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周貝蓓,你到底還要演多久
陸戰霆奶奶的生命倒計時,只剩下一天半了!
如果在這之前找不到病因,配不出解藥,她就會跟原主一樣被誤會慘死!
周貝蓓臉色瞬變,“陸戰霆,我想上廁所。”
她隨便找了個理由,就翻身下床,出了屋子。
陸戰霆看著空蕩蕩的門口,輕輕皺了皺眉,也沒多想,就取來毛巾擦拭身子,準備收拾好再去審問被關的男人。
這裡是醫院的老樓,病人屈指可數,燈光昏暗得讓人有些戰戰兢兢。
周貝蓓一口氣來到了走廊盡頭。
四下張望,找了個堆放廢棄病床的屋子走了進去,將門反鎖,才放心進入空間。
看著白色霧氣裡不停跳動的倒計時,她更慌了。
她拿起陸家奶奶的血樣,直奔小洋樓二層的化驗室。
潔白的牆壁,恆溫的中央空調,還有一排排的高科技儀器,都讓她感覺自己回到了現代,格外的親切。
她熟練地戴上橡膠手套,提取血清進行化驗。
儀器開始運轉,發出輕微的嗡鳴聲。
她死死盯著螢幕上的滾動的資料條,手心裡全是冷汗。
“滴——”
一聲長鳴。
印表機吐出長長的化驗單。
她直接將它抽了出來,看到最後一欄的結果,周貝蓓大驚,原來是中了慢性毒,怪不得醫院查不出。
周貝蓓沒有立刻出空間,將化驗結果告訴陸戰霆,而是進了一樓的藥房配起藥來,把準備做充足了,才能救陸家老太太。
就在這時,陳剛他們已經開始對那男人進行審問了。
陸戰霆坐在一張只有三條腿穩當的舊木椅上,長腿隨意交疊,“同志,我勸你還是說清楚,那包藥到底拿來的?”
這已經是他第三次問了,可男人依舊沉默。
陳剛實在看不過去,直接拍了桌子,“你還跟我們在這裝啞巴,剛才那股囂張勁兒哪去了?啊?你不知道那是我們團長的愛人嗎?你竟敢動這種歪心思,你.....”
“陳剛!”陸戰霆低聲呵責,“注意你的身份!”
“同志,你確定不交代嗎?”
他抬眼掃向那男人,目光又寒了三分,再開口時,語氣已宛若冰霜。
“如果是的話,就沒有談的餘地了,我們只能把你移交給公安的同志。”
聽到要進公安,男人的眼神有了些鬆動。
這年頭,流氓罪可是重罪,那是真要掉腦袋的。
“別!我說!”他嚥了口唾沫,餘光掃向陸戰霆陰沉的臉,暗自勾了勾唇,“是...是誤會,我剛才已經說實話了,今天這事,真是您愛人讓我乾的。”
“你胡說!”陳剛氣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嫂子能花錢僱你糟蹋自己?你編瞎話也編圓乎點!”
“不是糟蹋!是演戲!演戲懂不懂?”
那男人急赤白臉的辯解,說得跟真的一樣。
“她說她在婆家受了氣,男人也不疼她,這五年過得那是生不如死,被人戳斷了脊樑骨。”
“她恨啊!”
“她說只有讓她男人看到她被人欺負,看到她差點被人毀了清白,這男人才會心疼,才會愧疚!”
男人越說越溜。
“她還說,只要這一齣戲演好了,以後她在陸家就能挺直腰桿子做人,誰也不敢再提之前她氣病老太太的事兒。”
陸戰霆沒說話。
他緩緩抬起頭,幽深的眸子死死盯住眼前的男人。
“有證據嗎?”
