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不臣之心
太子看著她,忽得開口:“如果你願意,待孤繼位,可以封你為貴妃,讓你享受無上尊榮。”
“打住!合作歸合作,我可不進宮!”楚清窈直接堵住了太子的話。
這些男人們一個個都好奇怪,以為女人就只想要愛情和寵愛嗎?
別說甚麼貴妃了,就算是讓她做皇后,她都千萬個不願意。
她有自己的路要走,絕不會耽擱於甚麼情愛。
太子面上再次露出了困惑之色:“你跟孤見過的其他女子很不相同。”
他說出這話,楚清窈只是回頭看了他一眼。
“千百個女子便有千百種模樣,不同是正常的。”
說完這話,她拿著太子的信物徑直離開。
……
那頭謝清寒被拒,連她的門都進不去,就想起了爬牆的主意。
楚清窈看到在院中的謝清寒時,直接去踹了他一腳。
“青 天白日的翻別人的閨房,這就是謝家的規矩嗎?”
謝清寒回過頭看到她,端詳著她的神色,發現她並沒有要找自己拼命,或是十分生氣的架勢,也鬆了口氣,開口:“這次的事情是我考慮不周,但我也只是太想娶你回來了,你不要怪我,好不好?”
他伸手去扯楚清窈的衣角,楚清窈似笑非笑的看他:“是真的考慮不周,還是想借機娶我?”
面對她明豔的笑臉,謝清寒頓了頓開口。
“考慮不周是真的,著急娶你也是真的,我對你的心你不是早就知曉了嗎?”
他抓著楚清窈的手,將其放在自己胸前。
“你聽……”
“我不聽。”
楚清窈直接把手拿開。
又是那些老掉牙的情話,專門用來騙人的,她真信了才有鬼。
謝清寒嘆了口氣:“你去見太子了,太子跟你說了甚麼?”
“謝大人神通廣大,不如自己猜猜呢?”
楚清窈似笑非笑,這些男人果然都是狗東西,嘴上說著離不開自己,其實是悄悄調查了她的行蹤,擔心她被太子策反,專門過來盯著她的,真當她是傻子,看不出來他的意圖?
“太子先前怎麼對你,你是知道的,他不是個好對付的,只會哄騙你,你不要信他的話。”謝清寒垂下眼簾,開口。
“那能信你嗎?”
楚清窈往椅子上一靠,坐姿鬆散,斜睥著謝清寒,“李家家主臨死前可都說了,謝家有不誠之心,你想要翻身自己做主子,是你的自由。非把我們家扯上去做甚麼?用侯府的屍體給你鋪路嗎?”
“他果然跟你說了,”謝清寒輕嘆一聲,“你就是因為這個才不信我的吧?”
“我可以向你保證,我沒有任何要害侯府的意思。”
楚清窈盯著他看,冷嗤一聲:“是嗎?”
“天子昏庸,太子暴虐,皇位換一個人又有甚麼關係?”
謝清寒湊近楚清窈,嗅著她髮間的香味,“皇帝馬上就要死了,等我做了皇帝,我讓你做皇后,可好?”
前面才有一個許她貴妃的,這又來了個皇后,這些男人們的手段還真是老套。
他們憑甚麼覺得,一個被困在後宮,只能和一群女人一起圍著他團團轉的金絲雀位置,就可以讓她放棄自己手裡現有的一切,葬送自己的餘生?
楚清窈翻了個白眼:“誰稀罕做皇后?謝大人這八字還沒一撇,就這麼著急開始給自己封后宮了?可別半路栽了跟頭。”
“不會的,這事我只告訴了你,只要你不跟別人說,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謝清寒看著她搖頭。
“燕雲國四下動盪,百姓怨聲載道,皇帝這個位置,有能者得之。”
“不止我有這個心思,別人也有。”
楚清窈打量著謝清寒,以前她怎麼沒看出來,他竟然有這麼多野心?
“那你就不怕南越國虎視眈眈嗎?”
“南越國將整個車家都下了獄,並無良將可用,短期內不足為慮。”
車家的事是謝清寒一手策劃,對南越國目前的情況,他無比清楚。
心裡的猜測得到了印證,楚清窈又問。
“除了太子,還有成王靖王,他們也能放任你篡位嗎?”
“貴妃宮中還有位小皇子,歲數尚小,可先扶持上位,其他的徐徐圖之,尚且不晚。”
謝清寒耐心的回答著她的問題,將她的手牽起,和她十指相扣。
看著兩人相連的手,他嘴角勾起:“我是說真的,只要你能支援我,我願意把天下跟你共享。”
“做皇帝有意思嗎?”
楚清窈沒回答,而且又找了個問題。
謝清寒點頭:“自然,走到了權力最高位,你的所有話和命令都不會有人敢抗拒,再也不必擔心心愛的女子被別人搶走,可以牢牢護在身邊,難道這還不算好嗎?”
“那我也要做。”
楚清窈抬眼看他,“這個皇帝,你讓我做,我給你封個皇后,你願意嗎?”
謝清寒一怔,隨後笑了起來:“哪有女子做皇帝的?”
楚清窈便把他推開:“你看你,口口聲聲說甚麼都願意給我,我真要了,你又不高興了。”
“等你甚麼時候願意把皇位給我,我才能信你的話。”
“在這之前,我只能保證不把你的這些狼子野心告訴別人。”
“謝大人,請回吧。”
“你我不是一道人。”
她把人推開,謝清寒卻又迎了上來,固執的看她。
“如果真不是一道人,你又為何私下要了那鐵礦的份額?你並沒有藉此謀利,而是打造了武器。”
“我們可以談條件,我能給你你想要的。”
“你站在我這邊好不好?”
他半是討好的央求,楚清窈衝他勾了勾手,他湊了過來,楚清窈摸著他的臉,忽然抬手給了他一耳光。
謝清寒白皙的臉上浮現出清晰的五指印記,泛著淺淺的紅。
他一時怔住,臉上並沒有任何怒色,而是帶了幾分困惑不解。
“你還沒有做皇帝的本事。”楚清窈端詳著他的神色,平靜開口。
“為何?”謝清寒發問,語氣晦澀難言,“我在你心裡,就這麼不堪嗎?”
“那你說,我打了你,你是甚麼感覺?”楚清窈沒答,挑起他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