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車內撩火,陸戰霆險些控制不住
“孫幹事,沒經過我的同意,就把我的人接走進行審查,您是不是應該給我個說法?”
陸戰霆將軍大衣往身上攏了攏,雖然是強撐病體,但冷冽的氣勢絲毫未減。
他步步走過來,軍靴踩在黃土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孫幹事愣了下,看著心裡有些發怵。
他正了正神色,“陸團長,這是上面的命令,我也是照章辦事……”
陸戰霆抿了抿唇,不想再耽誤時間,直接從懷裡掏出老首長髮來的加急電報,上面紅色的印章格外醒目。
“老首長親自批示。”
陸戰霆很快將電報遞交至孫幹事手裡。
“周貝蓓的案子,目前存疑,由我部全權接手調查,一週為限,從現在起,我會二十四小時對她進行監管。”
“期限內若查無實據,必須放人,若證據確鑿,我親自交由上級組織進行處理,批覆的文件上寫得很清楚,請您審閱。”
孫幹事皺緊了眉,手也跟著不自覺抖了幾下。
這些天為這事,他沒少操心,也沒少被組織催辦,好不容易有了些眉目,可以完成任務,又要將人交回去,這.....這不是白忙活了。
可陸戰霆都把老首長搬出來了,還拿自己的前途作保,他要是再不識趣,就是公然跟他翻臉了,倒是也沒必要。
想到這,他恢復了笑臉。
“既然有首長批示,那周貝蓓理應交給陸團長處理。”
孫幹事揮手,叫隨行的戰士把後車廂的門開啟,陸戰霆此時也跟了過去。
周貝蓓下意識地眯起眼,就看到眼前的人臉色慘白,嘴唇沒有一絲血色,深邃的眸子正定定地看著她。
“下車。”陸戰霆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只是有些虛弱的啞。
周貝蓓一怔。
心裡莫名湧出些酸澀,不過也只是一瞬,她沒說話,扶著車幫跳了下來。
腳剛沾地,還沒站穩,手腕就被只滾燙的大手握住。
那掌心全是溼漉漉的冷汗,卻抓得死緊,像是怕她跑了似的。
“孫幹事,慢走不送。”
陸戰霆說完,就拉扯周貝蓓往吉普車走。
孫幹事看著兩人的背影,只能尷尬地揮手讓司機轉向,回去師部做報告。
吉普車後座上,氣氛有些凝滯。
周貝蓓忍不住側目看向陸戰霆,只見他攥緊了拳頭,額頭上的汗珠子顆顆往下滾,顯然是在極力忍受著甚麼。
他的身體......
“陸戰霆,其實你不用.....”
她剛想開口說句謝謝,身邊那座如同山嶽般堅硬的身軀就倒向了自己,昏了過去。
“陸戰霆.....”周貝蓓下意識想要將他推開,掌心卻觸到一片溼熱的粘膩。
她心裡咯噔一下,低頭看去。就見陸戰霆腹部的軍裝已被鮮血浸透,暗紅色的液體順著衣角,正如蜿蜒的小蛇般往下淌。
“停車!快停車!”
周貝蓓的聲音陡然升高。
陳剛很快踩了剎車。
“嫂子,咋了?”
他扭過頭去,就看到車座上滿座的血紅,嚇得臉色煞白,“團長!”
“別喊了,傷口崩開了,必須馬上縫合。”
周貝蓓迅速冷靜下來,抬手探了探陸戰霆的額頭,滾燙。
果然發燒了。
“陳剛,把你裡面的襯衫脫下來。”周貝蓓一邊去解陸戰霆的外衣釦子,一邊頭也不抬地命令道。
“啊?”
陳剛一愣,抱著方向盤的手僵住,臉也漲得通紅,“嫂……嫂子,這不合適吧?我這……”
這年頭風氣保守,雖說是為了救人,可孤男寡女的,當著嫂子面脫衣裳,這讓他這個還沒娶媳婦的小夥子往哪兒鑽?
“想甚麼呢!”
