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周貝蓓要被送走
那顆子彈幾乎是貼著周貝蓓的腳尖鑽進了土裡。
她瞳孔驟縮,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身旁拽著她的老鬼更是嚇得渾身一哆嗦,那股子狠勁兒瞬間散了個乾淨。
“媽的,真開槍啊!”
老鬼罵罵咧咧的,手忙腳亂地從褲兜裡掏出一個黑乎乎的圓球,往地上砸去,一股刺鼻的黃煙瞬間炸開,嗆得人睜不開眼。
趁著亂,老鬼他們也顧不上週貝蓓了,直接撒開手,頭也不回地鑽進了密林深處。
周貝蓓看到陸戰霆倒在地上,心臟被猛地攥緊,立刻就想跑過去。
卻被孫幹事的人攔住了,怎麼都掙扎不開。
直到看到陳剛朝陸戰霆跑過去她才放下心來。
孫幹事被燻得直流眼淚,根本看不清前方的路,就急忙揮手,讓戰士們繼續追。
可這林子太密,又是邊境線附近,地形複雜得像迷宮,不過幾分鐘,那幫人就像水滴進了大海,徹底沒了蹤影。
孫幹事看著空手而歸的戰士,氣得把配槍狠狠插回腰間的槍套裡。
他轉過身,目光沉沉地落在還站在原地的周貝蓓身上。
此時的周貝蓓,正彎下腰,輕輕拍打著褲腿上沾染的塵土,視線始終在陸戰霆被扶起來離開的方向。
“不跑了?”孫幹事居高臨下地審視著她,“看來你的組織是拋棄你了,既如此,就跟我們回去把事情交代清楚。”
周貝蓓直起腰,眼神沒有半分閃躲,“您這話說反了,我沒做虧心事,為甚麼要跑?您是老幹事了,這種拙劣的把戲,您冷靜下來想想,真覺得沒破綻?”
她往前走了一步。
“如果他們真跟我是一夥兒的,是為了救我出去,就不會用毒藥來誣陷我,應該拿真能治病的藥,送到你們面前,讓你們放鬆警惕,然後把我救走,不是來得更容易嗎!”
“所以,這明顯就是衝著我來的,下毒加上畏罪潛逃,才能把我通敵的罪名做實。”
孫幹事被問得愣住。
戰士們也互相看了看,覺得這些話,似乎有些道理。
哪有自己人來救人,還順手遞刀子捅自己人一刀的?這怎麼也說不過去。
見孫幹事面色鬆動,周貝蓓深吸了口氣,決定賭一把,既然事情已經鬧到這個地步,有些事再藏著掖著,反而成了把柄。
於是,她就將私自出營那晚的原因進行了交代,並坦白了遇到關長宇的事。
“事情就是這樣,那天晚上我是急著去找大哥,才沒打報告,我承認錯誤,但之後發生的事,我也一一澄清過了,我相信組織會給予我公正,我願意接受組織審查。”
聽到這話,孫幹事一怔。
要是為了救親哥,倒也情有可原,可說到底,事情還未查清,也不是幾句話就能揭過去的。
“先把人帶回去,嚴加看管。”孫幹事的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公事公辦,“這事牽扯太大,我必須向上級彙報。”
周貝蓓點了點頭,沒有反抗,順從地跟著兩名戰士往回走。
吱呀一聲,門被關上。
她坐在木板床上,不禁想起剛才子彈飛過來的時候,陸戰霆就站在那裡,讓別人放開她的畫面。
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按說,陸戰霆能醒過來對她來說,是件好事,證明她的醫術沒問題,人能好好的,就是對她最好的回饋,可不知怎麼的,心裡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她不敢多想。
目光又落在帳篷外的樹影子上,等了這麼久,都沒有大哥的訊息,是關長宇沒找到,還是大哥已經.....他才不敢來告訴自己。
其實,她也想過,大哥會按照原書的劇情出意外,只是,一直還抱有希望。
現在唯一的期望,就是陸戰霆會幫她澄清下毒的事,那樣至少她不用這麼被動,還有脫身的可能。
就在她思緒遊離時,孫幹事就推門走了進來。
他手裡拿著一份文件,表情很是嚴肅,“周貝蓓同志,鑑於你所犯事情影響廣泛,涉及敏感,經組織研究決定,暫時革除你軍醫的職務。”
“你的案子,將移交上級機關處理,留置室的車已經在外面等著了,給你些時間收拾東西,一個小時候出發。”
周貝蓓的心猛地沉下來。
該來的總是要來,她輕輕地點了下頭。
這件事可大可小,在營地裡傳得很快,陳剛知道後,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不停在陸戰霆的床前轉圈。
嫂子這時候被帶走,事情只能陷入白熱化,他們要是想幹預,肯定難上加難。
“團長啊,你倒是快醒醒啊!你媳婦都要被人帶去坐牢了,你還有心思睡覺!”
他才不相信周貝蓓會通敵。
周家甚麼身份,她就算再胡鬧,也不會拿他們全家人的性命開玩笑,更何況,這些日子,不管是救團長,還是其他人,她也一直是盡心盡力的。
此時,外面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陳剛再也坐不住了,把毛巾往盆裡一扔,拔腿就往外衝。
營地上,墨綠色吉普車停在中央,周貝蓓已經被押解上了車,周邊圍了許多人,孫幹事正準備關車門,車門就被人一把按住。
“慢著!”陳剛氣喘吁吁地,“孫幹事,您不能把人帶走!你剛才也看到了,團長已經醒了,只是現在太虛弱,又睡了而已,就算要處置嫂子,也得先問問團長的意見吧,畢竟這些事,是在他管轄的營地裡發生的。”
“你要不再跟組織彙報彙報,讓他們再寬限幾天?”
孫幹事皺眉,嘆了口氣。
“陳剛,你的心情我理解,但這命令是上面直接下達的,我也只是奉命行事。”
“陸團長現在昏迷不醒,無法履行職責,組織這也是為了嚴肅紀律。”
說完,他就毫不猶豫地讓人開了車,揚長而去。
陳剛頹然地蹲在地上,狠狠地錘了一拳地面,之後便回了帳篷。
看著雙眼緊閉的陸戰霆,只能暗自下了決心,再用周貝蓓教他的手法,為他做按摩,嘗試讓他快點醒來,也不知道按了多久,他累得不知不覺就趴在床邊睡著了。
隱約間,就聽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陳剛.....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