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風起
蘇靖揚眉眼一彎,頓生波瀾,把她攬得更緊。
“不喜歡?”
姜瑤靠在他懷裡,嘴角翹起來。
“喜歡。”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彼此的呼吸聲。
過了一會兒,蘇靖揚突然開口。
“瑤瑤。”
“嗯?”
“你說的從零開始,是真的嗎?你以前……真的學過這些?是不是也有一個像你這樣的老師?”
姜瑤一愣。
她想起那個遙遠的世界,想起那些年獨自修煉的日子,想起第一次調動靈力時的笨拙,想起無數個夜晚對著月亮發呆。
她哪有像他倆這麼幸運。從小生活在秩序崩塌的世界,她的這一身本事都是從實戰中一點一點積累下來的。好不容易有個大佬建立了新秩序,她才能喘口氣,躲在一個門派裡潛心修息,最後成了一方宗主。
但這些,“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說出來也是讓他更心疼,再沒有甚麼用處。
蘇靖揚沒有再問,只是把她攬得更緊。
他知道她這一路走來不容易,既然她不願意說那就算了。
“不管以前怎麼樣,現在你有我。”
姜瑤笑了,靠在他懷裡,閉上眼睛。
窗外月華如水,屋裡暖意融融。
日子一天天過去,父子倆的練習越來越有模有樣。
蘇幕遮的“輕身術”終於不再撞牆了。他現在能穩穩跳起半米高,落地無聲,還能在空中短暫停留。雖然跟他媽那種飄若驚鴻的水平比還差得遠,但已經很讓靳佳鑫羨慕了。
週末,靳佳鑫來家裡玩,正好看到蘇幕遮在院子裡“飛”。
他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然後衝過去一把抓住蘇幕遮的胳膊。
“炎哥!你你你……你是不是被甚麼附身了!”
蘇幕遮甩開他的手,一臉嫌棄。
“附甚麼身,練功呢。”
靳佳鑫瞪大眼睛:“練甚麼功能讓人飛起來?!”
蘇幕遮想了想,認真地說:“我媽教的。”
靳佳鑫沉默了。
然後他掏出手機,給姜瑤發了條微信。
【靳佳鑫:阿姨,您還收徒弟嗎?】
姜瑤秒回:【不收。】
靳佳鑫:【為甚麼?!】
姜瑤:【因為你不是我兒子。】
靳佳鑫:“……”
蘇幕遮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蘇靖揚的練習進度比蘇幕遮快得多。如果說蘇幕遮的修行速度是飛速,那蘇靖揚就是神速。
姜瑤不止一次感嘆,如果蘇靖揚生活在她那個世界,說不定平定天下秩序,飛昇成神的就是他了。
一週後,他已經能穩定地施展“護體術”了。雖然光暈還很淡,持續時間也不長,但確實能擋一下普通的攻擊。
姜瑤試過,用五成力打他一掌,掌風碰到那層光暈時,明顯被削弱了幾分。
她滿意地點點頭。“不錯,比我想象的快。”
蘇靖揚收了功,看著她。 “你當年練了多久?”
姜瑤想了想,認真地說:“第一層護體術,大概……三天?”
蘇靖揚沉默了。
姜瑤笑著靠進他懷裡,那叫一個花枝亂顫。
雖說她在家裡佈置了聚靈陣,但是比起修仙世界那濃郁的靈氣,這點靈氣還是不夠看。
“但我那時候沒有你這樣的基礎。你是特種兵出身,身體底子好,經脈也比普通人通暢。再加上我給你洗精伐髓過,事半功倍。”
蘇靖揚低頭看著她。
“所以,我是特例?”
姜瑤點頭,又搖搖頭。
“你是我的特例。”
聞言蘇靖揚先是愣了愣,隨後又笑了起來。
那笑容,溫柔得幾乎要溢位來。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一座私人島嶼上。
夜色深沉,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沉悶的轟鳴。海風裹著腥鹹的氣息,吹過島上的椰林,發出沙沙的聲響。
陸景琛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遠處的海面,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他已經在這裡待了三天了。
三天裡,他見到了這座島嶼的真正面目。
不是表面上的度假勝地,而是一個龐大的軍事基地。地下有軍火庫,有機場,有訓練場,有成百上千的僱傭兵。
而這一切的主人,此刻正坐在他身後的沙發上。
“陸總,別太擔心。”
king端起紅酒杯,輕輕晃了晃,猩紅色的液體在杯壁上掛出好看的弧度。
“你那點小麻煩,對我來說不算甚麼。”
陸景琛轉身,看向那個男人。
他看起來四十出頭,穿著一身定製的黑色西裝,五官深邃,眼神銳利得像鷹。他坐在那裡,周身散發著一種久居高位的氣場,讓人不敢直視。
但最讓人不安的,是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像是深不見底的深淵,甚麼都照不進去。
“King先生,”陸景琛開口,聲音低沉,“蘇靖揚不是普通人。他背後有蘇氏,有政商關係,還有他那個老婆……”
King打斷他。
“他老婆?就是那個最近很火的女人?”
陸景琛點頭。
“她不簡單。葉清就是栽在她手裡。”
King笑了,那笑容帶著幾分玩味。就葉清那個沒腦子的東西,要是對上葉清她都能輸,那他們也沒玩下去的必要了。更何況他的對手可不是甚麼姜瑤李瑤的。
“不簡單才好。太簡單的對手,玩起來沒意思。”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和陸景琛並肩而立。
窗外,海面上有一艘快艇正在靠近,船頭站著幾個全副武裝的人。
“你放心,我有的是辦法對付他們。”
他轉頭看向陸景琛,眼神變得銳利。
“不過,我需要你配合。”
陸景琛深吸一口氣,點頭。
“只要能扳倒蘇靖揚,我甚麼都做。”
男人笑了,拍了拍他的肩。他也不怕他突然反水,他有的是手段和力氣,拿捏這滿腦子都是復仇的蠢貨。;
“那就好。”
他轉身,往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陸景琛一眼。
“對了,忘了告訴你。你兒子,我已經派人去接觸了。”
陸景琛的臉色變了。
“你說甚麼?”
King沒說話 ,只是嘴角咧起一抹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殘忍的意味。
“別緊張,我只是想給他一個機會。一個報仇的機會。”
門關上,房間裡只剩下陸景琛一個人。
他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手慢慢攥緊。
他知道,來了這裡就沒有回頭路了,不過一個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