“有!有證據!”男人費勁地扭動著身子,用下巴指了指自己貼身的棉襖內兜。“就在這裡面,有一包藥,也是她讓我弄的。”
陳剛狐疑地走過去,伸手在他懷裡掏了掏,很快就摸出了男人說的東西。
那種紙包,在這個年代很常見,衛生所裡給病人包藥片都用這個。
陳剛把紙包遞給陸戰霆。
陸戰霆接過來,修長的手指微微用力,撚開了紙包的一角,裡面是淡粉色的粉末,沒有任何氣味。
“這是啥?”陳剛問道。
男人縮了縮脖子,小聲說:“這是夾竹桃曬乾了磨成的粉。”
“您愛人說了,這玩意兒雖然有毒,但只要控制好量,只會讓人上吐下瀉,不會輕易死人,所以,醫院在初期根本是查不出來的,要想檢測出來,除非是做病理化驗。”
“我就是來送藥的,要不是為了那兩百塊錢,我才不會.....”
“呸,要是知道他是軍官夫人,借我八百個膽子,我也不敢碰她啊。”
這些話,遠遠不能證明毒就是周貝蓓下的。
看來,還是得想辦法接著調查。
陸戰霆的眸色沉了下去,捏著的木椅扶手,許是力氣太大,竟被他硬生生捏碎了一塊。
木屑扎進掌心,滲出細密的血珠,他卻渾然不覺。
“團長……”
陳剛在旁邊看得心驚肉跳。
陸戰霆緩緩站起身,將紙包死死攥在手心。
“把人看好。”
丟下這句冷冰冰的話,他轉身大步出了屋子。
走廊裡靜悄悄的。
夜風順著破舊的窗欞縫隙鑽進來,發出嗚嗚的聲響。
陸戰霆剛走到樓梯口,就迎面碰上了周貝蓓。
她氣喘吁吁的,眼中滿是焦急。
一看到陸戰霆,她眼睛瞬間就亮了,完全沒注意到他身上的寒意。
“陸戰霆!快!快帶我去見醫生!”她抓住陸戰霆的手臂,“於所長那邊已經找人確認了,奶奶的確是中毒了。”
“是夾竹桃粉!這種毒素潛伏期長,初期症狀跟腸胃炎很像,但是一旦發作就會引起心力衰竭!”
“必須馬上洗胃!晚了就來不及了!”
她說完這些,還想將後續的調養方案,也一併說給陸戰霆聽。
可他卻絲毫沒聽進去。
反而看她時,眼神變得更冷,“演完了嗎?”
周貝蓓愣住,“什……甚麼?”
陸戰霆後退。
“周貝蓓,你到底還要演多久?不累嗎?”
他攤開滿是血痕的掌心,將那個被捏皺的紙包舉到她眼前。
“你認不認識這個?”
“為了讓我信你,為了報復陸家,你連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都使出來了?”
周貝蓓根本聽不懂他說甚麼。
就想去拿陸戰霆手心的藥包,卻被他重新收了回去。
“咱們是不是有誤會,”周貝蓓試著解釋,“我救奶奶,是.....”
“是為了你心裡的不痛快嗎?”陸戰霆搶先說了話,“一邊解毒,一邊下毒,你是覺得我很好騙是嗎?”
他低下頭,直直逼視著她,眼底的血絲清晰可見。
周貝蓓整個人都懵了。
她在空間裡爭分奪秒地化驗,好不容易找出了病因。
結果一出來,就被人扣上了這麼大一口黑鍋?
“陸戰霆!你腦子被驢踢了!”
周貝蓓也壓不住火了。
她仰起頭,毫不畏懼地迎上陸戰霆的目光。
“我要是想害奶奶,有必要這個時候跑過來告訴你嗎?我等著她毒發時再告訴你,不是更省事?”
“這分明是有人栽贓給我!你能不能用你那特種兵的腦子好好想想!”
“栽贓?”
這時,陳剛也黑著臉走了過來。
“嫂子,人證物證都在,那賴子都招了,說是你給他錢讓他演戲,這藥也是你找他要的。”
“剛才你說陸老太太中了夾竹桃毒的時候,我們可還沒告訴你這是啥藥,你要不是早就知道,咋能一口咬定是夾竹桃?”
“......”
她是醫生啊!她是化驗出來的啊!
周貝蓓顯然不能這麼說,本來想再次拿於所長當說辭的,可又沒有事先說好,萬一陸戰霆再去找他對峙,那豈不是更說不清了。
她忽然想到了甚麼,就見蘇曉梅帶著急色走了過來。
“霆哥!出事了!”