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周貝蓓才是第三者
“現在人已經送到咱們軍區招待所了,想問問您認不認識甚麼醫學專家,給救救急!”
陸戰霆心裡一緊,老首長對他有知遇之恩,這忙必須幫。
“我去問問於所長。”
陸戰霆大步流星地走向一間休息室。
休息室內,於所長正對著陸春花的病例嘖嘖稱奇。
聽完陸戰霆的來意,於所長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戰霆啊,你這就是騎驢找驢了,還有誰比你家那位小周同志更有本事?陸老太太這毒,換做是我,都不敢說有五成把握,她卻做得漂漂亮亮。”
“那是你媳婦,你要是開口,她還能不盡心?”
陸戰霆怔住,想到他們還在鬧離婚……
聽於所長這麼一提,他決定還是去試試。
總不能讓老首長就這麼幹等著,耽誤了病情,可是要緊的大事。
“嗯,那我找她去談談。”
談?
於所長一驚,這小子真是快木頭,他又把陸戰霆教育了好半天,才讓他離開。
陸戰霆回到病房時,陸春花已經睡熟了。
而周貝蓓,正趴在床尾的櫃子上,臉枕著手臂,呼吸綿長。
她似乎很累。
幾縷碎髮垂在臉側,遮住了那雙總是帶著刺的眼睛,顯得格外乖巧。
窗外起了風,吹得窗稜哐當直響。
陸戰霆放輕腳步,走到窗前,將插銷插好,隨後,又脫下身上的軍大衣為她披上。
這時,周貝蓓猛地驚醒,看到身前人的臉,立刻拉開了距離。
“陸戰霆,你走路怎麼沒聲啊?”她攏了攏滑落的軍大衣。
陸戰霆收回手,神色焦急。
周貝蓓抬頭,“還有事?”
“我的一位長輩病危了,他是我剛入伍時的一位老領導,老首長他對我有知遇之恩,可以算是亦父亦師,我希望你能幫我救救他……”
周貝蓓聽後,沉默了一會兒。
陸戰霆以為她是因為之前的事,還在責怪自己,不願意幫忙,就又補充了一句。
“奶奶的病,我有看見你的努力,是我錯怪你了,但這次情況緊急......”
“我答應,”周貝蓓打斷了他的話,想到老首長也曾是戰鬥英雄,作為醫生,她必須救,“那我們儘快回大院,我還要準備些東西,走吧。”
要是能把老首長治好,也算積攢了人脈。
若是以後陸戰霆反悔不離婚,或者周家那邊出了岔子,這份人情或許能救命。
陸戰霆愣住。
深深看了她一眼,“多謝,你放心,我會按照約定,跟你離婚。”
周貝蓓“嗯”了一聲,沒再說別的,就起身出去。
天剛矇矇亮。
陸戰霆就跟於所長打了招呼,帶著周貝蓓回到軍區。
各家各戶都在生爐子做飯,煤煙味混著炒菜的香味,在空中飄蕩。
周貝蓓剛從她大哥家出來,手裡提著一隻在格外洋氣的棕色皮箱,那裡面裝的除了靈泉水,還有許多她從空間裡取出的醫療器具和這個年代沒有的特殊針劑做備用。
就聽見水房那邊嘰嘰喳喳的,打頭的還是王桂芬。
“你們剛才看到陸團長媳婦了沒?她還好意思回來,做了這麼不要臉的事,也不怕被拉出去遊街。”
“誰說不是呢,陸團長也沒回來,估計是嫌她髒,刻意躲著她呢。”
“你說說他們周家,可真有意思,妹妹當破鞋,哥哥呢,媳婦都走多長時間了,也沒見回來,說不準周營長真在外面有姘頭,嘖嘖嘖.....真是家風不正,要爛,爛一窩啊。”
嬉笑聲不斷。
周貝蓓習慣了,本不想搭理這些愛嚼舌根子的人,可她們偏偏說她大哥的不是,她就絕對不能忍。
“這一大早的,是水房的糞坑炸了嗎?燻死人了,”周貝蓓目光清冷,在王桂芬身上打量,“王嬸子,有這閒工夫盯著別人的被窩,不如回去把自家的豬圈刷刷。”
“你!”
“你甚麼你!”王桂芬氣得渾身哆嗦。
“聽說你們家那口子,上個月津貼都沒往家拿,嬸子你不反思反思,是不是自己這張嘴太臭,燻得男人都不想回家?”
周圍洗衣服的幾個女人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誰不知道王桂芬家那口子最煩她這張破嘴。
王桂芬被噎得臉色漲紅,像只被掐住脖子的火雞,半天憋不出一句話來。
“周貝蓓……你個沒素質的小妖精!”
“素質是給人的,不是給亂咬人的狗的。”
周貝蓓冷冷地丟下這句話,提著皮箱,頭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王桂芬站在原地,氣得直跺腳,卻又因為心虛,不敢再追上去罵。
老首長的侄女葉琳提著一個網兜從旁經過,裡面裝的都是剛從衛生所裡取的藥。她是聽了趙德志給叔叔的診斷,特意來這裡取藥。
葉琳打扮嬌俏,留著齊耳短髮,聞言一怔。
她就是那個周貝蓓?
想到之前聽到的議論,心裡一陣厭惡。
正要快步離開,就碰到周貝蓓一路小跑地從家屬院裡出來,迎面和她撞上。
周貝蓓連忙道歉:“對不起....”
葉琳看了她一眼,撣了撣身上,話都沒說就接續往前走。
周貝蓓愣了下。
此時,陸戰霆半倚在車門處,身子挺拔如松。
風紀扣扣得一絲不茍,卻掩蓋不住那衣服下噴薄欲出的肌肉線條。
他手裡夾著半截沒抽完的香菸,煙霧繚繞間,那張輪廓分明的臉顯得格外冷峻,哪怕只是靜靜地站著,都帶著一股讓人腿軟的壓迫感。
“陸團長!”
看到是陸戰霆,葉琳眼睛驟亮,立刻快走了幾步,上前打招呼。
那可是自己心心念唸的人,老首長本也想撮合他倆,可還沒開口陸戰霆就結完婚了。
“等人呢?”
陸戰霆聞聲,微微側頭。
看到是葉琳,他眼底的冷意並沒有消散,禮貌性地點了點頭。
“嗯。”
葉琳也不尷尬。
她知道陸戰霆這人就是這副德行,除了對他手底下的兵,對誰都這副死人臉。
“我叔叔這病,多虧了你費心。”
葉琳往前走了走,距離近了些,“聽趙得志說,你請到了一位厲害的醫學專家?這人架子挺大啊,還要你親自在這等?”
陸戰霆彈了彈菸灰,目光始終盯著大院通往這邊的那條小路。
“不算外人。”
葉琳心裡一愣。
不算外人?
難道是陸家的世交?或者是哪位德高望重的老軍醫?
她正想再問問,就見陸戰霆原本淡漠的眼神,突然凝固了一下。
葉琳詫異地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只見那個剛才在水房邊,把鄰居罵得狗血淋頭的“潑婦”,正提著個皮箱,慢悠悠地朝他們走了過來。
“陸戰霆,我東西都收拾好了,咱們可以去見老首長了。”
她就是給叔叔治病的人!
葉琳頓時瞪大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