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這是一個死局
打手的慘叫聲戛然而止,整個人僵在原地,嘴巴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封喉針,三小時內別想說話。”
周貝蓓冷冷地說。
她轉身,又從包裡抽出幾根銀針,對準另外幾個衝過來的打手,手起針落。
曲池、合谷、太沖——
每一針都精準地紮在xue位上。
那幾個打手像被抽掉了骨頭,軟軟地癱在地上,四肢無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蛇眼的臉色變了。
“你——”
“你甚麼你,你要不也來試試?”
說完。
周貝蓓沒再看他。
高建趁亂,已經將周驚蟄身上的繩子割斷,撕掉了他嘴上的膠帶。
“姐——”
“別怕,姐來了。”
周貝蓓衝過去,將弟弟護在身後。
蛇眼看著滿地倒下的手下,咬緊了牙關,眼中盡是狠厲。
他從大衣裡掏出一把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周貝蓓。
“冊子,交出來,不然,我先殺了你。”
周貝蓓的身體僵住。
就在這時,陸戰霆突然把手從側面伸過來,擋在了她面前。
他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那個槍口。
“陸戰霆!”
周貝蓓想把他拉開。
“別動。”
他朝周貝蓓使了個眼色,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蛇眼盯著陸戰霆,手指扣在扳機上。
“陸團長,你覺得你現在這副樣子,能擋得住我的子彈嗎”
“試試。”
陸戰霆面色無波,語氣也很鎮定。
兩人就這樣對峙著。
蛇眼剛準備扣動扳機,廠房外,就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
“軍區保衛處!放下武器!”
是高建的增援到了。
十幾個荷槍實彈的戰士衝進廠房,槍口對準了蛇眼。
蛇眼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看了一眼周貝蓓手裡的冊子,又看了看四周,最終,緩緩放下了槍。
“你贏了。”
聽到蛇眼如此說,周貝蓓總算鬆了口氣。
可此時,陸戰霆卻因體力不支,身體一軟,朝後倒去。
周貝蓓鬆了口氣,剛想說話,身前的陸戰霆,身體突然一軟,朝後倒去。
“陸戰霆!”
她接住他,兩人一起摔在地上。
陸戰霆的臉色慘白,嘴角溢位一絲血跡,胸口的衣服,已經被血徹底浸透。
“別睡!你不能睡!”周貝蓓拍著他的臉。
陸戰霆的眼皮越來越重,他用盡最後的力氣,握住她的手。
“冊子……交給高建……”
“我不管冊子!你給我醒著!”
周貝蓓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陸戰霆看著她,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笑。
“別哭……不好看……”
說完,他的手無力地垂了下去,徹底失去了意識。
等蛇眼被押走。
高建就緊忙帶著他們上了車。
黑色伏爾加在顛簸的土路上狂飆。
後座上,陸戰霆平躺著。
血水順著他的衣角滴落,砸在座椅上,洇出一大片暗色。
周貝蓓撕開他的襯衣,皮肉外翻,縫合線全部崩斷。
她從懷裡摸出水壺,捏開他的下頜,將高濃度的靈泉水灌了進去。
陸戰霆喉結滾動,嚥了大半,一隻手抬起,扣住她的手腕。
“鬆手。”
周貝蓓去掰他的手指,掰不開。
高建打轉方向盤,車身甩尾,停在醫院後門。
“擔架!”高建跳下車,衝門內大喊。
幾名護士推著平車跑出來。
周貝蓓抽出銀針,扎入陸戰霆的神門xue,才讓他的手鬆開。
眾人將他抬上平車,推入走廊。
王主任迎面跑來,看到擔架上的血人,手都在抖。
“這……這沒救了,失血太多,血壓根本測不到!”
“準備手術室。”周貝蓓推開他,“我主刀。”
王主任猶豫。
這人萬一要是救不回來,他可是要擔很大的責任。
既然如此,不如讓她盡力試試。
想到這,王主任讓開了路。
隨後,他們便將陸戰霆推到了手術室門口。
燈亮起。
周貝蓓換上無菌服。
老式無影燈下,陸戰霆的胸膛慘不忍睹。
周貝蓓拿起手術刀,切除壞死組織,靈泉水混在生理鹽水裡,不斷沖洗創面。
破裂的血管停止滲血。
肌肉組織在靈泉滋養下,呈現出鮮活的粉色。
她捏著縫合針,穿梭在皮肉間。
陸戰霆處於半麻醉狀態。
他的手抬起,抓住周貝蓓的手術衣下襬。
周貝蓓拍開他的手。
“安分點。”
他沒再動,呼吸趨於平穩。
縫合結束。
周貝蓓剪斷線頭,扯下口罩,後背全被汗水浸透。
門被推開。
看到高建站在走廊裡抽菸,周貝蓓走了過去。
“他的命保住了。”
高建長吁了一口氣,點頭,掐滅了菸頭。
“蛇眼招了,方芷蘭三天前就坐船去了襄江,那本冊子是方家的底牌,蛇眼只是個被拋棄的棋子。”
“嗯。”
周貝蓓隨意靠在牆上。
此時,高建從口袋裡拿出一串鑰匙,“他們用周驚蟄拖住你們,是給方芷蘭爭取逃跑時間,這是從蛇眼身上搜出來的,櫃子裡的東西我已經看過了。”
“裡面是甚麼?”
“空的。”高建看著她,“陸團長猜對了,是個死局,如果你們去南站,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周貝蓓接過鑰匙,放進口袋,沒再說甚麼。
就這樣,時間又過了三天。
特護病房裡,陸戰霆靠坐在床頭,扯掉胸口的紗布。
傷口已經結痂。
他下了床
王主任站在床前,手裡拿著病歷本,直打哆嗦。
“這.....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剛送來時幾乎沒了生命體徵,今天就能下床了?”
“給我辦理出院。”
陸戰霆迅速套上襯衫。
“陸團長,這不合規矩,您需要留院觀察——”
“出院!”
陸戰霆扣上釦子,再次重複嘴裡的話。
聽到這話。
周貝蓓提著網兜走進來,裡面裝著幾個蘋果和飯盒,隨即又放下了網兜,皺緊眉頭。
“你要去哪?”
“回軍區大院,我跟組織新申請的,可以暫住。”
“你的傷還沒好透。”
“已經好了。”他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看著她。
“不行。”
陸戰霆彎腰,單手提起那個網兜,另一隻手扣住她的手腕,往門外走。
“陸戰霆!”
他不理會,拉著她穿過走廊,周圍的護士醫生紛紛避讓。
高建開著吉普車停在樓下。
兩人一起上了車。
不久,車子駛入軍區大院。
這是一棟兩層紅磚小樓,帶個獨立院子。
推開門,屋裡一股發黴的味道,很久沒人住過了。
周驚蟄坐在客廳的木沙發上,臉上的淤青消了大半。
看到周貝蓓,他站起來。
“姐。”
周貝蓓走過去,仔細檢查他的傷勢。
“沒事了。”
她拍拍他的肩膀。
陸戰霆不想打擾他們敘話,便走進臥室,關上了門。
“姐,我在廢廠房聽到蛇眼打電話。”
驚蟄壓低聲音。
“說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