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小年
臘月二十三，小年。
姜瑤是被一陣噼裡啪啦的鞭炮聲吵醒的。她翻了個身，迷迷糊糊睜開眼，窗外已經大亮。
身邊的位置空著，餘溫尚存。
她伸手摸過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才早上八點。
難得醒這麼早。
自從古鎮回來，她的作息莫名規律了不少。大概是因為每晚某人都會準時把她攬進懷裡，然後低聲說一句“睡了”，她就真的能很快入睡。
還有，她發現某人真的很不自覺，竟然賴在她房間不走了！
姜瑤坐起來，伸了個懶腰，披上睡衣走到窗邊。
拉開窗簾，陽光撲面而來。別墅區裡已經掛上了紅燈籠，遠處的街道上也張燈結綵，一片喜慶的紅。
手機震了。
蘇靖揚的訊息：【醒了？】
姜瑤：【嗯。】
蘇靖揚：【下樓吃早飯，有驚喜。】
姜瑤挑眉，甚麼驚喜？
她簡單洗漱了一下，套了件家居服下樓。
客廳裡，蘇幕遮正窩在沙發上看手機，看到她下來，頭也不抬：“媽，早。”
姜瑤“嗯”了一聲，目光掃向餐桌。
蘇靖揚正站在餐桌旁，手裡拿著一束花，是一束嬌豔的紅玫瑰。
姜瑤愣了愣。
蘇靖揚走過來，把花遞給她：“小年快樂。”
姜瑤接過花，低頭看著那束嬌豔欲滴的玫瑰，嘴角微微翹起：“甚麼時候學會送花了？”
蘇靖揚看著她，眼底帶著笑：“剛學的。”
姜瑤失笑，抱著花走到餐桌前坐下。花瓶已經準備好了，裡面裝了半瓶水。她把花插進去，擺弄了幾下，滿意地點點頭。
蘇幕遮在旁邊幽幽地開口：“爸，你甚麼時候也給我送個花？”
蘇靖揚頭也不回：“等你找到物件。”
蘇幕遮：“......我是不是你親生的？”
姜瑤噗嗤笑出聲。
蘇靖揚在她旁邊坐下，給她盛了一碗粥，又夾了一個小籠包放到她碟子裡：“趁熱吃。”
姜瑤低頭吃飯，餘光瞥見他也在看她，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下去。
手機響了。
蘇靖揚看了眼來電顯示，接起來：“媽。”
那邊蘇老太太的聲音傳來，隔著電話都能感受到她的興奮：“靖揚啊，今年過年回老宅過！之前和你說的！炎炎呢？瑤瑤呢？都回來！”
蘇靖揚看了姜瑤一眼，姜瑤點點頭。
“好，我們回去。”
掛了電話，蘇幕遮湊過來：“奶奶說甚麼？”
“回老宅過年。”
蘇幕遮眼睛亮了亮，但很快又壓下去，裝作無所謂的樣子：“哦。”
姜瑤看了他一眼，心裡好笑。這孩子，明明高興得要死，還裝。
她想起原主的記憶裡，往年過年都是各過各的。原主要麼一個人待在別墅，要麼出去和朋友廝混，從沒去過老宅。蘇靖揚大概也是一個人，或者在公司。蘇幕遮跟著爺爺奶奶。
今年，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全家團圓。
晚上，蘇靖揚在書房處理工作，姜瑤窩在沙發上看劇，蘇幕遮在旁邊打遊戲。
手機震了，是蘇老太太發來的微信，一條長長的語音。
姜瑤點開，老太太的聲音慈祥又熱情：“瑤瑤啊，過年你們回來，想吃啥？媽給你做！對了，今年家裡人多，你大伯一家、二叔一家、小姑都回來，你還沒見過他們吧？到時候媽給你介紹！”
姜瑤愣了愣，回覆：【謝謝媽，我都行，不挑食。】
蘇老太太秒回：【那就好那就好！到時候讓你嚐嚐媽的手藝！】
姜瑤放下手機，心裡湧起一絲暖意，又夾雜著一點緊張。
大家族啊......她活了一千多年，甚麼場面沒見過，但見家長這種事，還真沒經歷過。
蘇靖揚從書房出來，看到她發呆，走過來坐下：“怎麼了？”
姜瑤看了他一眼：“你家人多嗎？”
蘇靖揚點頭：“不少。”
“都是甚麼人？”
蘇靖揚想了想，開始給她介紹：
“我祖父，蘇明遠，蘇氏集團的創始人。老爺子今年八十多了，精神頭還很好，前些日子還打來電話給爸線上教太極拳。”
姜瑤挑眉：創始人？那輩分可高了。這小老頭還挺時髦。
“我父親，蘇正國，接了祖父的班，是蘇氏前任董事長。前幾年退休了，現在在家養花遛鳥，偶爾去公司轉轉，噹噹顧問。”
姜瑤點頭。
“我母親，你見過，退休教師。”
“我大伯，蘇正業，是我爸的大哥。他管著蘇氏旗下一家分公司，做醫療器械的，生意做得不小。”
“大伯母，王秀英，在家相夫教子，人很和善。”
“他們有個兒子，蘇靖川，比我大八歲，現在是協和醫院心外科主任，全國數一數二的那種。”
姜瑤倒吸一口氣：心外科主任？看來這蘇氏人才濟濟啊。
“靖川哥的妻子，林婉清，也是醫生，兒科專家。”
“他們有個兒子，蘇幕寒，比炎炎大三歲，現在清華讀大二，學計算機的，據說已經拿了幾個國際程式設計大獎。”
姜瑤沉默了。
這一家子，全是學霸精英？
蘇靖揚繼續，“我二叔叫蘇正和，他老是說跟我爸名字犯衝，老爺子起名的時候沒想太多。他管著蘇氏的海外業務，常年在國外飛。”
“二嬸，趙敏，是他的大學同學，現在在家當全職太太，偶爾做做公益。”
“他們有個女兒，蘇靖琳，比我小兩歲，是個畫家，在藝術圈挺有名氣。”
姜瑤默默消化著這些資訊。
“還有我小姑，蘇正芳，是我爸最小的妹妹。”蘇靖揚說到這兒，嘴角帶了點笑意，“她是搞藝術的，油畫家，在圈內名氣不小。終身未婚，一個人活得瀟灑自在。她跟我媽關係最好，經常來家裡蹭飯。”
姜瑤點點頭：“藝術家，聽著就很有個性。”
蘇靖揚笑了：“確實很有個性。不過人很好，你見了就知道了。”
姜瑤聽完，沉默了好幾秒。
回頭看看拿著遊戲機傻樂的兒子，算了，他開心就好。
就是辛苦一下蘇靖揚，多給他掙點家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