周貝蓓手裡動作沒停,麻利地撥開陸戰霆被冷汗浸透的衣領,“沒看到你們團長都昏過去了嗎?他身上的衣服溼透了,全是細菌,再捂著傷口非感染不可。”
“你那襯衫是乾的,拿來給他換上,快點!人命關天,哪來那麼多窮講究!”
“.....是!是!”
陳剛不敢再磨嘰,直接推門下車,三兩下扒掉軍大衣,把裡面那件洗得發白的襯衫脫了下來,只光著膀子套回大衣。
“嫂子,給。”
“行了,你在外面守著,我要給他縫傷口,不能被打擾。”周貝蓓一把扯過襯衫,隨即關死了門。
陳剛不敢說甚麼,就背對著他們守在車門外。
她見陸戰霆還昏迷著,就進空間取了些靈泉水出來和必要的醫療物品出來,隨後,便給銀針消毒,進行傷口縫合。
冰涼的指尖觸碰到滾燙的肌膚時,引起一陣戰慄。
視線模糊中,一張精緻白皙的小臉近在咫尺,陸戰霆恢復了些意識,看到自己衣服全被扒開,暴露在她眼前,身體不禁緊繃起來。
周貝蓓感受到他的緊張,卻沒抬頭,手裡的銀針穩穩刺入皮肉。
“放鬆點....等下扎錯地方了,受傷的可是你。”
“......”
陸戰霆強忍著,沒說甚麼。
腹部的傷口很快處理好,周貝蓓擦了把額角的細汗,視線順著他緊實的人魚線往下移。
那裡,軍綠色的褲管已經被血浸成了深黑色,大腿內側的傷顯然也裂開了,就是位置……太刁鑽了。
她顧不上多想,就去解皮帶扣。
陸戰霆渾身一震,大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嗓音沙啞得厲害,“這地方太小了,那裡不方便處理,等....等回去再說......”
“不能等了,再等下去,你還得暈。”
周貝蓓掙開他的手,動作麻利地將他的褲子拉了下來,隨即俯下身去,半跪在座椅下方,仔細進行縫合。
距離太近,陸戰霆敏感得半點不敢亂動,手死死抓住身下的坐墊,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這該死的姿勢......
他甚至不敢看周貝蓓,緊閉雙眼,努力壓抑著內心呼之欲出的躁動,那是身體本能發出的,他險些控制不住。
直到最後全部處理完,陳剛上了車,他才敢緩緩睜開眼睛。
陳剛看到自己團長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一般,忍不住開口關心:“團長,您臉怎麼比剛才還紅,要是還有哪裡不舒服,得及時跟嫂子說啊,別耽誤。”
“......”
周貝蓓看了他一眼。
陸戰霆有些羞憤,“我沒事.....儘快開車回營地!”
.....
與此同時。
距離他們幾公里外的另一條土路上,一輛黑色的老式紅旗轎車橫在路中間,擋住了孫幹事他們的去路。
他無奈地下車,自覺今天出門沒看黃曆,要不怎麼總是被攔。
“同志,我們急著去執行公務,麻煩讓開。”
孫幹事剛走到那車前面,就看到後座上帶金絲眼鏡,長相矜貴的男人,臉色青紫,大口喘息著,似乎很不舒服。
前面開車的人見到孫幹事過來,趕快下車,“同志,不好意思,主任他身體不適,我們又迷路了,只好被迫停車,我們馬上就走。”
這兩個人打扮如此乾淨體面,顯然不像是這周邊的老鄉,這種非常時期來這裡.....
孫幹事起了疑心。
“你們是幹甚麼的!”
那人一聽這話,又見是穿著軍裝的,怕生了誤會,就將他們的工作證遞給了孫幹事。
“同志,我們是外交官,是前線涉外事務的協調專員,要前往附近的難民營做邊民安置和處理糾紛的,您放心,我們絕對不會做對不起國家的事。”
他知道他們身份敏感,容易引來懷疑,就先行解釋。
“周廷禮?”
孫幹事看了其中一個工作證上的名字,不禁皺起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