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媽，你是真神仙
其實早在幾個月前，姜瑤就開始給父子倆調理身體了。
當然蘇幕遮怎麼可能會乖乖聽話喝藥，都是靠蘇靖揚的眼神示威和姜瑤的武力威脅。
不過這麼長時間，他確實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輕盈了好多。每天上操和體育課，別的男生跑個一千五，就像老狗一樣，而他就像沒事人一樣，根本感覺不到累。
甚至覺得跑個一萬五也就那樣，當然這是他吹牛的。
還有就是速度，當然這兩天也有了質的飛躍。
蘇靖揚的身體素質就比蘇幕遮要好很多，無論是速度還是耐力，都還保持著以前的水平。
只是蘇靖揚身上的舊傷太多了，看似已經治好了，但還是不如出廠設定一般的完好無損。
這天，等蘇靖揚睡著後，姜瑤悄悄坐起來，看著他安靜的睡顏。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他臉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她伸手，輕輕撫上他的額頭。
她拿出銀針，開始施針。
第一針，落在百會xue。蘇靖揚的眉頭微微皺了皺，但沒有醒。
第二針，落在命門xue。他的呼吸急促了一瞬，然後慢慢平復。
第三針，第四針，第五針……
整整三十六針，封住他全身三十六處大xue。
然後，姜瑤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靈力如涓涓細流，順著銀針湧入他的經脈。
那些淤血，那些雜質，在靈力的沖刷下，一點一點被剝離，順著毛孔排出體外。
整個過程持續了整整兩個小時。
當姜瑤收針的時候，蘇靖揚的面板表面已經覆蓋了一層黑色的汙垢，散發著淡淡的腥臭味。
姜瑤給他蓋好被子，自己去浴室洗了手。
第二天早上，蘇靖揚醒來時，只覺得渾身輕鬆，彷彿年輕了十歲。
他低頭看到身上被換了件衣服，愣了愣，然後看向姜瑤。
姜瑤正靠在床頭看手機，表情淡定。
“醒了？去洗洗。”
蘇靖揚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問。
“你做了甚麼？”
姜瑤抬眼看他，笑了笑。“給你試了法術，怎麼樣？”
“非常好。感覺能和你大戰三百回合。”蘇靖揚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泥巴，有些嫌棄。
“就你？和我大戰三百回合？”像是聽到甚麼笑話一樣，姜瑤笑出了聲。
蘇靖揚沒說話，勾著唇看了眼姜瑤平時躺的地方。
看出了他的意思，姜瑤竟覺老臉一紅。
怎麼她這活了一千年的人，竟然被一個後生調戲了？
這時候怎麼能認輸呢？
“呵，大戰三百回合，就不怕精//盡人亡嗎？”
蘇靖揚掀開被子，一臉色氣的說道：“這不是還有你嗎，定不會讓我這麼早就沒用的。”
姜瑤將懷裡的抱枕啪的一聲，摔到他的腰腹處，“不要臉。趕緊去吧你衛生間的衣服洗了。臭死了。”
蘇靖揚悶哼一聲，“你謀殺親夫！”
再留戀也只能先把老婆安排的活幹完。
他起身去浴室，看到髒衣簍的衣服，算了直接扔掉吧。
開啟熱水，蒸騰的霧氣瞬間在浴室內散開。
想到剛才的睡衣，這屋裡就他們兩人，傭人都在後面的那棟小樓。
總不可能給他換個衣服，再把人叫回來。
讓蘇幕遮給他換？那小子估計變著法的這麼甜，但身體上沒有任何異樣。
那隻能說，他的衣服是他老婆換的。
想到這又是一陣激動，小兄弟又開始向他招手。
“不要洗冷水澡。”浴室外傳來一道嬌嫩的聲音，差點讓他一瀉千里。
搭在閥門上的手艱難地收了回來。
這熱水澡衝的有點太久了。
出來的時候，面板泛著健康的光澤，整個人神采奕奕。
姜瑤看了他一眼，滿意地點點頭。
“不錯，效果比我想象的好。”
蘇靖揚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伸手攬住她的腰。
“謝謝。”一切盡在不言中。
姜瑤靠在他肩上，打了個哈欠。
“客氣甚麼。”
蘇幕遮的洗筋伐髓來得晚一些。
姜瑤怕他受不了那個痛苦，先給他吃了半個月的草藥。每天早上，一碗黑乎乎的湯藥擺在餐桌上，蘇幕遮捏著鼻子灌下去，臉都皺成一團。
“媽，這甚麼啊？好苦！”
姜瑤看著他，慢悠悠地說：“苦就對了，良藥苦口。”
半個月後，蘇幕遮的身體狀況明顯改善了。他的面板更白了，眼睛更亮了，連身高都躥了一截。跑步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能跑得更快更久，呼吸也更順暢了。
他問他媽，他媽說：“草藥起作用了。”
他信了。
然後在一個週五的晚上，姜瑤把他叫到房間。
“媽我作業還沒寫完呢。”
“明天再寫，先脫衣服。”
蘇幕遮愣住：“啊？”手不自覺的捂住自己的上半身。
姜瑤拍了他一巴掌，“把上半身衣服脫了。就你這白斬雞的樣，渾身上下都是排骨，真不知道天天三碗大米飯吃到哪裡去了。”
