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抓住她!別讓她跑了!
巷子很窄,兩邊是高高的院牆。
就在她走到巷子中段的時候,前面的巷子口,突然出現了兩個人。
是後勤處那兩個平日裡跟在王處長屁股後面的幹事。
他們堵住了她的去路,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
“周同志,這麼急著去哪啊?”
周貝蓓停下腳步,正打算離開,結果巷子的另一頭,同樣出現了兩個人堵住了她的退路。
四個人,將她死死地堵巷子裡。
為首的那人,眼神冰冷,語氣很是嚴肅。
“劉政委說了,讓你跟我們走一趟,有些事情,需要換個地方,好好談談。”
巷子兩頭的人影步步緊逼。
周貝蓓背靠著溼冷的磚牆,心臟如擂鼓般跳動。
看這架勢,他們不單想是找她談話,想滅口還差不多。
帶頭那人見周貝蓓不肯配合,有些不耐煩了,“現在就跟我們走,還能少吃點苦頭。”
“.....”
周貝蓓深吸一口氣,左手插進口袋,死死握住那個防身噴霧,右手則慢慢鬆開了袖口的暗釦。
“走?去哪?”
她開口,聲音出奇的鎮定。
聽到這話。
四個人面面相覷,沒再猶豫,直接圍攏過來。
兩人在前,兩人在後。
“不想去,那就抬著你去。”
帶頭人猛地衝過來,直接壓住周貝蓓的肩膀。
還好她躲閃及時,身體貼著牆壁磨過,隨即她右手突然抬起,將兜裡掏出的,混合著辣椒粉和細碎沙土的步包,對著那人的眼睛,大力揮動。
“啊!”
男人捂住眼睛,發出淒厲的慘叫。
剩下的三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住,動作也跟著停住一瞬。
但很快做出反應,三人同時朝她撲了過來。
“一起上!”
巷子太窄,周貝蓓沒有任何逃跑空間。
她抓起路邊的一個破爛籮筐,用力扔向最前面的人,然後頭也不回地朝巷口另一端狂奔。
腳步聲在身後緊追不捨,而且越來越近。
“抓住她!別讓她跑了!”
就在周貝蓓即將衝出巷口,一道黑影從牆頭躍下。
伴隨著沉悶的撞擊聲。
追上來的人,被一腳踹中胸口,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砸在牆上。
高建身手利落,沒再給這些人喘息的機會,快速將他們全部制服,不到一分鐘,四個人都癱倒在地。
隨即他轉過身,看向周貝蓓。
“走。”他沒說多餘的話,拉起周貝蓓就往反方向撤。
因為高建是帶著口罩的,所以她多少有些懷疑,但為了儘快脫身,也只能跟著他走了。
兩人在七拐八繞的巷子裡飛奔。
穿過幾條街道,最終停在城郊的一處廢棄民房前。
推開門,屋內陳設簡陋,但通風良好。
周貝蓓氣喘吁吁地停下腳步。
角落裡,陸戰霆正站在窗邊,目光緊盯著街道的動向,聽到開門聲,他轉過頭來。
看到周貝蓓身上凌亂的衣服,他大步跨過來,那雙銳利的眸子在周貝蓓身上擔憂地看了好一會兒。
“傷到了?”
他伸手,粗糙的指尖觸碰她臉側的擦傷。
周貝蓓搖頭,喘息未定。
“我沒事,還好高建及時趕到。”
陸戰霆看著她,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他將她帶到桌前,倒了一杯溫水。
“劉政委狗急跳牆,他不只是在查你,是在查我。”陸戰霆聲音暗啞,“以後,出門帶上高建。”
“嗯。”
周貝蓓握著水杯,感受到掌心的溫度,“我剛才在辦公室,已經把王處長欠錢的事,還有你給我的袖釦都拿出來給他看了,我想這才是他要抓我的原因。”
這話一出。
陸戰霆的眉頭越皺越緊。
“他會想辦法銷燬證據。”陸戰霆沉聲,“瘸三那邊,我來處理,你,現在最重要的是保護好自己。”
他說完,拉過周貝蓓的手。
他低下頭,仔細檢查她的傷口,剛才在巷子裡,為了躲避那些人,她的手腕被磚塊蹭破了一層皮,血跡已經凝固,變成了暗紅色。
陸戰霆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瓶子,擰開蓋子,倒出藥水,輕輕擦拭著。
酒精滲入傷口,刺痛感讓周貝蓓下意識縮了縮手。
“忍著。”
他的聲音就在耳邊,滾燙的呼吸噴在她的面板上。
周貝蓓抬頭,看著他專注深沉的眼神,心臟跳動得厲害。
這個男人,無論身處何地,總是這樣。
哪怕是在這危機四伏的廢棄民房裡,他也永遠將願意將她護在身後。
“我沒那麼嬌氣。”周貝蓓怒了努嘴。
陸戰霆沒應聲。
只是擦藥的動作越發輕柔。
傷口處理完,他並沒有鬆開手,而是順勢握住了她的手掌。
“剛才在辦公室,你做得很好。”他看著她,“但這招太險,劉政委這種人,一旦被逼入絕境,甚麼手段都用得出來。”
“我不怕,既然已經撕破臉,那就看誰的動作更快。”
周貝蓓平靜地注視著他。
而陸戰霆卻站起身,走到地圖前,地圖上,清晰地勾勒出整個大院及周邊黑市的路線。
他用鉛筆,重重在城南那個點上畫了一個圈。
“瘸三,就在這。”
民房內,煤油燈芯在風中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拉長,投射在斑駁的牆壁上。
陸戰霆站在地圖前,身影挺拔。
他雖然受了傷,但那股內斂的威嚴絲毫不減。
周貝蓓看著他,目光落在他的小腹上,那一處,隱約透出一點紅。
“你的傷口,是不是又裂開了?”
陸戰霆動作一頓,沒說話。
“讓我看看。”
周貝蓓起身,聲音乾脆。
“沒必要。”
“你是想讓傷口感染,然後發高燒,讓我們兩個一起死在這裡?”周貝蓓走到他面前,伸手去解他的襯衫釦子。
陸戰霆這次沒有反抗,只是任由她動作。
襯衫釦子解開,纏繞在小腹上的白紗布已經被血浸透。
周貝蓓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裡的酸澀。
她將人按在椅子上,拿出剪刀,一點點剪開染血的紗布。
酒精溼透的棉球擦過邊緣,陸戰霆悶哼著,身體緊繃,肌肉像鐵塊一樣硬。
他額角佈滿冷汗,牙關死死咬住。
“疼就喊出來。”周貝蓓動作不停,語氣生硬,眼底卻閃爍著剋制的情緒。
“不疼。”
陸戰霆輕聲說。
臉不由得扭到一邊。
兩人靠得太近。
周貝蓓感受到他身體上的緊繃,臉頰有些發燙。
等到包紮完畢,陸戰霆突然抓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