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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論狠勁兒還得是小老三

2026-05-05 作者:橫舟自渡

第41章 論狠勁兒還得是小老三

三個孩子被她使喚得團團轉。

大丫最是敏感,瞧出了不尋常,緊張地問道:“娘,發生啥事了?”

蘇麥禾猶豫了下,還是決定如實相告。

“我剛才在河邊殺魚時,遇上了陳屠夫。”

瞞著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提前將他們有可能遇到的麻煩說出來,等麻煩真的找上門,孩子們才不會驚慌失措。

大丫年長些,明白不少事理,一聽見“陳屠夫”這個名字,她當即就嚇得變了臉色,拉著蘇麥禾的手哆嗦著問道,“娘,我們不是已經分家斷親了,那人他……他為甚麼還要來找我們啊?”

蘇麥禾也想知道為甚麼。

要知道,原主和陳屠夫這門跟交易無疑的所謂親事,一直都是江老婆子張羅,原主壓根就沒同意過,不然也不會被江老婆子下藥用強。

後面她穿過來,果斷地跟江家撇清干係。

她手裡握著的那張分家斷親文,官府那邊有入檔,是受本朝律法保護的。

從律法上來說,她,還有大丫二丫,以及江懷瑾,他們娘幾個跟江家那邊不再有任何關係,江家人也管不到他們頭上來。

陳屠夫自覺被耍了,儘管去江家鬧騰就是,跑過來鬧騰她這個不相干的人做甚麼?她又哪裡招惹到這人了??

從發現陳屠夫那刻起,蘇麥禾就在琢磨這個問題,琢磨到現在,還是覺得只有一種可能性。

那就是:江家人在陳屠夫面前,說了她壞話,陳屠夫被挑撥出怨氣,這才跑過來找她算賬。

她將自己的推測說給三個孩子聽。

大丫氣道:“他們,他們太過分了!娘從來沒說過那人半句壞話,可他們背後卻這樣往娘身上潑髒水……他們沒心!”

心?

蘇麥禾暗自冷笑,江家那二老,都能幹出賣兒媳賣孫女的事了,又怎麼還有心?

就算真有,那他們的心也像茅坑裡的石頭一樣,又黑又硬,還臭不可聞。

“那陳屠夫臨走的時候,給我放狠話,說是讓我等著……”

她將方才在河邊遇到的險情,一五一十地說給三個孩子聽。

房門雖然關著,但蘇麥禾的聲音,還是穿過門縫飄進了沈寒熙的耳朵中。

他聽著蘇麥禾說的這些話,只覺得可氣又可笑。

人家只是正常洗個手而已,也能讓她隨手拎過來編出一堆故事。

目的何在?

是為了讓他聽了害怕,主動離開這裡吧?

可他偏不走。

沈寒熙無聲哼笑了聲。

他不想再聽外面的廢話,從袖口破洞那裡扯出兩團棉絮堵住耳朵。

沒有了外面的聒噪聲,沈寒熙覺得心情似乎都好了些。

他和衣躺在床上,想要休息會兒,可傷腿上翻起的劇痛讓他額頭直冒冷汗,臉色也越來越白。

沒辦法,他只能坐起身,解開包袱拿出藥瓶,隨意地挖了坨藥膏抹在腿上。

外面院子裡,蘇麥禾神情嚴肅地對三個孩子:“我擔心那狗東西賊心不死,半夜上門使壞,所以咱們要做好防範,以防萬一。”

本以為三個孩子聽說後會害怕。

結果讓蘇麥禾意外的是,三個孩子聽了她的話,居然誰也沒有露出害怕之色。

就連最開始還有些大驚失色的大丫,這會兒也冷靜下來。

她抿唇思索片刻後,出主意道:“娘,我覺得光在牆頭上鋪碎碗片還不夠,牆根下面也要鋪上一層,這樣他從牆頭上跳下來時,碎碗片說不定能扎穿他腳掌。”

蘇麥禾點頭:“這個主意好,等下咱們多砸幾個碗。”

賣冬筍的生意她雖然沒有參與,但參與人是她的兒子。

作為家裡的一份子,江懷瑾將倒賣冬筍掙的錢上交了五成給她,再加上她先前在雲間閣賣菜方的錢,她現在身上差不多有七十多兩銀子。

一口氣砸碎幾十個不會太心疼。

二丫不甘示弱,也出主意道:“我們都在身上多裝幾把辣椒粉,等他來了,咱們往他臉上撒辣椒粉……最好是對著眼睛撒!”

