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誰
命燈的作用應該是和她以前看的那些修仙小說裡的命牌是一樣的,一盞燈就代表著一條命,燈滅了,人也就不存在了。
這個世界的規則看來和她以前看的那些小說裡的相差不大,倒是能更快的接受這裡。
至於適應……
方儀跟著元孚踏出命閣,視線落在校場那些練劍的凌雲宗弟子身上。
有點難。
剛開始是感覺挺新奇的,但一想到現代科技離自己而去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元孚不知道方儀在想些甚麼,但見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那些練劍的弟子身上,道:“等你們引氣入體之後便可以開始練劍了。”
“對了。”元孚忽然停下,“從明日開始你們便要上早課了。”
“早課?”
“嗯,早課會有些枯燥。課上會講到一些術法和修真界的歷史,大多都是書本上的內容。早課結束後一般沒有別的安排,其餘的時間你們可以自行修煉。”
元孚的視線落在方儀身上。
雖然剛開始接觸,但多少還是能看出來方儀的性子有些活潑,也不知過幾日她還能不能像如今這般。
方儀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其實她一直以為這些會是掌門師尊來教他們來著。
不過學法術的話……她有點感興趣了。
也不知道有沒有那種空間類的術法,不用走路就能從一個地方瞬間到另一個地方,她說的不是傳送陣。
傳送陣之類的太費物力,還要提前佈置好,沒有一個念頭就能實現的術法來的快。
看著面前的一大兩小,元孚想了想還是囑咐了兩句。
“你們三人結伴,若是被其他峰人的欺負便來找我,你們身後有我還有師尊,不必怕他們甚麼。”
畢竟以他們師尊的身份,一般而言也不會有人蠢到直接欺負到他們頭上。
“那若是我們欺負了別人呢?”
元孚看了看方儀,她沒說話。
他看向那對雙生子。
不同於方儀分不清兩小隻,元孚看著那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卻能精準的分出誰是誰。
只是他沒想到這句話是聞人聿說出來的,他還以為說出這樣話的人會是方儀。所以他才會第一時間看向方儀,想要確認一下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聽到聞人聿的話,方儀也煞有其事的點頭。
“對啊師兄,那要是我們先動手呢?”
元孚閉了閉眼,道:“也來尋我。”
方儀等了一會兒也沒等到後半句。
她就那麼看著元孚:“沒了?”
見方儀一臉遺憾,元孚道:“我能為你們善後便用不著尋師尊,我若不能為你們善後,屆時鬧到了師尊面前,我陪你們一起挨罰便是。你還想要甚麼答案?”
方儀當即揚起笑:“師兄,你對我們可真好啊,離了你誰還拿我們真心當師妹師弟啊。”
兩小隻在方儀身邊附和的點頭。
元孚:“……”
花言巧語。
他收回視線轉身。
【氣運值+0.1】
剛要大誇特誇的方儀一頓,她看了看前面的元孚,又看了看身邊的兩小隻,眼神中劃過一抹不可置信。
[小天道,你壞了?]
小天道氣急敗壞:【你才懷了呢!】
[嘰裡咕嚕甚麼玩意兒呢,我是說剛才那一丁點兒的氣運值你是認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騙你對我又沒甚麼好處。】
得到答案的方儀咬了咬牙,視線在元孚和兩小隻身上游弋。
天殺的,到底是誰啊!
0.1到底是怎麼想的?!
還能這樣加!!!
方儀想了一圈兒,想破了腦袋都沒能猜出來到底是誰給她加的0.1氣運值。
算了,她忍。
獲得氣運值的事不急在這一時。
-
翌日一早,天還未亮,方儀便被兩小隻的傳訊吵醒了。
去往天元峰的路上,兩小隻乘著仙鶴分別飛在方儀旁邊,把她夾在了中間。
方儀坐在仙鶴上扒拉了一下被風吹得凌亂的長髮,看似面無表情,實際上是快被風給吹傻了。
但她身邊的兩小隻卻誤以為她還在生氣。
“師姐,我們不想吵醒你的,但是第一日上早課遲了會給長老們留下不好的印象。”
左邊傳來說話聲,方儀掀起眼簾瞥了一眼,一句話也沒說。
“師姐,你是在生我們的氣嗎?”
方儀看向右邊蹙了下眉,依舊是一句話也沒說。
這倆孩子嘰裡咕嚕說甚麼呢。
這麼大的風,再加上一直在出神,方儀只聽到了兩小隻張嘴說話的聲音,實際上根本沒聽清他們在說些甚麼。
她看了看兩人一句話也沒說,她怕自己一張嘴就會吃進一嘴的風。
等到了地方,方儀提起衣襬優雅的從仙鶴身上跳下來,將自己整理的一番才轉頭看向身邊的兩小隻。
“你們剛才來的時候對我說了甚麼?風那麼大,我一句也沒聽清楚。”
兩小隻互相看了看,道:“我們以為師姐你生氣了。”
“生氣?”
