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跟我還講甚麼男女有別
“怕嗎?”
陸戰霆擁著她,在她耳邊輕輕說著。
這次的擁抱,不同於之前的任何一次,沒有情慾,只有最純粹的依靠和心疼。
“有你在,不怕。”
周貝蓓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聽著他強勁有力的心跳,搖了搖頭。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陸戰霆的眼神,已經冷得像一塊冰。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
“早點休息,”他說,“明天,還有場硬仗要打。”
他鬆開她,轉身走向櫃子那邊,從裡面抱出一床行軍被,準備在堂屋打地鋪。
周貝蓓看著他的背影,心臟像是被甚麼東西填滿了,又酸又漲。
她走過去,從他手裡拿過那床被子。
“今天你睡床。”
她指了指屋裡。
“你身上有傷,不能睡地上。”
“不行,更何況咱們.....”
他是想說男女有別吧。
周貝蓓沒給他反駁的機會,自己抱著被子回了屋內。
“.....”
陸戰霆深吸了口氣,看著她的背影,只好跟了進去。
這間臥室很小,木板床也只有一米二寬。
他跟進來時,看到周貝蓓將被子鋪在自己床上,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周貝蓓。”
“你身上有舊傷,剛回來又添了新傷,不能睡地上。”周貝蓓頭也不回,將被子鋪得平平整整,“我是醫生,聽我的。”
她的語調升高了些。
陸戰霆見他如此堅持,也就沒再反對。
等她鋪好床,又從衣櫃裡抱出一床被子,走到門邊,準備去打地鋪。
“你去哪?”陸戰霆堵在門口。
“我去跟驚蟄說一聲,讓他過來陪我,免得別人起疑。”周貝蓓說完,又補充了一句,“你睡床,我睡地上。”
兩人對上眼神,誰也不肯讓一步。
陸戰霆實在看不得她那副表情,就從她手裡將被子搶過來。
“還是我睡地上,已經習慣了。”
“.....好。”
周貝蓓沒再跟他爭,她知道這個男人的固執。
轉身就去敲了弟弟周驚蟄的門。
理由是,昨晚鬧賊,她一個人害怕,想讓他今晚搬來一起住。
周驚蟄知道他們現在只是名義上的夫妻,也就沒多想,立刻抱著自己的被褥跟了過來。
不過,當他看到陸戰霆也在姐姐房裡時,著實愣了一下。
周貝蓓察覺,面不改色地解釋。
“姐夫今晚要在這裡看文件,怕打擾你休息,所以就委屈一下,睡地上了。”
周驚蟄看看陸戰霆,又看看自己的姐姐,哦著點了點頭,隨即就在床的另一頭靠牆的位置躺了下來。
房裡的燈熄滅後,陷入一片黑暗。
只剩下窗外微弱的月光,勾勒出傢俱模糊的輪廓,還有徐徐的呼吸聲。
周驚蟄年紀輕,很快睡熟了,可週貝蓓和陸戰霆卻毫無睡意。
她能聽到他翻身時,身下被褥發出的細微摩擦聲,也能聽到他幾次大喘氣,像是在剋制些甚麼。
不知怎的。
時間過得特別慢,屋內靜得令人心慌。
就在周貝蓓以為這一夜很難熬過去的時候,床下的人忽然傳來響動,是那種無法掩飾的悶哼聲。
她心臟猛地一揪,直接坐了起來。
“陸戰霆?”
周貝蓓很小聲,擔心會吵到周驚蟄。
見他始終沒回復,沒再猶豫,悄無聲息地下了床。
藉著月光,她看到地板上的那個身影蜷縮著,額頭上也佈滿了冷汗。
剛一碰到他的胳膊,就被那滾燙的溫度嚇了一跳。
“你怎麼了?”
“沒事。”
陸戰霆啞著聲音,擠出兩個字來。
“怎麼受傷了,都不跟我說呢。”
她說著,就快速從床頭櫃上去摸索小小的醫藥箱。
周貝蓓沒敢將燈開啟,房間又暗,只能湊得很近,幾乎是半俯下身,才能看清他腹部的傷口。
她試著去解他襯衫的扣子。
每次不經意的觸碰,都讓陸戰霆呼吸急促。
他身上的熱度,混雜著汗水的鹹溼味道和獨有的男性氣息,將她整個人包裹住。
當襯衫向兩邊拉開時,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散發出來。
看樣子,傷口是被簡單處理過的,或許是因為連日奔波,才發的炎。
陸戰霆被她看得,身子不禁動了一下。
臉上的表情越發難以控制。
“別動。”
周貝蓓命令道。
她開啟醫藥箱,拿出酒精棉球,動作熟練地開始清理傷口。
棉球沾著冰涼的酒精,擦過皮肉時,陸戰霆的身體顫抖了一下,喉嚨抑制不住地喘息。
周貝蓓的動作頓住,抬頭看他。
黑暗中,他的臉部輪廓堅硬如鐵,下頜線繃得緊緊的,汗水順著他的鬢角滑落,沒入衣領。
那雙總是銳利如鷹的眼睛,此刻卻染上了一層迷離的水光。
這舉動,讓她的動作不自覺放得更輕了。
她清理完血跡,又拿出新的紗布和膠帶,為他重新包紮。
周貝蓓感覺到他擂鼓般的心跳時,手再一次的停住。
“你……”
陸戰霆的聲音幾乎不成調子。
他倏地抓過周貝蓓的手,用力地按在自己的胸膛上,很熱。
周貝蓓的呼吸也亂了。
兩個人就這麼僵持著,距離不過是一拳之隔。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不知過了多久。
猝不及防地,陸戰霆將她整個人拉了過來,鼻尖抵著鼻尖。
“周貝蓓,你到底是怎麼想我的?”
“我......”
周貝蓓氣有些喘不勻了,“其實......”
“姐?這麼晚了?你在地上做甚麼?”
周驚蟄看到旁邊沒人,立刻生出了警覺性,太黑了,她只看到了周貝蓓的後背。
“沒事.....我.....我在整理些東西,這就睡。”
說著,她便從陸戰霆懷裡掙脫出來。
在迅速整理好藥箱後,逃也似的回到床上,用被子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她背對著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陸戰霆卻坐在那裡,久久沒動。
這一夜,兩人都睡得不踏實。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周驚蟄迷迷糊糊地醒來,打了個哈欠。
“姐,姐夫,早啊。”
這話一出。
周貝蓓和陸戰霆均是笑著點頭。
隨後,周貝蓓對上他的視線,臉頰不禁染上緋紅,沒說話,就下了床,準備用冷水洗臉鎮靜下情緒。
她剛走出去,院門就被人敲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