蘇麥禾一聽,眼睛頓時就亮了,對哦,她怎麼沒想到用辣椒粉防身呢。

這東西辛辣,隨便吸一點粉末子進入口鼻中,都能把人咳個半死。

要是再不小心進入眼睛裡,那就更不得了,能讓痛得想把眼睛挖出來放冰櫃裡速凍。

上一世,有一次她和同事下班後去街頭燒烤攤上吃烤串,同事吃得太忘乎所以,將一團裹滿辣椒粉的肉塊崩進了她眼睛裡。

那滋味,她到現在記憶猶新,想起來還覺得眼睛疼。

蘇麥禾決定了,從今往後,她一定要在身上多備一個辣椒粉包。

見大丫二丫相繼都出了主意,並且還都得到了蘇麥禾的誇讚,江懷瑾也不甘落下風。

他歪頭想了想,小手一揮獻出自己的主意:“我去多買些火油放在家裡備著,等那狗東西來了,我們把火油往他身上潑,然後再點火,燒死他個狗東西!”

蘇麥禾:“……”

還得是小老三啊,這狠勁兒!

……也不知道隨了誰。

一切商量妥當,娘幾個開始忙碌起來,牆頭上插滿碎瓦片,牆根下面也鋪了層碎瓦片,從鐵娃家借來的那條大黃狗,就臥在院門後面。

這夜,娘幾個擠在一間房裡,瞪著眼睛聽外面呼呼的風聲。

一開始大家都神經緊繃。

後面江懷瑾最先撐不住,腦袋點得跟小雞啄米一般,最後直接點進了蘇麥禾懷裡,沒一會兒便打起了小呼嚕。

蘇麥禾將小傢伙抱到床裡側,又蓋上被子。

她看看同樣困頓不已的大丫二丫,柔聲道:“你們也睡吧,娘守著就行。”

“娘,我不困,我陪您一起守。”大丫道。

二丫也扯扯眼皮子,打著哈欠強撐道:“娘,我也不困,我也陪著您。”

說是這麼說,然而在江懷瑾小呼嚕聲的催眠下,大丫二丫還是先後進入了夢鄉。

就是蘇麥禾,在雞叫頭遍時,到底也沒能沒扛住睏意。

她是被狗叫聲驚醒的。

蘇麥禾猛地驚醒,第一反應是陳屠夫上門了。

她從床上一跳而起,正要搖醒大丫二丫,餘光忽然發現外面天光大亮。

天亮了?

天亮了陳屠夫應該不敢上門行兇吧?

心中這麼想,可蘇麥禾還是揣著謹慎,小心翼翼地湊到窗戶邊,從窗縫裡面往外瞧。

院子裡,沈寒熙挑眉望著朝他狂吠不已的大黃狗。

他眉眼往下壓。

大黃的叫聲弱了些。

他挑唇無聲冷笑。

大黃的叫聲又弱了三分。

最後,他動下柺杖,已經處於無聲啞叫狀態的大黃,直接撲騰趴到了地上。

狗嘴壓著兩隻前腳掌,兩條後腿半弓狀態,狗腚子高高翹起。

這姿勢……

蘇麥禾想到了跪拜。

再看看大黃狗眼睛裡的諂媚討好,蘇麥禾嘖嘖嘴,捂住眼睛沒眼看。

這狗,也太慫了吧,能看見護院嗎?

等蘇麥禾開門出去,院子裡已經沒有了沈寒熙的身影。

她過去檢查了下院牆那裡,沒有攀爬的痕跡。

不光是這天,後面連著兩天,也沒見陳屠夫登門鬧事。

難道是她想多了?

蘇麥禾心中狐疑,就在這時,花大嬸拎著個菜籃子朝她走來,老遠就招呼她:“麥禾,你先別走,我跟你說件喜事。”

蘇麥禾停下腳,等花大嬸到跟前了,她好奇地問道:“啥事啊,花大嬸。”

花大嬸笑道:“聽說了沒,那陳屠夫,從你公婆……”

話說到這裡,忽然想起蘇麥禾已經跟江家分家斷親了,還哪來的公婆。

花大嬸忙及時改口道:“那陳屠夫,從江家老兩口那裡,颳走了一百五十多兩銀子呢!”

蘇麥禾:“……”

所以,這就是陳屠夫沒來鬧她的原因嗎?

然而下一瞬,就聽花大嬸又說道:“結果那陳屠夫,拿著那一百多兩銀子,去花樓裡尋歡,把人樓裡的姑娘玩出事了,被官府抓進大牢裡了!”

蘇麥禾:“……”

哦哦哦,原來這才是陳屠夫沒來鬧騰她的原因呀!

不是因為錢拿夠了,而是因為被官府抓去蹲大牢了!

蘇麥禾大喜,連續緊繃了兩天的神經一下子鬆懈下來。

一回到家,她便招呼三個孩子。

“大丫二丫,懷瑾,今天是個好日子,娘給你們做大餐吃!”

