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各得好處
手裡握著被眾皇子搶破頭的傳位詔書,和即將繼任的小皇子,小蓮沒有絲毫猶豫,直接交給了楚景承。
謝清寒看著這一幕,忽得笑了。
“淑妃娘娘果然聰慧,不過如今朝政為定重。大臣都還未曾回來,此事可著急不得。”
“是嗎?那也無妨,鎮北侯忠君為國,本宮是信他的。”
小蓮莞爾一笑。
謝清寒眯起眼,往前走了一步。
外頭卻又傳來了聲音。
“爹爹等等我!”
是楚清窈來了。
謝清寒臉色微變,停下了動作。
楚清窈已經站在了楚景承身邊,看到小皇子,還咦了一聲。
“呀,原來小殿下在這兒啊!”
小皇子不認得楚清窈,怯生生的看她。
小蓮簡單說明了情況,楚清窈答應的爽快:“放心,我們楚家世代都是忠臣。眼下宮中生變,更做不出趁人之危之事,絕對會好好的輔佐小殿下,承繼大統。”
她說的鬆快,謝清寒眸子落在她身上,仔仔細細的看了又看。
楚清窈神色坦蕩,對他的注視沒有絲毫避諱。
楚景承一手牽著小皇子,一手拿著傳位詔書。
身後的楚家軍半步未退。
最後,還是謝清寒開口。
“既如此,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他語氣平靜,唯有那雙眸子,似乎凝著甚麼風暴。
“方才謝大人說眾位大人都未曾入宮,這麼大的事,勞煩鎮北侯去知會一聲了。”
沒打起來,小蓮吐出一口氣,轉頭開口。
“這是自然。”楚景承點頭答應,順手把小皇子又交給了楚清窈。
小蓮藉口宮中還有不少事要處理,也離開此處。
殿內只剩下謝清寒,楚清窈幾人。
謝清寒看著楚清窈,軟了語氣:“此事幹系甚大,鎮北侯府一心為國。我知曉你們的忠誠,為了避免出現其他意外,還是將小皇子交給我吧。”
他向楚清窈伸出手,楚清窈沒有動,臉上的笑容依舊燦爛。
“爹爹已經答應了要好好輔佐小殿下,謝大人有甚麼不放心的?”
“是他們蠱惑了你。”
謝清寒皺了皺眉。
楚清窈搖頭:“不,楚家向來忠君愛國。雖比不得謝家家大業大,但這麼一份從龍之功,謝大人應該不會想貪墨吧?”
她目光炯炯地注視著謝清寒。
謝清寒盯著她看了許久,最後終於往後退了一步。
“如果是你想要的,那我給你。”
楚清窈臉上浮現輕快的笑意。
“那就多謝謝大人了。”
甚麼叫給。
這是她憑本事拿的。
但楚清窈不會在這個時候自找不快。
看著謝清寒領著人離開,她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這一局,是她贏了。
……
滿朝文物被召集而來,從龍之功總算是落到了楚家頭上。
情況緊急,國不可一日無君,小皇子早早的被加了冕。
貴妃被追封太后,和帝后共同葬入皇陵。
成王靖王回府休息,太子發動宮變,名字被徹底淡忘。
淑妃也被封為太后,享著小皇子,不,小皇帝的尊重和榮華。
楚清窈也跟著落了好處,得了一個郡主封號,底下也有了封地。
她特意要了有鐵礦的那一塊作為封地。
那處離京城並不遠,按說這種情況是不被允許的,但她是宮變的勝者。
小皇帝甚麼都不懂,小蓮跟楚景承一提,小皇帝無有不應。
不過幾日的功夫,朝堂煥然一新。
所有在這次事情裡出面的人都得到了加賞。
滿朝武將都以楚景承為首,站在朝堂上,他也總算有了暢快發言的資格。
而文官那邊,因為此次的事件,都更多的匯聚到了謝清寒身邊。
雙方各成一派,利益不同,所求也不相同,常常在朝堂上爭的面紅耳赤。
也就是楚清窈被封郡主的事,謝清寒沒有阻止。
除此之外,武將們這邊其他的訴求,以謝清寒為首的世家通常都是拒絕的。
但再拒絕,有些東西他也不能貪墨。
比如楚家的軍權,這次是切切實實的回到了楚家手上。
並沒有藉助任何其他人的力量,全靠楚清窈他們搶了回來。
楚景承原本還想著為自己撈一個異姓王噹噹。
但謝清寒這邊的人哪裡能願意,幾番爭論之下,最終只給他落了一個護國公的名號。
雖然比不上王爺,但堂堂國公爺,也算氣派。
楚景承最後也就沒說些甚麼,只是藉機又給楚清窈要了一千用來護郡的養兵許可。
謝家同樣,得了諸多好處,成為名副其實的世家之首。
謝清寒站在朝堂,已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如果沒有楚景承跟他同起同坐的話,他興許會更舒心些。
河間王和涇陽王同樣護駕有功,被額外提了獎賞。
但他們畢竟已經是異姓王了,不好再往後追封,得了大批賞賜。
就連來參與打醬油的梁夢卓都被提了位,現在已經是四品官員了,終於不用再站到最後看別人的衣角,而是能往前邁一邁。
但他也遇到了問題,自己究竟是根據文官身份,站在謝清寒那列,還是按照自己的本心,和楚景承站在一處?
他為此糾結了許久,專程去問了楚清窈的意見。
楚清窈剛得到封地,轄區還有著鐵礦,又能光明正大的養一千兵馬,心裡正高興,對他的詢問也只是擺擺手。
“你要還想結交些文官朋友,那就去跟謝清寒站一處。”
“你是他引入朝堂的,那些人不會拿你怎麼樣,還會敬你三分。”
武官都是一群大老粗,梁夢卓跟他們相處不來。
梁夢卓感激的看著楚清窈。
其實這件事他一早就想到了,但就是生怕楚清窈不高興,所以才沒敢自己提。
此時也謙卑承諾:“不管我站在何處,都會為小姐做事。”
楚清窈點頭,哄孩子一般把人哄走,自己又繼續去搗鼓轄區下的情況了。
她這個封地是實打實的,換了別的郡主,一般封地都離得遠,也不會將封地當回事,只要能領著俸祿就行。
可她不一樣。
她想要的不單單是這些,因此對自己治下的情況十分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