蘇幕遮有些委屈，“我這不是正在長身體嗎，吃多點怎麼了。再說我爸又不是養不起。”
“等你十八歲，你就得自己養自己，誰還養你。”不知道甚麼時候，蘇靖揚靠在門口，手裡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和他平日裡喝的沒啥兩樣
看到這架勢，蘇幕遮怯生生的說：“我是你們的親兒子吧。”
姜瑤朝他翻了個白眼，“不是能把這麼好的東西給你？”
裡面的藥材都是花了大價錢的，也就是他們家這麼有錢，能抗造。
“是好東西就好。”蘇幕遮自我安慰道，閉上眼睛一口氣喝掉。
姜瑤看著他，表情認真：“脫衣服，盤腿坐好。”
蘇幕遮猶豫了一下，脫掉上衣，盤腿坐在地毯上。
姜瑤拿出銀針，在酒精燈上消毒。
蘇幕遮看著那些泛著寒光的針，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媽，你要幹嘛？”
姜瑤看他一眼：“放心，不疼。”
蘇幕遮想起網上那些針灸的影片，嘴角抽了抽：“網上說針灸挺疼的……”
姜瑤笑了，那笑容意味深長。
“那是他們技術不行。”
“媽等等。”
姜瑤一巴掌糊了上去，蘇幕遮背上瞬間留下了一個清晰的手掌影，“又怎麼了。”
“我想上廁所。”
“你不之前剛上了嗎？”
蘇幕遮一臉無辜，“又來感覺了。”
“快去，懶馿上磨屎尿多。”
終於第一針落下。
蘇幕遮只覺得一股暖流湧入體內，然後——
劇烈的疼痛如潮水般襲來。
“蘇靖揚，來把你兒子按住。”
怎麼按住了，蘇幕遮怕得要死，但嘴上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為啥？
廢話太多被姜瑤點了啞xue。
他差點叫出聲，但死死咬住牙，一聲沒吭。
姜瑤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滿意。
第二針，第三針，第四針……
每一針落下，都是一波新的疼痛。蘇幕遮的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他的身體在發抖，但坐得筆直，一動不動。
不知過了多久，姜瑤收了針。
“好了。”
蘇幕遮睜開眼，低頭一看，差點吐出來。
他身上覆蓋著一層黑色的汙垢，散發著刺鼻的腥臭味。
姜瑤遞給他一塊毛巾：“去洗洗，。”
蘇幕遮踉蹌著站起來，衝進浴室。
熱水衝下來的時候，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愣住了。
面板更白了，眼睛更亮了，五官似乎也變得更立體了。他抬起胳膊，能清晰看到肌肉的線條，雖然不算髮達，但比以前有力多了。
他洗完澡，對著鏡子看了半天，然後跑下樓。
“媽！你給我吃了甚麼仙丹！”
姜瑤靠在沙發上看小短劇，頭也不抬。
“仙丹沒有，草藥管夠。快去休息，明天早晨四點半就起。”
“不是吧老媽，現在都十二點了。”
“那你還不快去睡！”
蘇幕遮有些絕望，上學被老師折磨，回到家被老媽折磨，偏偏他都還反抗不了。
凌晨四點半，姜瑤和蘇靖揚兩人一身情侶練功服站在院子裡，正準備上去叫蘇幕遮，就看見他頂著一頭雞窩下來了，眼角還掛著眼屎，不知道是真醒了，還是在夢遊。
“媽。”
五月底的A市，早晨已經不冷，習習微風將蘇幕遮吹了個激靈，這下是徹底醒了。
姜瑤讓兩人盤腿坐在地毯上，然後在他們面前各點了一炷香。
香是特製的，散發著淡淡的檀香味。煙霧嫋嫋升起，在空氣中勾勒出奇異的軌跡。
“跟著香的味道，調整呼吸。”姜瑤的聲音很輕，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吸氣，呼氣，慢一點，再慢一點。”
蘇幕遮閉上眼睛，照做。
一開始，他覺得彆扭。平時呼吸都是下意識的，現在要刻意控制，反而不知道怎麼呼吸了。
但慢慢地，他找到了節奏。
吸——呼——吸——呼——
越來越慢，越來越深。
然後，他感覺到一股暖流從腹部升起，順著脊柱往上爬。
他嚇了一跳，想睜開眼，但姜瑤的聲音適時響起。
“別慌，繼續呼吸。”
蘇幕遮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那股暖流越來越明顯，像一條小蛇，在他體內遊走。它爬過脊柱，爬到肩膀，爬到脖頸，最後停在頭頂，像有一隻手在輕輕撫摸。
然後，他聽到姜瑤的聲音。
“感受它，記住它。這就是靈力的流動。”
不知過了多久，蘇幕遮睜開眼。
面前，那炷香已經燃盡，只剩下一小撮灰燼。
他看向蘇靖揚，發現他爸也正好睜開眼。兩人對視，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姜瑤靠在沙發上，懶洋洋地看著他們。
“感覺怎麼樣？”
蘇幕遮張了張嘴，半天才憋出一句。
“媽，你真的是神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