江家這邊也在做飯。

以往,燒火做飯都是二房的活,江家其他人等著張嘴吃飯就行。

如今蘇麥禾帶著孩子們搬出去自立門戶了,這燒火做飯的活計,就落到了江大嫂的頭上。

可江大嫂不願意接手。

因為她知道自己一旦接手,後面便再難甩掉。

家裡大人小孩加起來七八個,還要餵豬餵雞,打掃院子,洗一家老小的髒衣服……

尤其是小姑子江水嬌,晚上睡覺前要用花瓣水泡澡,泡完澡還要往身上塗抹一層豬油牛乳膏,然後第二天早起時再泡個熱水澡洗掉。

換句話說,光是江水嬌的洗澡水,她一天就得準備兩次。

因為江水嬌說這樣養護出來的肌膚才白皙水嫩,養出好相貌,將來她才能嫁給達官貴人,才能為家裡謀好處。

江大嫂不知道將來會不會有達官貴人看上江水嬌,但她知道自己這個土磚房裡出生的小姑子,簡直比城裡頭住請轉大瓦房的千金大小姐還難伺候。

讓她伺候這樣一個小姑子,光是想想,江大嫂就覺得頭皮發麻。

老二家的是個蠢貨。

她才不要像老二媳婦一樣當牛做馬地任由一家人使喚。

餘光瞥了眼坐在屋簷下繡花的小姑子江水嬌,江大嫂眼珠子一轉,捂住肚子“哎喲哎喲”叫喚起來。

坐在太陽下刺繡的江水嬌抬眸望過來。

“大嫂,你咋啦?”

“我小日子來了,肚子疼得厲害……”

江大嫂說完,狠狠心腸咬了下舌尖。

疼意襲來,江大嫂一張臉瞬間變得慘白,腦門上甚至還滲出了冷汗珠子。

江水嬌瞧見了,蹙眉道:“你先做飯,等做完飯,去床上躺一躺就好了。”

屁股坐在板凳上面紋絲不動,絲毫沒有要接替江大嫂去做飯的意思。

江大嫂簡直都要氣笑了,見她疼成這樣,江水嬌難道不該說“大嫂你去歇息,今天的飯我來做”嗎?

結果江水嬌居然讓她頂著疼先去給一家人做飯,伺候完一家人再去歇息……這是人嘴能說出來的話嗎?!

江大嫂沉下臉,皮笑肉不笑地對江水嬌道:“老話說得好,要想拿住男人的心,先得拿下男人的胃,小妹在相貌這一塊上本就不佔優勢,還是趁著沒出嫁,先在孃家把廚藝練好吧,也好過將來去了婆家,連碗湯麵都煮不好,讓人嫌棄。”

平心而論,江水嬌的相貌雖算不上出色,但也在五官清秀之列。

再加上江水嬌又注重保養,也善於打扮,三分顏色也能讓她倒騰出七分豔麗。

然而對於見過真美人的江大嫂來說,江水嬌的這七分豔,根本不夠看。

當初老二媳婦嫁過來時,那才是真的漂亮呢,大眼睛,高鼻樑,小嘴巴,白面板,小臉水嫩的能掐出水。

這還是未施粉黛的情況下,要是老二媳婦像江水嬌這樣細心打扮一番,只怕太陽見了都要黯然失色。

再看看江水嬌……嘖,臉上的粉擦那麼厚,怕是都能刮下來調碗麵糊湯了吧!

江大嫂難掩嫌惡,話更是說得不客氣,就差沒指著江水嬌的鼻子罵她是醜八怪了。

以前她能忍著江水嬌作妖,是因為這妖沒作到她頭上。

如今江水嬌想踩著她跳大戲,做夢去吧,她可不是老二媳婦那個任由人搓扁揉圓的泥糰子。

江大嫂說完,就將手裡拿著的一把蔥,直接摔到江水嬌懷裡去。

剛從地裡拔回來的大蔥,上面又是泥濘,又是雪粒子,這麼直愣愣的砸身上,江水嬌胸前的衣襟上瞬間汙濁不堪。

她嚇得尖叫一聲跳起來。

再想想江大嫂暗罵她醜的話,江水嬌五官都猙獰扭曲了,咬牙質問江大嫂。

“大嫂!你這話甚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今日身體不爽利,做不了飯,為一家老小做飯的活,就要辛苦小妹去幹了。”

“不可能!我這手幹不來粗活!”

“小妹這話說得可笑,我和你二嫂能幹的活,你咋就幹不來了?都是泥腿子,誰又比誰嬌貴三分?”

“……我和你們不一樣!”

“咋就不一樣了?”

“……我將來是要嫁給達官貴人做太太的人!”

“那你更要好好練練伺候人的活了,這可是你將來討好男人的必修技能。”

說完這話,江大嫂扭頭回了自己屋,房門一關,倒頭就睡。

院子裡,江水嬌望著緊閉的房門,氣得險些將一口銀牙咬碎,過去拍門大罵。

“大嫂,你出來把話說清楚!”

“李鳳娥!你想造反嗎?信不信我讓大哥休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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