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就搶了,怎麼著?
琴室在古鎮西街的盡頭。
還沒走近,就聽到一陣悠揚的古箏聲。曲子是《高山流水》,彈得流暢婉轉,頗見功底。
蘇幕遮腳步頓了頓,看向姜瑤:“有人在彈。”
姜瑤點頭,繼續往前走。
推開琴室的門,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古箏前的葉清。
葉清穿著一身素雅的旗袍,端坐在古箏前,手指在琴絃上靈活跳動,姿態優雅。陸笙站在旁邊,安靜地聽著。
旁邊圍著一圈遊客,正舉著手機拍攝。
彈幕裡一片讚美:
【葉清好厲害,古箏彈得真好】
【這氣質絕了】
【不愧是豪門貴婦,多才多藝】
【陸笙那個眼神,好驕傲】
【葉清yyds】
姜瑤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
蘇幕遮湊過來,小聲問:“媽,咱們怎麼辦?”
姜瑤沒說話,只是看向旁邊的導演組工作人員:“這個點,寶藏還能搶嗎?”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可以。只要還沒被拿走,誰都可以挑戰。”
姜瑤笑了:“那就好。”
她走進琴室,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牆上掛著各式各樣的樂器,有古琴、琵琶、二胡、笛子……
她走到牆邊,取下了一把琵琶。
葉清正彈到高潮處,餘光瞥見姜瑤的動作,手指頓了頓,差點彈錯。但她很快穩住,繼續彈完最後一段。
一曲終了,掌聲四起。
葉清站起身,優雅地朝觀眾欠了欠身。然後看向姜瑤,笑容溫柔:“瑤瑤,你也來了?”
姜瑤點點頭,抱著琵琶走到琴室中央。
琴室主人是一位白髮老婦人,她看向姜瑤:“這位女士,你也要挑戰?”
姜瑤點頭:“可以嗎?”
老婦人笑了:“當然可以。規則很簡單,你彈一曲,只要能得到觀眾和我的認可,寶藏就是你的。”
姜瑤在椅子上坐下,抱起琵琶。
她沒有急著彈,而是先閉上眼睛,安靜了幾秒。
手指撥動琴絃。
一曲《十面埋伏》如驚雷般炸響。
琴聲激烈,金戈鐵馬,刀光劍影。彷彿能看到戰場上的千軍萬馬,聽到廝殺聲、吶喊聲、戰鼓聲。那種撲面而來的氣勢,讓人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全場安靜極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葉清的笑容僵在臉上。
陸笙的眼睛睜大了。
圍觀的人群張大了嘴,忘了呼吸。
一曲終了,餘音嫋嫋。
全場安靜了三秒。
掌聲如雷。
比剛才葉清得到的掌聲,響亮了十倍不止。
老婦人激動地站起來:“好!太好了!這琵琶彈得,我幾十年沒聽過這麼好的!”
葉清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恢復笑容:“瑤瑤的琵琶確實彈得好,我這個古箏比不了。”
她這話說得巧妙,意思是“你彈琵琶我彈古箏,樂器不同,沒法比”。
老婦人愣了愣,有些為難。
姜瑤笑了。
她站起來,把琵琶放回牆上,然後走到古箏前,坐下。
葉清的臉色徹底變了。
姜瑤看向老婦人:“我可以再彈一曲嗎?”
老婦人連忙點頭:“當然可以!”
姜瑤的手指搭上古箏的琴絃。
她彈的,正是葉清剛才彈的那首《高山流水》。
同樣的曲子,同樣的古箏。
但一出手,高下立判。
葉清彈得流暢,但只是“流暢”而已。姜瑤彈的,卻是真正的“高山流水”。
巍巍乎志在高山,湯湯乎意在流水。
琴聲中,彷彿能看到群山巍峨,雲霧繚繞;彷彿能聽到溪水潺潺,匯成江河。那種意境,那種氣韻,讓人彷彿身臨其境。
全場安靜極了。
葉清的臉色從白變紅,從紅變青。
陸笙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一曲終了,餘音繞樑。
老婦人激動得眼眶都紅了:“好!太好了!這才是真正的《高山流水》!”
她走到姜瑤面前,握住她的手:“這位女士,您的古箏,是跟誰學的?”
姜瑤想了想,認真道:“自學的。”
老婦人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好一個自學的!我今天算是開了眼了!”
她從抽屜裡拿出一張金色的卡片,遞給姜瑤:“這是您的寶藏。”
姜瑤接過卡片,道了聲謝。
隨後向葉清搖了搖手中的卡片,“承讓了。”
看姜瑤一臉得意地樣子,葉清一口銀牙差點沒咬碎,只能撐起笑容。
“沒想到瑤瑤琵琶、古箏都這麼厲害,之前可沒聽說你會這些啊。”
“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呢。”
【我怎麼感覺葉清和姜瑤好像之前認識】
【關係好像不是很好】
【塑膠閨蜜】
【樓上正解】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動靜。
趙思琪和趙太太走了進來。
趙思琪看到姜瑤坐在古箏前,眼睛一亮:“阿姨,您也會彈古箏?”
姜瑤笑了笑:“會一點。”
趙太太走到老婦人身邊,輕聲問了幾句。老婦人指了指姜瑤,激動地說了甚麼。趙太太看向姜瑤的目光,漸漸變了。
等姜瑤站起來,趙太太走過去,認真地說:“姜女士,您剛才那首《高山流水》,我聽到了。您的古箏功底,絕對是專業的。”
她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也是學古箏的,在音樂學院教民樂。不知道有沒有榮幸,加個微信?以後有機會切磋切磋。”
姜瑤愣了愣,隨即笑了:“好啊。”
兩人加了微信。
彈幕又炸了:
【趙太太主動加微信!】
【她說“絕對是專業的”!】
【兩個媽媽惺惺相惜,好有愛】
【姜瑤真的太強了,連專業的都佩服】
【葉清呢?葉清去哪了?】
鏡頭掃過琴室,葉清已經不見了蹤影。只有陸笙一個人站在角落裡,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從琴室出來,夕陽已經西斜。
蘇幕遮手裡已經攥著三張金色卡片,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下去。他偷偷看了姜瑤一眼。
女人正慢悠悠地走在青石板路上,神情淡然,彷彿剛才碾壓全場的不是她。
“媽,”蘇幕遮忍不住開口,“咱們還找嗎?”
姜瑤看了眼天色:“還有一個小時,隨便逛逛。”
兩人沿著溪水往前走,路過一座石拱橋時,被一陣茶香吸引住了。
橋頭掛著一塊匾額:清溪茶坊。
門口站著一位穿著茶服的女子,正在用竹勺舀水澆灌門前的花草。看到姜瑤,她眼睛一亮:“這位女士,進來喝杯茶吧?我們清溪的茶,可是當年貢品。”
姜瑤本來想拒絕,但聞到那股茶香,腳步頓了頓。
蘇幕遮已經推開門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