興楚清窈理解他，難過的是又要撇下她一個人。
“兄長且可放心，我楚家並非在朝中無人。”
楚清窈早就想到了會有這一日，當然也不會讓楚景承太過為難。
雖然不知道這些時日楚雄跟著梁夢卓學了多少，但應該是能派上用場的。
楚家在朝中還能有甚麼人？
楚景承愣了一下，他日日上朝，也沒見誰幫自己說話，難道是梁夢卓？
看著楚清窈平靜的眉眼，他沒有多想，點點頭。
“好，這段時日你要多辛苦一些了。”
此事他還沒往上乘奏，只是先一步告訴了楚清窈。
得到楚清窈的許可後，他才去遣兵部將。
目送楚景承出城，楚清窈把梁夢卓和楚雄都叫了進來。
在那日被楚清窈提醒過後，兩人就知道會有這一日，卻沒想到這一天來的如此之快。
他還沒有做好準備，就已經到了這個關口，滿臉都是苦澀。
“我真的可以嗎？”
楚清窈拍拍他的肩。
“不要質疑自己，你是楚家人，你可以的。”
楚雄嘆了口氣，點點頭。已經到了這個地步，由不得他往後退了。
“小姐不在的這段時日，成王府上遞了信，想要見小姐。”
梁夢卓接受的更快，已然提起別的事情。
楚清窈挑眉：“成王要見我？”
不是說成王受了重傷嗎？這才過了幾日就又能出來。
楚清窈有些意外。
“是那位沈先生過來邀約的。不過小姐不在，我沒有答應。”梁夢卓點頭。
楚清窈片刻道：“他的人要是再來，就讓他說清楚時間地點，我過去會一會他。”
“是。”
梁夢卓應下，又說起這幾日在朝中的情況。
謝清寒稱病不出，楚景承的日子並沒有多好過。
那些文官們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好些言辭論調比謝清寒還要激進許多。
楚景承每每上朝時，都要跟他們翻來覆去的吵，將他氣的不行。
也難怪他會那麼著急想要去戰場了。
朝堂不適合楚景承，他也不願意整日留在這裡跟別人勾心鬥角。
楚清窈心中瞭然，覺得自己之前把梁夢卓留下這件事還是做對了，光是從朝中遞訊息這件事上，他就能幫自己不少忙，可不是隨便甚麼人都能夠替代的。
“等過了這陣子，我給你提提待遇。”
楚清窈覺得一個人有用，對他的反饋也相當直白。
梁夢卓先是愣了一下，隨後臉上也有了笑容：“多謝小姐。”
“對了，今年的秋闈你參加嗎？”
這次跟謝清寒出去，見到嚴寬的兒子，她才想起到梁夢卓雖然已經有了官位，但還沒有正經的功名傍身，時間久了怕是會惹人非議。
“我也可以參加嗎？”
梁夢卓眼睛一亮，如果可以的話，他當然是想去的，但這件事並非是他自己能夠抉擇，還是要看楚清窈的意思。
就像那位沈先生一樣，既然投身做了別人的門客，出門時，一言一行都是代表著對方的意志，不是自己能夠掌控。
“只要你想，當然可以。”
楚清窈點頭。
她可不是甚麼不講情面的人。
梁夢卓想要給自己爭得一個功名，往上走走，她願意支援。
“多謝小姐。”
梁夢卓這句道謝說的真心實意，他真有這方面的打算。
只是之前一直不知道楚清窈的態度，也不敢多問。
現在對方給了他這個機會，他自是感激涕零。
“不是已經當上官了嗎？為甚麼還要再考？”
楚雄撓了撓頭，他不太懂這些事，只覺得梁夢卓這樣做有些多此一舉。
在他看來，參加科舉就是為了做官。
梁夢卓現在已經是官身，何苦要去跟那些學子們爭？
梁夢卓微垂著頭，沒有說話。
楚雄身為楚家人，自幼習武，只認識幾個大字，四書五經壓根沒碰過，無法理解他們這種窮苦出身的孩子，對於讀書及功名的執著。
哪怕現在跟了楚清窈，他也想要證明自己的能力。
“好了，這兩天多留意一下朝堂的風聲，有甚麼事隨時同我說。”
梁夢卓不語，楚雄也不明白，楚清窈將這個話題略過去，轉頭對兩人叮囑。
兩人都是答應，楚清窈這才把梁夢卓單獨拉到一邊。
“你上朝的時候找找小河間王，讓他有空過來一趟。”
謝清寒肯定還會留人監視她的行蹤，說不定她前腳剛到河間王府，後腳就被人把訊息通知出去了。
由梁夢卓來傳遞訊息是最穩妥的。
加上先前在宮裡時，他跟小河間王已經接觸過多次。現在再有牽扯，也不算唐突。
梁夢卓應下，恭敬告退。
他的速度很快，楚清窈頭天才跟他說了這事，第二天他就跟著小河間王一起回來了。
經歷了宮變，小河間王身上的氣勢也沉穩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