方儀愣了一下,沒猜到他們口中自己生氣的點在哪裡。
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們是在說自己被他們的傳訊吵醒這件事。
方儀擺了擺手:“嗨呀,不至於,我還沒那麼大的起床氣。再說了我也沒生氣啊,我純粹就是沒睡醒。”
天不亮就起床,她只在高中的時候經歷過。
哪裡想得到修真界的作息跟她上高中的時候似的。
不過再一想到修真界危機四伏,早早起來多一些修煉時間也沒甚麼不好。
就是……她是個起床困難戶,她還得再適應適應。
三人到達問道堂的時候裡面已經坐了不少弟子了,或者說他們是來得最晚的了。
方儀帶著兩小隻在一群人的注視之下踏進問道堂,左右環顧一圈兒後尋了個較為靠後適合開小差的位置落座。
剛一坐下,她旁邊一直盯著她的女弟子就湊了過來。
腕間的銀鈴隨著她的動作作響。
“你便是今年的第一嗎?”
方儀疑惑的看向她:“甚麼第一?”
少女明眸皓齒,渾身帶著一股鍾靈毓秀的靈氣,腕間的銀鈴襯得對方更靈動了幾分。
見方儀一頭霧水的模樣她愣了一下,道:“你不是大家口中說的那位,在入門考核時拿了第一被掌門收為親傳弟子的人嗎?”
方儀遲疑了一瞬,不確定的開口:“應該……是?”
對方口中說的第一難道是指她第一個到凌雲宗???
那這樣,她就是第一沒錯了。
想到這,方儀點了點頭。
“是我。”
少女展顏一笑:“我一猜就是你,剛才一見到你就覺得你渾身氣質都不一樣,肯定是今年的第一。”
聞言,方儀伸出雙手仔細瞧了瞧。
第一的……氣質?
“我叫銀鈴兒,就是這個。”
說著,對方晃了晃手腕上佩戴著的銀鈴。
清脆悅耳的鈴聲從對方腕間傳來。
“還不知道你叫甚麼呢?”
“方儀。儀態萬方的方儀。”
方儀說完就見銀鈴兒豎起一根手指左右搖了搖,一臉不贊同。
“雖然這個很好理解,但是不夠大氣,襯不上你第一的名號。”銀鈴兒道,“以後要是再有人問你的名字,你就告訴她們你的名字出自‘天地曰兩儀,故曰方儀也。’”【1】
方儀依言點了點頭。
“行,以後我就這樣說。”
方儀倒沒有覺得被冒犯,反而是覺得對方挺合她心意的,第一眼便對銀鈴兒生了好感,朋友之間的那種。
“那對雙生子,他們是你師弟麼?”
銀鈴兒看了一眼方儀身邊的兩小隻,眼神中帶著好奇。
方儀:“是。”
銀鈴兒驚奇道:“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雙生子,原來能生得這般像,簡直跟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樣。”
方儀贊同的點頭:“雙生子不常見,確實長得跟一個人似的。”
“不是啊,是很罕見哦。”
銀鈴兒看著方儀。
“你們是凡間界的吧,於你們而言雙生子興許不常見,但未必沒有見過。但修真界不一樣,這裡已經百年未有雙生子出世了。”
方儀詫異:“嗯?”
“修士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大多修士和道侶之間沒有子嗣。而雙生子向來被視為祥瑞為天道所眷顧,但如今修真界孩童漸少,雙生子更是百年都未曾出世過了。”
“原來如此。”
怪不得剛才進來的時候看到大多數人的目光落在兩小隻身上。
雖然但是,怎麼感覺跟詛咒似的。
不過這話方儀沒有說出口,畢竟只是一閃而過的想法,這裡有天道存在,有些話要謹慎才行。
不過方儀還是悄悄詢問了一下小天道。
【這個啊,不都說子子孫孫無窮盡麼,我那不是覺得人族太過強盛,想著給他們減少些後代這樣能削弱一下人族。】
方儀:“……”
她就知道,這件事跟小天道脫不了關係。
方儀道:“你家天道就沒跟你講過世間萬事萬物自有一套執行法則,不能強行干預嗎?”
話音落下好一會兒,方儀也沒有等到小天道的回答。
不過她已經知道答案了。
看對方這心虛不敢說話的態度,想來天道跟他講過,結果被當了耳旁風。
她覺得她以前捅的婁子夠大了,結果和小天道一比,她那些都算不上事兒,誰家捅婁子能玩崩一個世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